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就有人过来给温澜清引路,木言与两位左右使本想跟上,但引路之人却将他们拦住了,只说二楼是雅间,他们不便跟上去。
温澜清于是对他们三人吩咐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
木言自是听令照办。两位左右使虽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温澜清方才所呈现出来的身手,又觉得他们的担心属实多余。
温澜清走后,他们三人就被客客气气地安排到了一楼的一处落座。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教坊司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将这里头的凌乱收拾妥当,倒在地上不能起来的人被扶到别处休息,摆正的桌上收拾干净后又迅速上了一桌丰富的食物。
行动如此迅速又有效率,从头到尾也不见引起太大的混乱,甚至压根没有传到前院去,也不知道教坊司是管理得当,还是这等场面只怕已经见多不怪。
木言他们三人坐下后,便有几位丫鬟模样的姑娘上来在他们桌上摆放美酒佳肴。临走前这三位姑娘还在他们身旁小声谢道:“多谢三位爷的主子,救下了我们姑娘,若有机会,我们姑娘定当前来道谢。”
第265章263、唱曲助兴
这三个姑娘走后,两位左右使兴奋不已地与木言攀谈道:“咱们右卿身手竟然如此了得,真是想不到啊,我等原以为他就是一介文臣,看着文质彬彬不曾想一出手就如此不凡。”
木言拿起桌上的酒先放在鼻间闻了闻,接着才喝了一口,喝完才道:“我家主子自从任官之后很少出手了,你们也是撞着了。”
左使道:“方才右卿救下的那名官伎来头不小,她可是教坊司的头牌程飞仪,不止容貌娇好,歌舞琴曲样样精通,曾还在皇上跟前献艺受到了皇上的嘉奖。”
右使听罢脸上露出一缕玩味的笑来,他对木言道:“木护卫,你说右卿英雄救美是不是叫人姑娘芳心暗许上了,这才叫刚才那几位姑娘特地过来说了这么些话。”
木言扫了他一眼,道:“别乱开玩笑,主子可是有家室之人,这等没边的事情传出去了对主子及家人的影响都不好。”
右使立即反应过来,当即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了。
他们三人在楼下吃吃喝喝等人的时候,乔装打扮以客人身份混进楼里里头的萧玉竹看了看温澜清离去的方向,起身就要跟上去。但她刚站起来就被跟在左右的护卫给拦下了,“郡——公子,上头可不好藏,您还是别上去了,在下头等也是一样。”
萧玉竹望着温澜清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一阵,到底还是坐了下来。但她视线还是望着上二楼的方向喃喃道:“真没想到啊,温澜清不单才学出众,身手也如此厉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就在萧玉竹纠结着要不要跟上二楼的功夫,温澜清已经上到二楼被带到了李元保跟前,并在李元保的示意下坐到了他的对面。
李元保等温澜清坐下后自个儿才坐下来,并且还拿起酒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他道:“温少卿酒量如何?”
温澜清回道:“尚可。”
李元保哈哈一笑,“你们魏国人就爱谦虚,你说尚可,那想来是相当不错了。好好好,那今晚我与你就喝个不醉不归!”
温澜清并不曾接下他这话,而是道:“不知二王子此番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李元保大马金刀坐他对面,面上带着一丝笑就这么看了温澜清片刻,才说道:“夜还很长,咱们有的是时间来说话,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来,温少卿,咱们先喝酒!”
说罢李元保先举杯,当着温澜清的面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喝完还露出杯底示意。
温澜清略一顿,看一眼摆在面前的酒液,这才拿起酒杯,只不过比起李元保的豪爽,他的举止看着更优雅从容,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如此。
温澜清也是一饮而尽,并且也向李元保露出了杯底示意。
见他如此,李元保一拍大腿,大声喊了声“好!”,接着他又道:“温少卿与我见过的魏国人真有些不一样,没那么多规矩,也没那么多废话。”
温澜清道:“规矩约束强者,保护弱者的。”
李元保不屑地道:“强者为何要受约束,弱者又为何要保护?活不下来就死去罢!”
温澜清看向李元保,淡淡一笑,道:“二王子觉得一个人能永远强之于人吗?”
李元保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与温澜清对视,但没过多久他又抚掌笑了,“只有我与你在此饮酒到底还是有些冷清了,旁边还是得有歌舞相伴助助兴才好。”
说罢他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人道:“我听闻程飞仪的小曲儿弹唱得不错,还是你们这水平最好的,将她叫过来给我与温少卿二人唱唱曲儿助助兴。”
这人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看了看李元保与另一头的温澜清后到底还是下去找人了。
约一刻钟后,换过一身衣裳稍作打扮的程飞仪还是进来了,她进来时身后还跟了三个吹拉弹的乐伎,她自个儿则手抱一把琵琶。
没错,程飞仪便是方才被李元保从二楼生生扔下去的那名官伎。明明不久前李元保还亲手将人扔下楼,可这会儿他又指名将人叫来给自己弹唱助兴,用心之恶毒叫人不敢细想。
李元保等程飞仪等人坐下之后,还特意叫温澜清往他们这几人看去,并笑着说道:“温少卿可觉得最前头坐着抱着琵琶的那名官伎眼熟啊?”
温澜清朝他所说的方向看去,视线在抱着琵琶坐在前头程飞仪身上转了一圈,待看到她的脸时,发现前头还垂眸端坐的人忽然掀开了眼帘往前一看,并对上他的目光。
温澜清收回目光后才说道:“方才见过一面。”
李元保哈哈一笑,又给他与温澜清分别倒了酒,“这位可是教坊司里头最有姿色的官伎,据闻素日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她一面。若不是我相助,温少卿也不会有这等英雄救美的机会。”
黑白颠倒,说的就是李元保这样的人了。
不过他西夏二王子的身份还真叫人不敢对他有任何置喙,再有委屈与怨气,也只能咬牙和血吞了。
李元保说完又转头对不远处的程飞仪道:“温少卿可是今日救了你一命的人,对于救命恩人,你是不是该更用心招待?”
程飞仪抱着琴站起身,冲着李元保与温澜清的方向优雅且得体地屈膝行礼,然后柔声道:“不仅是为温少卿的救命之恩,也为二王子的赏识之情,飞仪定当拿出自己最好的本事出来。”
程飞仪不愧是教坊司一力培养出来的头牌,她这一句话不仅将李元保加了进来,还暗示了她并不曾因为方才的事儿对李元保有任何怨恨,反倒还感激上了他的赏识,会努力在他与温澜清跟前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她一个弱女子,发生了之前的事情能迅速冷静下来不说,还能面面俱到的不在加害人之前露出半点怯意,仅是这份胆量就足以叫人敬佩。
李元保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原先他真没将魏国的这些女子放在眼里,也就是无聊时拿来解解闷罢了,娇娇弱弱的便是玩起来都没劲。
但他多看的这一眼也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心里想的却是看着弱,反应倒是挺快,这话说得他便是想找点刺来挑都找不着。
接下来程飞仪便恭恭敬敬地问道:“不知二王子想听什么曲儿?”
李元保看向温澜清:“我对魏国的这些曲儿不熟,温少卿可有什么推荐的啊?”
温澜清道:“不若就请飞仪姑娘将时下新出的,适合这会儿弹唱的曲儿弹上一遍吧。”
李元保这才对程飞仪道:“可是听到温少卿的话了,你照着做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