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10)

2026-05-08

    温澜清他们这么四个大活人就立在这儿,自然不可能只有坐在二楼的李元保看见,坐在一楼的西夏人当然也都注意到了他们,不过二王子李元保没发话,也就不可能有人搭理他。甚至还当是看好戏一样看着他们四人伫在那儿。

    歌舞还在继续,木言跟在温澜清身边久知道他的行事作风,见自家主子没有什么动静,也便老老实实守在他身侧。但跟着一块来的左右使却有些站不住了,因为他们站的这地儿就跟被人展览张望的猴子没什么区别,且他们也想不到温澜清站在此处不动是为何,便不禁面面相觑,想着要不要上去问他们右卿接下来该当如何。

    不过他们想来想去,因为与温澜清相处时间不长,不清楚他的脾气,于是最后只是将视线转向同他们站在一块的木言身上。毕竟这位是他们右卿从温府带出来的,想来跟他有些日子了,与温澜清更是相熟,有什么话也比较方便问。

    木言接收到他们二人的眼神,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个叫他们继续等的手势。

    于是这两位左右使也只能接着伫在原地不动。

    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欢快的舞曲终于结束,几位舞伎纷纷站直了对着李元保的方向屈膝行了礼后便退下了。

    等这些舞伎们下去,温澜清终于动了,他先对木言等人道:“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便一人上前,走到一楼大堂中间处,双手举至身前对着二楼的李元保拱手道:“大理寺少卿温澜清,见过二王子。”

    清清朗朗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也不小,却能叫待在这幢楼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也叫人不禁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这儿来。

    李元保这是想装没看见他都是不能了。只见他对着下首的温澜清先是一笑,放了手里的酒盏后,道:“温澜清,这几日我可打听到你不少事儿。据说多年前你在殿试的时候大放光彩,还得了你们魏国的皇帝亲赐的榜眼之名,可谓是有大学问啊。我对你实在是好奇得很,便叫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堂堂的大才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温澜清道:“我魏国有才识之人不知凡几,在下也不过漫天繁星之一人。”

    李元保听了这话抚掌哈哈一笑,笑罢之后他道:“你倒是说了实话,你们魏国文化人确实不少,四书五经怕是都学透了吧。我父王对你们中原人的学问也是大为赏识,还叫我等多来学习中原文化,便是在我西夏也想着推行中原的科举制度。”

    说到这,李元保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却觉得我父王此举,实在愚蠢。学问再好有什么用?你们魏国男人一个个空有学问,可能救得了你们魏国的女人么——”

    李元保忽然站起,拽住身旁纤瘦的官伎一把举起便往楼下摔去。

    李元保这动作实在太过突然,便是坐在他身旁的这名官伎都未能反应过来,人便被生生扔下了楼。

    二楼虽不高,但这名官伎是被生生摔下来的,身形又十分纤瘦,这一摔恐怕凶多吉少。目睹此景,楼下的好些官伎已经吓得尖叫起来,“啊!”

    门口处的两位大理寺左右使第一时间便想往前冲去,但他们才迈开腿,便见站得最近的温澜清一个跨跃便飞扑上去,伸手一把接住被摔下来的这名官伎,一个旋身化力之后便稳稳站定了。

    李元保站在栏杆处往下看,见温澜清竟然接住了这名女子,脸色不禁一沉。

    温澜清先将接住的官伎放下,同时低声说了一句:“快走。”

    这位官伎还未在惊吓中缓过神来,便被一只手往一旁推了一把。她往前踉跄了几步,不等站稳,便有同是教坊司的其他官伎围上来赶紧拉她出去,“飞仪姑娘你没事吧?咱们快走!天啊,方才都快吓死我了!”

    几个官伎惊魂未定、慌慌张张地便将这名女子拉走了,在快要走出去时,这名被温澜清救下的姑娘忍不住回头往仍站在原处的温澜清看去,久久不舍得收回目光。

    温澜清则抬头望向二楼,脸上看不出什么笑来的李元保抬起手,“啪啪啪”拍起掌来,口中则道:“看不出来啊,温少卿身手如此了得——”

    温澜清这一举,不止西夏使团里的人,便是大理寺里跟过来的两位左右使都被惊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们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右卿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李元保倚在栏杆处,看着下方面不改色的温澜清,又道:“温少卿身手如此了得,那接下来又当如何!”

    说罢他一扬手,唰一下旁边就有个壮汉轮了把大锤暴起,朝温澜清狠狠砸了过来。

    大理寺的两位左右使吓得就要抽出刀赶过去,但下一刻就被一旁的木言拦下了。不等他们二人询问,木言便头朝温澜清处点点,“主子没吩咐,你们看着就是了。”

    等二人再往温澜清那头一看,却见温澜清这会儿已经往旁边一挪,轻巧避过这重重一锤,更在这位壮汉砸空一轮后再次怒而举起大锤朝他砸过来时,看准空隙一个抬脚踹在这壮汉的肚子上,将这足有两百来斤的大汉一脚踢飞了出去。

    这名壮汉飞出去后连连撞翻好几张摆满好酒佳肴的桌子,也将不少人撞倒在地,等他终于停下时,人已经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呻吟久久不能起身。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从另一侧扑上来,手持一把长剑直指温澜清的后心。两位左右使都来不及喊,眼看着温澜清的后心要被捅个对穿的时候,温澜清一个转身避开这极其凶险的一击,然后他手一抬,在这人再次执剑刺来时往旁边一闪,一个逼近手一抬便一把抓住这人手腕,随即握紧一拧再一扭,这人便惨叫着松开了手中的剑。

    在剑落地前的那一刻,温澜清的眼睛丝毫不看,脚上一踢,剑又飞了起来被他握住,这剑就这么易了主。

    手疼得好似被生生折断的人见状恼羞成怒,另一手改成爪状又要扑上去攻击,温澜清眼睛眨都不眨,脸上毫无表情地唰一下将剑高高举起,快狠准地对着这人的脖子直直劈去。

    那一瞬间,这个男人好似看到了自己的脖子被劈开成两半,血液喷涌的画面。他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一下,眼睁睁看着这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这么劈过来。

    男人感觉到自己脖子处传来刺骨的寒意,那是剑紧贴皮肤的温度,但除了冷,他再没有感受到什么,没有疼,也没有血的温热。

    僵在原地的男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扑通一声跪下。直面死亡的恐惧叫他吓得双腿发软再站不起来。

    温澜清看着这人再无战意,便将手中的剑随意地丢开了,好似根本不屑一顾。

    这一幕惊呆了这楼里的所有人,就连被方才的事情吓得早早躲在角落处的官伎们都傻了一般看着立在原地的温澜清,包括那名被他救下正躲在一扇门后与其他姐妹们偷偷往里看的官伎。

    跪在地上的人过了好久才觉得脖子上有些痒,他伸手一摸,发现那是脖子上的血流下来了。也是这会儿他才感觉到疼痛,但也正是这丝疼痛叫他知道自己脖子并没有被劈断,只是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但也正是这道伤口叫这个男人意识到,若他再往前哪怕半步,恐怕那个叫温澜清的男人真会不眨一下眼睛的将他的头颅劈下来。

    这样的劫后余生叫这男人对这个叫温澜清的人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惊骇。

    两位左右使过了许久才像是找回呼吸一样开始喘气,他们先是对视一眼,再看向温澜清时眼里只有亮晶晶的崇拜:我的老天爷啊,他们的上官这身手,绝了!放眼全京城怕是也找不出来几个!

    看见他俩这反应,木言与有荣焉地抱臂,面上看不出什么,却于心中暗爽道:笑话,我木言都心服口服之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丢掉剑的温澜清再次拱手对二楼的李元保道:“二王子,承让了。”

    倚在栏杆处将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真真切切的李元保盯着下方的温澜清沉着脸看了许久许久,脸上突然露出笑来,他举手抚掌,并对温澜清道:“温少卿竟是这等文武双全的人物,李某就喜欢结交你这样的人。”说罢,他高声对楼下道,“温少卿是我特地邀请而来的客人,来人,将温少卿带到楼上来,与我坐下举杯共饮,好好畅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