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496)

2026-05-08

    底下的官员们聊着,上首的温澜清却是无话居多,他一直都是这性子,在他手底下干活已有一段时日的官员个个都习惯了,并不会觉得多战战兢兢。

    毕竟他们的上官向来公私分明,任人唯贤。只要不犯一些原则性的错误,他压根不会对你有什么责难。

    等外头的考生们聚齐得差不多了,才有小吏进来通报道:“各位大人,武举人如今候在外头,等着前来拜见,说是拜谢诸位恩师多日来的教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澜清这才出声道:“叫他们进来吧。”

    也就这功夫,前头还聊得正欢的监考官们收拾起了适才还有些闲散的姿态,个个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师长的威风来。

    不久,考生们陆陆续续进来,走在最前头的便是武试成绩最好的张夺。

    这排位是考生们一致决定按武试成绩来排的。理应如此,毕竟实力决定成绩,论实力来排,他们都服。

    进来的时候没一个考生敢抬头。他们进来后一一排好,先是对着座上的每位师长拱手行礼,唱道:“此一届武举生前来拜见诸位恩师,我等深受恩师指点才能有此成绩,特来感谢诸位恩师多日的教诲。之后的文试,我等也会尽心尽力,不负诸位恩师所望。”

    唱完,他们纷纷下跪,整齐划一的对着上首的诸位监考官磕头,以示感谢。

    其实这是文礼,按理来说就是武举人没这么多繁文缛节。但因为武举被停多年,如今文盛而武衰。朝廷又要求武生文武皆全,因此导致武生好多礼节都遵从了文礼,以此表示对师长的尊重。

    温澜清等他们都磕完头后,才出声道:“有礼了,你们起来吧。”

    于是张夺带着,最先从地上站了起来,但他仍不敢抬头去看座上之人,而上首的温侍郎则在他们都起身后方道:“你们能通过此次武试,与你们多年的坚持努力有关。你们尊我们几人为师,那我等自然不吝指教你们一二。若你们于武学一事上有所不通,今日便可来一问。但时间有限,又因文试在即为免漏题,你们选三个问题来问,我们择问题来答。”

    张夺听见这话下意识便抬头去看,结果这一抬头看见坐在上首的温侍郎,人直接愣住了。

    昨天还以为是个不相关的人,正当他自个儿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时,结果这个在他武试期间时不时就能看见的人,竟然就出现在了他们座师的位置上。

    不仅张夺愣住,包括张夺的几位友人,以及这段时间偶尔也看见过温澜清的人也都傻眼了。

    不是,他们主考官这么随和的么,这段时间就混在他们武举人中间?他们这些天有没有说过或做过什么不敬的事儿啊啊啊?太吓人了!

    武举人们起身后就一个个噤若寒蝉,虽说有好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他们见别人恨不能将脑袋埋到胸前里头去,也能察觉出来哪儿不对。自然也都该噤声的噤声,该低头的低头,都不想做那出头的鸟儿。

    温澜清见到此景,当然能猜到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于是他道:“武举关闭多年后此次重开,是皇上有意为朝廷多招揽军事人才。如今魏金两国正在开战,正是亟需护国将士的时候。我受皇上之命为此次武举主考官,身负为朝廷招贤求才重任,自不能高高挂起,理应尽心尽力事事亲为。你们能有今日之成绩,是我与在座的诸位监考官经过对尔等多方面考校后的一致决定,也是你们确实有此实力。”

    温澜清说完后,底下诸人又是连声道:“多谢侍郎大人及座上诸位大人厚爱,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待他们声音落下,温澜清又道:“文试在即,武试虽然已经结束,但你们接下来这几日也不可松懈,回去后需一心备考。”

    考生们又道:“谨遵侍郎大人教诲。”

    温澜清道:“方才我道你们有三个问题可请教我与在座诸位考官,你们可想好要问什么了?”

    张夺浑浑噩噩渡过前头那一阵,乍然一听温澜清这话,当下心里就有了计较。但因为只有三个问题,他不可能不考虑其他考生的意见张口便问。于是他转头就去与其他人商量着这三个问题该怎么问。

    考前能向考官们请教,哪怕只有三个问题,底下一个个考生都如获至宝。他们深知机会难得,哪怕问题不能涉及接下来的考试内容,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求学若渴的心情。

    在考生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时候,在座的考官皆一派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对于考生们会问什么问题,他们压根不担心,毕竟他们的上官也给了他们退路,实在不能答的,也可选择不答。

    考生们很快便商量出了结果,推出三个人来代他们提问三个问题,第一个人就是张夺,另外两个人则是这次武试的第二第三名。

    这三人出走人群站在前排后,由第三名先提问。只见第三名抱拳对上首的温澜清道:“侍郎大人,学生想问,习武人少说十年才能出师,武举重开之前,习武出路无非是参军,或是看家护院押镖搬送。便是武举,若是不过,习武之人还能有何出路?”

    这倒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次武试考前共五千余人,武试结束仅剩一千余人,如今在这堂上也就一百来号人。文试结束,这一千余人将会只剩下三百号人,也就是说能进入朝堂被安排官职的到最后也只剩这三百来人。剩下的,在这重文轻武的时代,便是有个武举人的称号,除了给富人看家护院时能叫别人多高看一眼外,别的也没剩什么了。

    而且即便殿试过了,能混上正经官职的也没几个,而且武官普遍都在文官之下,不握实权。

    在这时代,习武之人想找出路,真的千难万难。

    这学生问这问题,怕也是帮有此顾虑的那帮人问的。

    这问题,这名考生虽是向温澜清问的,但他本人却不答,而是点了坐在一侧的一位官员,叫他来答:“陶大人,你任兵部郎中已有些时日,主管武官调任选授。这问题,你可否来答?”

    陶郎中抚着胡须略想了想,道:“下官以为,习武之人的出路虽不比文人,但较之普通老百姓,可选之道还是不少。你们尚且有一技傍身,若是不好高骛远,这日子也不算难过。武举人落榜回乡,也可到当地官府任武吏,譬如捕快,教头一职。做得好可升至班头,也是一个出路。”

    不得不说,与文人相比,武人的出路确实少得可怜。毕竟文人能高中举人在当地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一件事情,虽然没法在京为官,好歹在乡镇里头也能任个一官半职,而武举人却只能当个武吏。而吏,甚至不算什么正经官职,也就是个在衙门里头的打杂工。

    陶郎中这话其实称不上什么答疑解惑,他这只算是将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再说一遍而已。

    温澜清对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补充了一点。他道:“如今魏金两国正在打仗,战场最是缺将士的时候,此次前来参加省试的武举人个个都习得一身好本领。武试上虽没能收获成绩,说不得在战场上却能大有作为。”

    他说完后,不等考生们说话,便又道:“还有两个问题,你们二人谁先问?”

    张夺闻言便去看站在他身侧的武试第二名那人。

    第二名抬手对在座每位大人略行了一遍礼后,才道:“学生想问,为何习武从为世人所忌惮,避之不及?”

    这问题其实涉及了当今重文轻武的现象,要回答起来实属不易。这次温澜清仍旧不答,还是叫一名官员来答。

    “宋大人,你来说说,为何习武为世人所忌惮?”

    监考官宋大人双手搭在膝盖处,思忖片刻后,道:“武强则似火,火旺则燎原。世人忌武,如忌火。火能所控并非害,武能所控亦能安邦定国。是害是益,皆在人心。若想改变习武之人当下处境,除了习武之外,本官以为,也须修心,向世人以证习武非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