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57)

2026-05-08

    一直到他二十四岁被皇帝召回京城,过了两年娶妻成家之后,北疆因长年受到辽金两国骚扰,又缺少带兵戍边的将领,加之赵靖沂军功累累确是领兵打仗之才,才获封镇北将军回到北疆驻守边土。

    可以说,赵靖沂与这些狡猾的金国人已经打出经验来了。但始终治标不治本,哪怕他们设埋伏设陷阱,可等这些金国人骑马一路跑回金国地界,他们就只能对着这些人干瞪眼。受两国盟交条令所限,他们魏国士兵哪怕是一只脚迈入金国的地界,都有可能引发两国问题,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两国开战。

    对此,赵靖沂只觉得束手束脚得紧,明明对这些金人恨得牙痒痒,也深知住在两国交界处的老百姓被骚扰得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但他确实一直没什么能有效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

    这日,又有边地处的村庄被这些金人骚扰,村民家中那点过冬的粮食被抢不说,好些人为了这些活命的粮食奋起反抗结果被当场斩杀。等他们镇北军听闻消息赶去时,这个小村子哪还有什么金人,连村民的房子都快被烧光了。

    赵靖沂对此气恨不已,一腔怒意无处发泄,只能在自个儿屋中走来走去宣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赵靖沂停下脚步,看向摆放在矮柜上的一件物品上。

    这是一杆黑漆漆的铁制细长管状物,长约一米,形状颇有些奇特,一边窄一边宽,窄的那头是中空细长的圆管,宽的那头则较为平整,凸起的一块像是方便手握而设。

    若是有哪个现代人看见此物,定然不会觉得奇怪,因为这明显就是一杆长枪!

    但这杆长枪不是现代人印象中火力非常猛的各种型号的步枪,从结构上来看更似猎枪,并且还是结构相对简单,只配有简单的瞄准镜,一次只能射出单发子弹的老式猎枪。

    这杆枪是赵靖沂在京城的时候准备出发驻守北疆,临出发前几天,他师兄找上他并亲手送上的。

    赵靖沂知道他师兄当时是军器监提点,而他父皇特意在工部设了这么个军器监自然是有其原因,也隐隐听说军器监打算研发什么神器,只不过一直无人知晓。等他师兄将此枪送上,赵靖沂摸着这杆沉甸甸的火枪震惊了许久。

    赵靖沂当年之所以会去北疆戍边,其实也是他师兄的建议。

    赵靖沂与其他皇子不同的是,他生母的出身很低,原只是伺候皇帝的一个宫女罢了,外家压根给不了他什么倚仗。他生母哪怕后来封妃,位份也很低,加上胆小内向的性子使然,始终都是安分守己地住在自己那个堪比冷宫的小院之中,所以赵靖沂虽贵为皇子,却是所有皇子中最容易被皇帝所忽略的那个。

    一直到五岁时赵靖沂生了场大病,迟迟不见好。他那性子胆小的母亲深怕他有什么事儿急得不行,生平第一次壮起胆子去找皇帝,这才有了后来有人算出五皇子命中五行与宫中风水相冲,需送出宫外养至成人方能躲过一劫一事。

    结果兜兜转转,在宫外居住的赵靖沂于七岁时,机缘巧合拜入一位道长门下,做了他师兄的师弟。

    那时他不叫赵靖沂,他叫赵立。

    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却不知道他师兄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五皇子的,但哪怕师兄知道了,却从来不问也不说,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就这么一直心知肚明地做着师兄弟。

    十七岁时,赵靖沂不得不回宫,因为他生母病重。他回去前去找师兄喝酒,并将自己苦闷倾倒而出,他问师兄,他的前路在哪儿?

    虽贵为皇子,但却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他五岁便离了京,偌大的皇宫怕早已没了容身之处。而且他有种预感,此次一回宫,怕是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不受约束的活着,因为他是皇子,身上担负的东西太多。

    然后他师兄就给他指了一条路:家中既没了你的位置,便不要硬挤,不若往外走,去另起炉灶。

    他道:请师兄指条道。

    他师兄食指轻点酒水,在桌上写下一字:北。

    赵靖沂的母亲在生他时九死一生,虽然最后母子俩的命都保住了,但二人的身体一直不好。赵靖沂五岁时那场大病是最严重的一次,随着他被送出宫静养,他的身体才逐渐好转起来。可他的母亲一个人待在那清冷孤寂的宫里,又因时常思念这个在外头养着的儿子,各种因素交杂之下,身体便一年比一年差。

    赵靖沂回去后,在他母亲病榻前守了将近两个月,他母亲终于熬不住走了。

    赵靖沂的母亲沉默寡言了一辈子,哪怕临走前也没多说什么,只对儿子说了一句:“沂儿,你是男子,若在这宫里过得不快乐,那便走出去,多看看。”

    那时的赵靖沂听了母亲这话,握住她的手低声哭了许久。

    他能听出来,其实母亲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对一个被困在这宫里,这方寸之地,始终盼着去看一眼如今外头是什么样的小姑娘说的。

    赵靖沂在幼时就想过建功立业,有足够的本事带他母亲出宫,但她没能等到这一天。

    也是因为自己母亲,所以赵靖沂对留在这宫里,对留在这座偌大的京城并不热衷,他反而更想走出去,走远。

    母亲下葬后,丧期一过,赵靖沂对自己父皇说出了去意,赵远深思许久问他真决定了?赵靖沂回答是。

    一个月后,赵靖沂以一名押送军粮小头领的身份,跟在护送军粮的队伍里,去了千里之外的北疆。

    当时他没问师兄为何让他去北疆,等五年后回京时,有一次同他师兄见面,他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他师兄是这么回的:“金有灭辽之势,未必没有夺魏之心。”

    他道:“师兄觉得我能守下北地?”

    他师兄对此只是淡淡一笑:“蜉蝣憾树,你一人之力如何抵挡内外交困?只是你去,比其他人去更叫我放心。”

    他道:“师兄,我觉得你在下棋,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他师兄看他一眼,道:“你觉得下棋之人最怕什么?”

    他问道:“怕什么?”

    他师兄回道:“怕不讲规则直接掀翻棋盘之人。”

    赵靖沂走到矮柜前,伸手抚上摆在架子上的这杆火枪。

    赵靖沂试过这火枪,射程威力属实惊人,只是如今此物还未能大规模配备于军中,因为在其火力惊人的同时,缺点也显而易见,易炸膛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今军器监那头还在想办法处理此事,若真能解决,于魏国火力上,肯定是一个质的提升。届时不必等魏国的马儿飞驰至跟前,他们的士兵就能持枪远程射击,子弹甚至能轻易穿过敌人的铠甲。赵靖沂就用这杆火枪打穿过好些金国人的铠甲,将他们打下马。

    赵靖沂抚着枪杆喃喃道:“师兄,若是你在此,不知会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报!”

    赵靖沂声音落下没多久,便听屋外有声音传来。他转身便道:“进!”

    很快便进来一名士兵,他见到赵靖沂后,便道:“将军,外头有一个姓葛的小兵求见,说他要献计,可用来对付时常骚扰周边村庄老百姓的金人!”

    赵靖沂感兴趣地一挑眉,道:“哦?快快请他进来!”

    “是!”

    不久,前来传话的士兵便领进来一个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小兵。赵靖沂上下打量起这位小兵,只见他身形偏瘦,却不羸弱,且皮肤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朝赵靖沂看过来时只有敬意却没多少畏惧之色。

    第一眼,赵靖沂就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兵颇有些好感。

    赵靖沂对他道:“你看着年纪不大。”

    却听这名小兵大声回道:“回将军,我已经十七岁了,早已是成人。”

    赵靖沂笑了一笑,道:“你叫什么,参军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