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72)

2026-05-11

  李景安立起了腰板,晃了晃脑袋,四下张望。

  这片模拟出来的地界着实是荒得底儿掉,除了脚下这丘田、远处那顶天的保险柜和头上挂的天幕,连个水珠子都见不着。

  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头——

  连个水源都不给,叫他上哪儿引水去?

  难不成还得凭空变一个出来?

  “……没水吗?”

  他这话才刚问出口,那头的保险柜就跟听得懂人话似的,“哐当”一震,弹开个柜门,一个黄澄澄的大铜水龙头冷不丁伸到田地上空,正好在李景安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那龙头后头拖着的管子竟是个能屈能伸的半软铜管,可以随意摆布,直到将这水龙头弄到合他自个儿心意的位置。

  李景安这才长舒一口气,嘴里嘟囔道:“这才像话么!模拟实验模拟实验,除却那不得不保留的变量,其他都该给配足了啊!”

  说罢便站起身,熟练地将水管一头套上水龙头,把龙头拽到左边田地上方,拎着下端半埋进土里。

  他这次多了个心眼,将水管的出水口朝着左边,正好埋在左、中两块田的交界线上。

  还特意垒起一道田埂作隔离,生怕水漫过界,污了中间那块田。

  李景安直起腰来,后腰霎时传来一阵酸麻,像是被人从后面冷不丁捅了一烧火棍,又酸又木,直蹿到脊梁骨。

  眼前陡然冒出许多五颜六色的光圈,先小后大,层层叠叠,挤得视线里一丝缝隙都不剩。

  耳朵眼里也跟钻进了只苍蝇似的,嗡嗡作响。

  他脑子一阵晕乎,膝盖发软,眼瞅着就要一头栽倒——慌忙中伸手在空中胡乱一抓,握住个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这才勉强站稳。

  待那阵眩晕过去,李景安捂着抽痛的额角,露出几分苦笑。

  早知会晕眩至此,先前就该吃饱喝足再进来。

  他摇了摇头,拧开了水龙头。

  那水果真如他所料一般,哗啦啦的落下,不一会儿,原本还只是干黄色的田地,便都变成了深褐色。

  李景安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地的变化,心里头默默地计算着吃进水的总量。

  直到瞧见那水在田面上微微泛亮,将冒未冒的当口,李景安眼疾手快,"咔嚓"一把拧死了水龙头。

  管子里的水跟被施了神通似的,“嗖”地便缩了回去,愣是没多淌出一滴到地里头。

  地里那种子就跟吃了仙丹似的,噌噌地往上窜,一忽儿工夫,便冒出三四株嫩生生的苗儿来。

  李景安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这左边算是成了。

  他转身对付中间那块田。

  这厢倒省心,只消把水浇透,让根系喝足,那苗子自个儿就钻了出来。

  不愧是经人手调理过的栽培稻,苗秆就是比野生的粗壮,连叶片都宽大几分。

  李景安只略看两眼,便把目光投向了最右边那块地,旋即皱起了眉来。

  这右边的田可比前两块棘手多了。

  【疣粒野生稻】耐旱耐贫瘠,专长在荫蔽旱地。

  那荫蔽倒是好得。

  现成的棚子倒是有,插下去便得。

  可这旱地——该如何取呢?

  他心里头清楚的很,这天下就没有不吃水的植物。

  便是旱,那也只是水少一些罢了。

  可他的知识到底是浅了些,旱地的水该浇多少?该如何浇?

  李景安拧着眉头,心里头实在是没个准数。

  这要怎么做?

  难道要一点点的去试错不成?

  他下意识抬眼去看那天幕,可那天幕依旧黑黢黢的,装聋作哑。

  李景安见状,默默叹了口气。

  罢!罢!罢!

  为了增产,为了治下百姓都能混个肚圆——

  一点一点试,就一点一点试!

  他豁出去了!

  李景安把心一横,攥紧拳头,转身勉力背起那个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的棚架,踉踉跄跄挪到第三块田边,铆足劲往下一墩。

  四根柱子“噗”地陷进松土,棚子霎时立稳,严严实实将右边这块田罩了个结结实实。

  李景安还不放心,又用脚狠踹了几下柱子,直到它们彻底没入泥里,这才喘着粗气直起腰。

  他拍掉手上灰土,拎起丢在地上的水管,小心翼翼地搁在右边田埂上。

  而后,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水龙头。

  这一次,他的水说什么都不敢给的太大了,只将龙头轻轻旋开一丝缝,任那水珠儿一滴、两滴,慢悠悠渗进土里。

  说也奇了,那种子一沾水便有了动静,嫩苗儿破壳而出,眼见着抽高,绽出三两片绿莹莹的叶子。

  李景安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住那见风就长的苗。

  一瞧见绿叶成形,他赶忙拧死了水管。

  这回余水却没立时收尽,仍有一搭没一搭地滴答着,直到叶子彻底舒展开来。

  三块田里的苗儿竟像约好了似的,齐刷刷抽出密匝匝的花骨朵儿。

  成了!

  李景安眼前仿佛有碎金乱迸,心头一阵滚热。

  可这欢喜劲儿还没涌到嗓子眼,那九株苗苗里,右边耐旱的三株说蔫就蔫,眨眼工夫便塌了秧子!

  李景安脸上的笑模样当时就僵住了,活像数九寒天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冻住了。

  蔫……蔫了?!

  这怎么可能?!

  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李景安一个箭步扑到右边田埂旁,伸手就往地里一掏,攥出满把厚嘟嘟的泥土。

  这土一落进他的手里,李景安便立刻发现了不对来。

  这土表层是干燥的,可那最底下居然是湿哒哒的,好似一掐便能掐出足够量的水来!

  李景安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坨泥土,心中更是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可还没等他将这念头抽丝剥茧,整理出个大概——

  头顶天幕忽地发出“嘶啦——嘶啦——”几声杂响,漆黑画面猛地一闪,又变回先前拨弄稻苗的景象,那把熟悉的乡音也随之响起。

  “让俺瞧瞧——哟!真是个灵泛伢子!连这三分田的法子都想得出?要得要得。”

  “可你这分法,里头还藏着毛病哩。”

  “你在一个平地上浇水,那水不就四下里乱淌么?左边和中间的苗苗么,都是要水的。多一点也就多一点,不碍事的。”

  “可你这右边种的是顶耐旱的苗子,水一多,根须反倒要沤烂了。”

  “这水一漫开,你那几株苗苗,可不就活活给淹死咯?”

  “你啊,还是得再想想,既然这平地里不行,是不是还能有个别的法子,比如——”

  “把地面抬高。”李景安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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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又去了三大[加油][加油][加油]明天,庆祝一下[红心][红心][红心]

 

 

第88章

  “何解咯?”

  天幕里的声音沉默了好久,这才拖了个调子反问。

  那话音里头全数透着股意外的味道。

  李景安猛一抬头,一直垂着的双手往袖筒里一抄。

  面上虽瞧着平静,可眼底却像是烧着了暗火似的,亮得灼人。

  “把地面抬高。”李景安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让这三块田,从左到右,做成从低到高的坡。”

  “这么一来,就算我把下头淹成塘,也祸害不到顶上的田。”

  那天幕里头的声音一听着了这话,便就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微微起了个调子来,拖着试探的味道问道:“呀!好你个小子,听着声音岁数不大,可这手段怎的就这么鲁莽了咯?”

  “你这意思是要赌这水往低处流,绝不会倒灌咯?”

  “可你忘了么?水是不会倒流,泥巴却是会呷水,也会过水哎!”

  “等下头的田呷饱了,多的水就会渡给旁边的干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