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42)

2026-05-08

    沈越看着他娘道:“可是娘,我如今是黄杨林水泥场行领兼军器监监造,这是咱们大魏开国以来,我是头一个以坤人身份凭自个儿的本事闯入这全是男人的官场里头来的。世间贤妻良母千千万,像我这样的却没有几个,我想小十月日后懂事了,当会以我这样的小父为荣。”

    张巧香叫他说得一下讲不出话来了。

    张巧香最后叹一口气,道:“你已经都是嫁人生子的人了,有自个儿的主意,我也不能像你未出阁的时候管你。好在你嫁的人家是个体贴会照顾人的,纵着你的性子,能叫你随心去做自个儿的事。不过娘还是提醒你一句,别光顾自个儿那点事情,家里多少也上点心才是,免得到头来后悔。”

    沈越知道张巧香的良苦用心,自是顺从地应道:“我知道了,娘。”

    张巧香走过来就将包在襁褓里的小十月塞进他怀里,“知道了就趁出去前多抱会儿孩子!”

    沈越只得先将孩子抱住。

    沈越也是这会儿才有空问道:“爹娘,怎么不见两个哥哥?”

    张巧香哼一声,“你三哥还没起呢,真是,丢人都丢到温府里头来了。你二哥倒是一大早就起了,但早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这几日有点空他就到处去逛,也不知道外头有什么在吸引他。”

    沈越笑道:“还能是什么,不是书摊就是书局,总不能是青楼瓦舍里头有人在勾着我二哥吧?”

    张巧香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你二哥能跟你三哥一个样儿?要这样我真不敢让他一个人出门。”

    沈如山捋着胡须叹道:“前头你忙,安排了人带着我和你娘及两个哥哥逛了京城好些地方,你开的玻璃工坊,归闲农庄以及与人合伙开的千机阁也都去了。不错,越哥儿你虽是坤人,但比你爹强多了。以你的本事,便是没有家里帮忙,定也是能在这偌大京城好好地过活。”

    沈越道:“爹言重了。我真没这么大本事,当初若不是家里怕我嫁来京城受委屈,特地给我备下这么丰厚的嫁妆,没这些本钱,别说开工坊开店铺,我便是出去逛一圈都得因为囊中羞捂着脸跑回来。说到底,我还是得靠家里。”

    沈如山一拍大腿,道:“说来我与你二哥三哥来到京中也快有半个月了,带来的黑糖也都卖出去了,家里一大堆事情光顾你大哥一个人到底还是勉强,所以今日过来也同你说一声,明日我与你娘、两个哥哥就该回去了。”

    虽然知道家里人早晚得离开,但沈越一听这话心里还是一沉,忙道:“爹,娘,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

    沈如山安慰地对他笑道:“不快了,已经拖得够久了。这次黑糖卖得早,爹还得赶回去同你大哥商量来年的甘蔗种植与收购,如今都十一月快十二月了,开春前这事儿就得将这些事儿定下来。再不回去真赶不及了。”

    张巧香也对他道:“你爹和我来这一趟,见你过得好,澜清宠你,公婆好说话,老太太也不会给你立什么规矩,前头的两个孩子更是乖巧可爱,也就能放心地回去了。”

    沈越道:“若是爹娘明日便走了,那我今日不出去了,我在家里好好陪一陪你俩。”

    沈如山赶紧摆手,“去啊,怎么不去,你不是说去归闲农庄看看么,爹正想同你一块去呢,就想看看你打算用收割上来的甘蔗和棉花做些什么。”

    张巧香则道:“明日就要舟车劳顿了,你娘我今日就不去受这份苦了,我就在家里帮你照顾孩子。以后再见小十月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我也想趁着这功夫多看看他。”

    见如此,沈越也就不改行程,只是在家中多坐了一会儿,见天色确实不早了,才同他爹一块出了门,坐上马车往城外去了。

    今日一整日,沈越与沈如山基本就待在归闲农庄里头。

    这一日沈越其实安排不了多少事情,他一去就叫人将囤积在仓库里的甘蔗取出进行去皮清洗,再放入搅碎机里搅成渣,将碎成渣的甘蔗大力挤压之后汁水便会汩汩流入一个又一个木桶里头。

    将榨出的甘蔗汁进行过滤之后就可以放入洗净的大锅之中煮沸,最后放入合适容器当中等待结晶即可。

    等待结晶的时间不短,因此做黄冰糖会比做黑糖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但黄冰糖会比黑糖少了些焦香味,甜味更为纯净。

    沈如山注意到沈越吩咐农庄里头的工匠将余下的甘蔗渣收集起来存放,等到了父子俩独处的时候,沈如山才将疑惑问出:“越哥儿,这剩下的甘蔗渣还有用处?”

    沈越则问他道:“爹你们将剩下的甘蔗渣用于何处了?”

    沈如山道:“自是丢了。我看有些庄户将它们拿回去晾干了还能烧火。”

    沈越道:“剩下的甘蔗渣还有妙用。我打算将其加工发酵后蒸馏,制成酒精。”

    “酒精?”沈如山头一回见说这话个词,但从这两个字中也不难理解这是何物,于是他道,“你是说用甘蔗渣制酒?做出来的酒就叫酒精?”

    想到这儿,沈如山顿时就心疼起了之前白白丢掉的那么些甘蔗渣了。

    如今粮贵,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大米,以粮食发酵酿出来的米酒可称得上是奢侈品了,好些人家也都过年过节才舍得喝上这么一小蛊。

    故沈如山才会听到这话时如此心疼,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沈越却道:“不,酒精故名思义,是酒之精华,比酒还要精贵,但这不是用来喝的,这是用来救人性命的东西。”

    沈如山听罢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他道:“当真?”

    沈越点头,道:“但酒精不易存放,我之所以特地将玻璃工坊开起来,主要就是为了做玻璃器皿,只有玻璃制成的器皿才能长久存放酒精。这也是我前头没跟爹你说这事儿的原因,一是酒精制作麻烦,信上说不清,即便你在家中真将酒精做出来了,也没东西可以装起来存放。”

    如今,玻璃工坊已经制出了数百个窄口的玻璃瓶,陆续运到了归闲农庄这头,经过清洗并高温蒸煮烘干之后,就能用来存放酒精了。

    沈如山道:“越哥儿,你同爹说说,这酒精到底是如何救人性命的?”

    沈越道:“人身上若有伤,若是处理不妥当会引发伤口溃烂流脓迟迟无法愈合,严重会致人引发其他疾病,甚至致人死亡。而酒精,则可以用来清洗处理伤口,有效去除附着在处理伤口的各种器具上的污物,促进伤口愈合。”

    沈如山越听脸上越严肃,沈如山年轻力壮时也四处走商,可谓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酒精若真能促进伤口愈合,能救多少人性命。不说远的,便是走商时遭遇匪盗拦路,难免都会打起来,自己人受伤的也不在少数。有时候看着明明都是不致命的伤口,有些人就是无法迟迟好起来,甚至会全身发起高烧昏迷不醒,有些人还能撑过来,但也有些人就这么死去了。

    沈如山活了大半辈子,就见过好几个人因为身上的一点伤势导致高烧不退最终再没能醒来。有一个还是他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为此他也能伤感惋惜了好些年。若当初真有这么个能促进伤口愈合的救命良药——

    沈如山抬头看向沈越,道:“越哥儿,这酒精真能做出来?”

    沈越如实道:“爹,这也是我头一回尝试。我现在无法给您一个准话,但我可以同你说的是,我一定会不断尝试,直至将酒精成功做出来。”

    沈如山目露欣慰地看着沈越,道:“好孩子!越哥儿,你尽管去做,若是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你尽管派人去信同爹说,爹和整个沈家都是你的后盾!”

    沈越笑着对他道:“我知道了,爹。”

    农庄这头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的甘蔗,沈越见这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带上他爹去农庄另一头,去见了柳叶与冯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