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18)

2026-05-11

  “是信号。”木白道,“山下的隔离带弄好了,火也完全点着了。”

  李景安闻言精神一振,也顾不得手伤,立刻高声命令:“所有人!退到第二道线后!快!”

  说罢,他抓起旁边一个用粗大竹筒和油布、干草捆扎成的奇怪装置,看向木白,眼神决绝:“帮我看着后面。”

  木白点头,护在他身侧。

  李景安用火折子点燃引线,奋力将那个简易的“引火器”投向那片散发着浓烈怪味的洼地区域。

  “轰——!”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巨大的火焰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猛地腾空而起,热浪扑面而来,灼得皮肤发痛。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或沉闷或尖锐的爆鸣从火焰深处炸响。

  无数火星被气浪裹挟着,如同狂暴的火雨般四溅飞射,朝着土墙方向扑来!

  那场面着实是骇人至极!

  木白下意识想将李景安拉得更靠后,却见李景安紧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飞来的火星。

  噼啪作响的火星猛烈地撞击在厚实的土墙上,绝大多数瞬间熄灭,只留下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仅有极少数特别顽强的火星侥幸越过了墙头。

  即便如此,那些越过的火星也如同强弩之末般,只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熄灭,无力地落在墙后早已被清理干净、毫无可燃物的土地上。

  李景安终于长舒一口气。

  一直紧绷着的身子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了半步,微微晃了一下。

  一条坚实的手臂立刻环了上来,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还好吗?”木白沉闷的声音几乎贴着李景安的耳朵传了过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李景安后颈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汗毛立起。

  他猛地一挣,有些急躁地拍掉了木白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半分:“还好!”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急忙指向土墙外那越来越近、噼啪作响的火光,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看着这火,别让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粒被爆炸气浪猛地掀得极高的火星子,越过了新加固的土墙墙头,划着红亮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墙内一片刚刚被热风从远处卷来的枯叶上。

  噗——

  一团不大的火苗骤然窜起。

  李景安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扑向旁边一个盛满水的木桶,双手用力提起,将大半桶水猛地泼向了那团不该出现的火焰。

  “嗤啦——”

  火苗剧烈地挣扎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缕青烟,彻底熄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和水汽混合的怪异味道。

  李景安直起了身子,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冷汗涔涔,眼里尽是后怕。

  他急红了眼睛,几乎是转向阿古朵,厉声道:“让你的人!立刻!盯紧了这片地!十步一岗!把所有飘过来的枯枝败叶全都清干净!”

  “在土墙外头的火彻底熄灭之前,绝对不许再有一片树叶子靠近这片地方!”

  ————————!!————————

  但不知道好不好看,笑鼠——

 

 

第66章

  京城,紫宸殿。

  那横贯苍穹的天幕之上,冲天的火光几乎映红了每一位大臣的眼。

  那熊熊燃起的烈焰如活物般奔腾咆哮,以饿虎扑食之势直扑山野。

  卷起的火星细密如织,在半空中铺开一匹殷红绸缎,随风飘洒。

  点点火光落在土墙边缘,明灭闪烁,最终不甘地熄灭。

  李景安嘶声力竭的呼喊犹在殿中回荡,将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那火舌终究越过了土墙制成的结界,在他身周跳跃明灭。

  可他的身侧,除了匆匆赶来的木白,竟再无一熟人等候。

  余下的那些南疆人,当真会听从他的指挥么?

  就在众臣惴惴不安之际,天幕上的南疆人神色一震,竟不待阿古朵发令,便自发行动起来。

  提水桶的健步如飞,挥臂清扫的奋力扑打,将那些随风飘落的枯枝败叶或打湿或移开。

  转眼间,土墙后方除了阿古朵、木白与李景安三人,尽是忙碌奔走的身影。

  萧诚御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李景安这一手,当真收服了这群南疆人。

  众人才刚泄了口气,下一秒,天幕之上,异变突生。

  那原本肆虐的火光,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没有渐熄的过程,也没有浓烟残留,就这般戛然而止,仿佛方才的滔天烈焰只是一场幻影。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解。

  “这……这火怎会灭得如此蹊跷?”工部尚书罗晋最先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山火之威,岂是这般说灭就灭的?”

  兵部侍郎周放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天幕:“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火起得凶险,灭得诡异,其中怕是另有玄机。”

  就连一向持重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之也抚须沉吟:“确实不合常理。若说是人力所为,断无如此迅速彻底之理。若说是天意……未免太过巧合。”

  “莫不是,李景安先前做的安排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皱起了眉头,他看向罗晋,问,“双侧防护,以火灭火,这山林扑火法里,可有类似的?”

  罗晋微微一愣,旋即陷入了沉思。

  以火攻火?

  这法子着实刁钻,可他依稀记得……似乎在哪本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唯有萧诚御依然端坐于龙椅之上不声不响。

  他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天幕上那片重归寂静的山林,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突如其来的熄灭?

  李景安,朕倒要听听,你待如何解释。

  ——

  山腰上。

  李景安死死盯着那片被浓烟熏染的黢黑的天空,嗅着呛人的烟气,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数。

  一——

  二——

  三——

  ……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可以了!

  他眼神一凝,不再犹豫,抬起脚就要往那片被土墙遮挡的火场废墟走去。

  木白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手上用力往回狠狠一扯——

  李景安那本就虚软脱力的身子顿时失了平衡,轻飘飘地在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直接面对上木白。

  他下意识地一昂下巴,目光直直地撞进木白的眼睛里。

  木白的眼神剧烈闪烁着,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担忧。

  “你疯了!”木白厉声质问,“那火才被扑灭!里头还滚烫,烟也未散尽,万一还有残火暗燃,或者那‘鬼气’未散干净,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景安被他吼得眨了眨眼,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是一片异样的平静。

  他心里门儿清的很。

  这上下两把火对冲燃烧,剧烈消耗氧气,瞬间就在这沟渠与土墙之间形成了接近真空的状态。

  而作为燃料的“鬼气”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彻底消耗殆尽,火焰失去了支撑,自然无法维持,只能骤然熄灭。

  况且,他已经默数了整整一百下,时间足够了。

  若要有复燃的迹象,早该出现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死寂无声。

  只是……

  李景安看着木白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颌线,心口一软,到底是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着木白的情绪。

  “放心吧。我都计算好了,这火起不来了。”

  木白冷嗤一声,攥着李景安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反而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