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184)

2026-05-11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也都觉得在理。

  要知道,木白小哥儿才刚提起这一茬的时候,可是引发了好大一阵争议呢!

  那些个工匠们当即就甩了脸子,口口声声说“不干!”

  还说什么县太爷飘了,全然不顾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要不是后来木白小哥儿拿出了那两个实验来证明这鼠尿泡不至于要了大家伙儿的命。

  再加上大家知道这鼠患危害,这才肯点头一并弄了这棚子。

  便是弄了,后头也还是有谣言跟着传了出来。

  这要不是云大夫忽然回来了,又恰巧需要这一味药材,解了这燃眉之急的,只怕这棚子铁定是要被推倒了的。

  趁着大家伙儿在这儿感慨沉思的光景,李景安早已示意刘老实将那些早已准备好的鼠尿泡取了出来。

  一共两个包裹,都用纸细细的包了,栓好了绳子。

  云大夫拎在了手里,便知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便点点头道:“既如此,老朽便且先回医馆了。”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提醒李景安道:“大人,老朽观您气色不佳,还当好好休息才是。”

  李景安顿时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来。

  虽说他这身子骨不好,但这份不好可不是休息休息便就能好的啊……

  但云大夫也是一片好心,李景安便笑道:“本官知道了,有劳云大夫了。”

  云大夫点点头,便拄着拐慢悠悠的离开了。

  目送着云大夫离开之后,李景安这才看向还没离开的大家伙儿,问道:“本官看这土也养的差不多了。”

  “那择日不如撞日,本官手里有一份耐旱抗虫害的种子。”

  “不如,我们且同如今在用的种子一同种下?再看看是否能混出些更好些的种子来?”

 

 

第96章

  众人听得这话,霎时间都惊得呆了,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木头也似戳在原地。

  那原本浑浊无神的眼珠子,蓦地里放出光来,脸上也透出极大的欢喜。

  耐旱?还抗虫害?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要不怎么说咱们县太爷是文曲星下凡呢?

  连这等他们想了大半辈子的神仙种子都弄得到!

  他们手里的稻种,也是祖祖辈辈精心选育的,可恨那地里的蝗虫蝼蛄总来作耗。

  往往秧苗初插时绿油油一片,眼见长势喜人,可到秋收打谷,能剩下五成便是老天开眼了。

  谁不心急?

  可谁又有法子?

  年年只得拣那最饱满厚实的留作种粮,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李景安在旁看得分明,心下暗叹一声。

  这粮食二字,真真是压在百姓脊梁上的一座大山。

  “大人!大人!您说的……可当真么?”

  一个老农搓着黝黑粗糙的双手,眼巴巴地望着李景安,眸子里那点热切的光,藏不住地闪烁起来。

  “您手上……真有那不怕旱、不怕虫的仙种?”

  李景安只笑而不答,转身进屋,假意翻寻一阵,方拎出个粗布口袋。

  当众解开扎口的麻绳,将袋身微微一倾——众人忙凑上前,凝神细看!

  只见袋底密密铺着一层金灿灿的种子。

  这种子与他们惯常所种大不相同,颗粒略小,颜色也浅些,唯独那饱满圆润的模样,比他们年年精选的谷种还要结实几分。

  “此乃耐旱抗虫的新种,”李景安温言道,“然空口无凭。既然地已养熟,本官便先试种一畦。这地里生不生虫,诸位一看便知。”

  “好!好!好!”

  那老农喜得连连拍掌,忙将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恭恭敬敬平举到李景安面前。

  “县尊大人,小老儿伺候了一辈子田地,这活儿熟稔!求县尊大人将种子交给小老儿来种吧?”

  李景安含笑拈起几粒种子,轻轻放在老农掌心。

  “老人家,这是试验田,每块方寸不大,用不了许多种子。这些尽够一畦之数了。”

  “其余地块,仍照旧法播种寻常稻谷,以作比对。”

  他神色一正,特别嘱咐道:“只一件最要紧,此种极耐旱,万不可多浇水。”

  “需将田地略加改造,垒土为高畦,种子务必播于高处。”

  “至于低处,且种下寻常的种子,再浇上水,因着水会随着土壤蔓延的缘故,让多余的水漫上这批种子的根部才好。”

  那老农种了这几乎一辈子的地了,哪里就听说过这般古怪的道理?

  当即就把眉头一皱,想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

  这道理他确实没听说过,但这画面他往日里侍弄田地的时候可是没少见啊!

  尤其是那有些坡度的土地,往往是高处浇好了,低处也都变深了颜色。

  反倒是在低处浇了,高处虽说也会变色,却好了许多。

  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李景安徐徐道:“那搭建出的棚子虽说将地气地热都聚了起来,可水汽也跟着聚于棚内,耗散不开。”

  “若你们多在棚子里呆过就知道,那里头连空气都带着股子湿气呢!”

  “这耐旱的种子一旦种下去,便是吃这空气里的水也都够了,哪里就需要浇水了?”

  “只是咱们县里的土壤不易聚水罢了,还得再补上一些。但直接浇又多了,便只能寻得这个法子了。”

  那老农忙连连点头,一边道“省得了”,一边又忙不迭的把这一院子的人一窝风的带走了。

  倒是刘老实非但没有离开,还露出些实打实的担忧来。

  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哪儿来的种子?”

  李景安面不改色的扯谎:“京里带来的。是从番邦进贡来的种子。家父任职于工部,才得了几颗。”

  “后来被我种在京外的庄子里,留了一批种子。如今要用,这才想起来,便拿了来用的。”

  他顿了顿,旋即自嘲似的一笑:“不过京里的土到底是和这里不一样的,还需再让种子适应适应土性才好。”

  李景安这般说着,眼底略过一丝狡诈的光。

  虽说将这【模拟实验室】出的稻种推给京城着实有些不大任意,可这山高路远的,哪里就能传的到人耳朵里头去呢?

  既传不出去,又和没推有什么区别?

  ——

  京城,紫宸殿。

  天幕之上,李景安轻飘飘一句话,顿时令李唯墉面色骤变。

  他脸上血色尽褪,怒目圆睁,胸中一股怒气如遇明火,瞬间燎原,烧得他五内俱焚。

  一句呵斥已冲到舌尖,却在眼角余光瞥见御座之上,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时,硬生生卡在了喉间,再也吐不出半分。

  他脸色几经变幻,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颓然闭上双眼,满面尽是无力回天的灰败。

  小兔崽子!当真是来讨债的!

  李唯墉在心中狠狠咒骂。

  这逆子三言两语,就在这朝堂之上,替他结结实实地树了个敌!

  工部尚书罗晋闻言,也不由得面露错愕。

  他的目光在李唯墉与天幕之间来回游移,百思不得其解。

  李景安此举是何意?如此天大的功绩,怎能说让便让了?

  反倒是礼部尚书谈子平,才听得了这话便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李大人真是好手段。番邦进献稻种这等大事,连我这个礼部尚书都未曾与闻。莫非……大人与外邦另有私交不成?”

  “谈大人慎言!”李唯墉当即厉声驳斥,“我朝历来外邦朝贡,一应贡品皆由礼部经手,登记造册,纳入国库,流程清晰,人所共知。”

  “况且当时下官不过一介员外郎,连上朝的资格都无,何来渠道与外邦私相授受?”

  “犬子素喜搜罗奇物,那些年京城东西两市常有胡商往来,贩售各邦特产,他或是在市井之间偶然购得此种,亦在情理之中。”

  “至于为何将此功归于朝廷……”他话音一顿,语气转为沉重,“皆因云朔县前任县令渎职,致使当地百姓对朝廷怨气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