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17)

2026-05-08

    温澜清说这李元保当晚只是与他像相交多年的友人那般天南地北地聊,虽有提及水泥一事,但也只是感叹用这水泥修路确实平坦坚硬,赞他能力不凡罢了。其他的就只是些闲话,并无什么意义,属实猜不出李元保特意邀他去这一趟意欲为何。

    这些天赵远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他想过难不成李元保真只是想与温澜清交好?但又觉得这其中定然没如此简单。李元保这人虽然年轻,但与他打过交道的赵远清楚,李元保这人性子极像荒漠上的狼,他的平静都是他在伺机而动,他粗狂的外表之下是一颗狡诈奸猾的内心。

    而且为什么是教坊司,而不是其他更为隐秘的场所?就好似李元保对于邀请正受皇帝重视的朝廷官员前去一聚聊了一整晚,并不是什么需要遮遮掩掩,避人耳目的事情。李元保很坦荡,坦荡得好似他根本不怕别人知道此事,他看着真的只是邀了个相见恨晚的朋友前去一聚。

    但今天,长公主赵婕的一番话忽然叫赵远意识到了什么。

    若是温澜清没有在拿到信的第一时间,便叫大理寺卿田永丰向他上报此事,若是温澜清不是受他所意前去教坊司只为探清李元保的真正意途,冷不丁地忽然听见皇姐说出这么一番话,赵远在想,他会怎么想?

    人都会有疑心,当皇帝的更甚。

    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叫人去查是不是确有此事,当然结果是肯定的。当他知道温澜清与西夏二王子李元保走得近时,他会想,温澜清这是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要通敌卖国?

    离间之计。

    赵远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第269章267、闭门思过

    正如古人所言非我族类其心自异,西夏人想必也有此想法,他们看不起魏人,也不会轻易与魏人结交,看到有一个有才识有能力的人受到皇帝重视,甚至有可能会危及西夏的地位,他们会想要干什么?

    他们只会想要毁掉这么一个人。

    最简单也最残忍的办法,不是派人杀掉他,而是被身为一国之君能掌握他人生死的赵远彻底厌弃,甚至亲自下令斩杀。

    这也就通了为何李元保要选在教坊司这么个地方,他不怕别人知道,他是恨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所以那一晚,他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故意将程飞仪摔下楼又叫人攻击温澜清,他不是真想刺杀温澜清,他真正的目的是将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说不得与萧玉竹的那一出,也是他故意闹出来的。

    至于赵婕为何会突然在他面前提及温澜清,其实这会儿赵远还不曾多想,毕竟赵婕对温澜清有意见他是知道的。

    赵婕这头才与皇帝提及要给温澜清与萧玉竹赐婚,转头温澜清才出丧期就传来要另娶的消息,这当真只是巧合?

    赵婕气的自然也是这个。

    但赵婕不知道的是,其实温澜清与萧玉竹这事不能成的另一个原因,是赵远将这事压下了。便是她等得再久,这赐婚的旨意也不会出现。

    至于温家那头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就不得而知了。

    赵远不想给他们二人赐婚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长公主与大皇子走得很近,若温澜清娶了萧玉竹,从不结党营私的温家就被动进入了大皇子一派。

    赵远对温澜清寄以厚望,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一幕。

    事实也证明他当初的决策多么正确,不娶萧玉竹的温澜清迎来的是一位晓通许多神奇之物的夫郎。这夫夫二人联手,是真给魏国老百姓乃至这个国家带来了好些助益。

    赵远想着昨天有人献上的比琉璃还要通透的玻璃器具,以及才修砌好不久,他试过只觉得舒坦的火炕,不禁又是一阵感慨:这沈越,真是个妙人。

    赵远不知道的是,于第二日朝会上,又有人提及了温澜清在教坊司与西夏二王子见面,并聊了一晚的事情。

    彼时朝会已经进行到一半,赵远与百官处理完这几日在朝中发生的一些大事要事,正待要问殿下百官还有何事上奏时,一名言官忽然出列,大声道:“皇上,臣有事要上禀。”

    赵远看了看这名削瘦的高姓言官,道:“高爱卿有何事要禀,且说。”

    这位言官当即道:“臣要禀大理寺少卿温酌,私下与西夏二王子李元保会面!”

    此言一出百官之中一阵窸窸窣窣声,大家不是不约而同往立在人群中的温澜清看去,便是交头接耳在询问此事。

    赵远也往温澜清那头看去,但他站得比较远,赵远看不太清他这会儿的面容,也不知他是何等神情。

    赵远这才道:“大理寺少卿温酌可在?”

    温澜清这才出列道:“臣在。”

    赵远问道:“高爱卿所言,你可认啊?”

    温澜清恭声应道:“回皇上,臣于四日前的晚上曾在教坊司处与西夏二王子见过一面。”

    高姓言官大声道:“你哪是见过一面,你与这位西夏二王子可是在教坊司里头聊了一整晚。”

    温澜清只道:“臣是戌时末到的教坊司,寅时一刻左右离开。”

    赵远道:“你为何要去见西夏二王子李元保?”

    温澜清道:“二王子相邀。”

    赵远道:“他为何要邀你前去?”

    温澜清道:“回皇上,臣不知。”

    高姓言官怒目看向他,又对皇帝道:“皇上,这不过是大理寺少卿温酌的推托之言。二王子相请,他不知原由,为何要去?”

    温澜清则反问他道:“高大人,二王子相请,你如何能不去?”

    高姓言官叫他这话噎得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温澜清这话倒是不假,虽说李元保是西夏二王子,但在魏国的规格与皇子们无二,甚至可以与皇帝平起平坐。便是赵远都对这李元保以礼待之,区区五品官的温澜清收到他的邀请,如何能不去。

    赵远这时出声道:“高爱卿不急,等事情问清再说。”随后他又问温澜清,“温爱卿既是去了,与二王子见面如此长的时间,都聊了些什么?你们二人说话时,身边可有其他人?”

    温澜清自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托出。他说的这些其实在他上报皇帝的书信里已经说过一回,基本无二,赵远这是又听了一遍,不过这次是由温澜清亲口所述。

    当时的情况其实李元保从头到尾并没怎么避人,身边一直都有官伎唱曲弹奏乐器,他们说的都是些类似话家常的闲话。比如李元保会问他身手如此了得,是师从何处,学武几年这样的话。

    而且因为二人身份差异的原因,多是李元保问,温澜清负责答话罢了。

    在别人听来,李元保邀温澜清前去,不过是想探清楚他这么一个人,能力到底如何。

    说罢,温澜清道:“皇上,这便是整个事情经过。臣只是受邀前去,与二王子坐下聊了一晚喝了不少酒后便出来了。”

    等他说完,赵远方对一旁的高言官道:“高爱卿可还有什么想问?”

    这位高姓言官道:“皇上,这不过是温少卿一家之言罢了。魏与西夏两国交好,其中利益瓜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破坏两国之盟,引来战乱不断,导致民不聊生。因此这等事情,不可不重视。”

    赵远听了这话,先将殿上的文武百官巡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温澜清身上,他道:“温爱卿可有什么要说?”

    这话一起,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在了温澜清身上。

    温鸿见状倒不怎么担心,毕竟此事前因后果温澜清早已经同他说过,他相信这事皇帝既是早就知道,也同意他前去,那么皇帝自然不可能会因此事对温澜清产生怀疑。

    大皇子赵永泊自然也看向了温澜清这边。赵永泊虽然能上朝听政,但在成为储君之前他还不能参政,但这并不防碍他利用手底下的人脉,动员这位姓高的言官去当这出头鸟,引出温澜清夜访教坊司与西夏二王子会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