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16)

2026-05-11

  这……这这这!

  李景安莫不是失心疯了?!竟敢……竟敢将这等杂役琐事,留给陛下?!

  他怎敢!他如何敢!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天幕,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祖宗的礼法规矩仿佛都在眼前寸寸崩裂。

  年轻些的官员也是瞠目结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大不敬”的罪责会隔空波及到自己身上。

  工部尚书罗晋下意识的看向大殿之上,那正代表天子端坐的瑢亲王萧诚瑢,打了个寒颤。

  这位瑢亲王,可是朝野皆知的、对圣上崇敬到近乎偏执的“兄控”。

  平日里有大臣言辞间对圣上稍有不够恭敬,他都能冷着脸盯得人脊背发寒。

  如今亲眼目睹天幕中,他那英明神武、尊贵无比的皇兄,竟被一个小小县令“使唤”着收拾碗筷……

  这李景安,怕是彻底把瑢亲王得罪死了,往后的日子……

  唉。罗晋忍不住露出愁苦之色,心里已经开始为云朔县那尚未完全铺开的水田、修路等事默默哀悼。

  早在天幕初现、那位一直被他们当作“瑢亲王”的木白坦然承认自己才是真皇帝萧诚御时,真正的瑢亲王萧诚瑢便已向几位重臣粗略解释过其中缘由。

  彼时他们虽觉此事过于离奇荒诞,但转念一想,当今天子本就是于马背上夺得天下,乾坤独断,行事常出人意表。

  他能放下九五之尊,亲入民间探查吏治民情,虽惊世骇俗,细细想来,倒也符合其一贯雷厉风行作风,勉强能够理解其深意。

  可理解归理解,亲眼见到却是另一回事!尤其还是这般……这般荒诞的场景!

  ————————!!————————

  天幕部分我是想转换一下身份,系统拽入会做好替换的。但是吧,可能写的还是稍微有点问题,晚上再磨一下

 

 

第111章

  他只……

  可萧诚瑢却并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般拍案而起。

  他只是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压制着翻涌的情绪,死死地盯着天幕之上的萧诚御。

  萧诚御的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隐约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

  皇兄他……竟是甘愿的?

  萧诚瑢的心底里隐隐升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来。

  那是他自幼仰望、不容任何人轻慢分毫的皇兄啊!怎能……怎能被一个小小县令如此“驱使”,还露出那般神情?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他是想立刻下旨的,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景安锁拿进京,兴师问罪!

  可这该死的天幕,只能将云朔的景象单方面展现于此,却无法将他们此刻的震惊、愤怒、乃至他这份灼心的憋闷传递分毫到云朔,更遑论影响皇兄分毫。

  既如此,他在这里纵然气炸了肺,又有何用?

  更何况,皇兄那神情,分明是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

  萧诚瑢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那天幕。但那周身散发的那股子冷意,却让整个紫宸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李景安……但愿你真如天幕所显,有经世济民之才,安邦定县之能。

  皇兄既如此信你、容你,你便最好真有擎天架海的本事,做出些配得上这份“殊荣”的功绩来。否则……

  萧诚瑢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

  而远在云朔县的李景安,对此的汹涌暗流一无所知,兀自因那几碟没吃够的咸菜,对某个“老妈子”皇帝生着闷气呢。

  他在那间窄小却收拾得齐整的堂屋里,背着手来回踱步,脚下旧砖被踩得微微作响。

  腮帮子不自觉地鼓着,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那点子火气明明灭灭,像灶膛里没烧透的柴火,忽闪忽闪地冒着不甘心的烟。

  生气!太叫人生气了!

  这萧诚御到底……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懂不懂什么叫“与人方便”?

  买都买了,摆都摆了,偏不让人吃个痛快!这不是成心憋屈人么?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脚步踩得更重了些,连衣摆都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可这气性来得虽猛,但去得也快。没过多久,那股子愤愤不平的劲儿就瘪了下去。

  李景安转过身去,往自己那张简单的木板榻边上一坐,微垂着头,胸口随着浅浅的喘息轻轻起伏着。

  跟皇帝置这种气……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这个空档,还不如看看那水田的苗该怎么育呢。

  李景安这般想着,径直进了模拟实验室。

  他压根没动过去【玄市】翻找书籍的念头。

  如今的【玄市】,书籍分布是依着云朔县各村镇的地界划分的。

  可偏偏,整个云朔如今独一份的水田,就杵在这县衙后院。

  而县衙区域关联的书籍,他早先便浏览过,多是些律令时政、钱粮户籍的条文,与稼穑农事相关的,半个字也无。

  当然,还有更要紧的一层。他先前对萧诚御说的那套“选种、浸种、催芽、育秧”,皆是基于从零开始、专为水田培育秧苗的法子。

  可眼下,正是要下这秋秧的时节啊,从零育秧,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哪里还有时间从头再来?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将就了。

  将就着将那旱田里已育好的秧苗,移栽到新整出的水田里去。

  偏偏这话听着不过是上下嘴皮一阵贴合的功夫,可真要落到了实处,里头的门道儿就大了去了。

  可这水田要的苗苗根系偏短,但须根发达,利于在软泥中固定和吸收营养。而旱地要的苗苗主根扎得深,侧根和根毛更多,要更广范围寻找水分。

  若是贸然将这给旱田准备的苗苗插入那水田中,必是要苗株萎蔫的。

  那这旱田里长成的苗苗,难道就真个挪不到水田里去栽种了么?

  倒也不尽然。

  筋骨习性都已惯了干松土、透气的日子,猛然要把它安插到软塌塌、水汪汪的泥沼里,若不多费些心思,摸准了门道,十有八九是要出岔子的。

  而这门道,便是他如今要在这模拟实验室里摸出来的东西。

  李景安叹了口气,看向自己面前的操作面板。

  还是这熟悉的配方。

  李景安熟练的点向【农业】——【农田体系化】——【旱田苗移植扦插工艺】。

  指令落下的瞬间,琉璃壁后,那巨大的蓝白保险箱发出沉闷的“砰”响。

  箱门轰然弹开,一条套着黑色橡胶的金属履带从箱体内缓缓伸出。

  熟悉的机械启动声依旧震得李景安耳膜微麻。

  他皱着眉捂着耳朵,看着运转的履带将一份旱地苗、一份熟肥,一只水管和一块尚未蓄水的田送到了取料区。

  跟前的操作面板也发生了变化,熟悉的转盘再次出现。

  左边一个明晃晃的写着扦插深度,右边一个则写着水田注水量。右下角顺手的位置,则是那个【开始模拟】的按钮,

  底下还用一行小字标注着:1000铜钱点/次。

  李景安盯着那虚幻面板上明码标价的数字,足足看了三息。

  许是经历得多了,心境也磨出来了。这一回,他心里非但没像头几次那样直呼“抢钱”,反倒生出几分“竟比预想中便宜”的诡异平静。

  1000点一次,比起当初改良稻种时动辄数千上万点的开销,确实算得上公道。

  他默默移开视线,心下飞快盘算。眼下统共就剩4970点,满打满算,也只够进那模拟实验室里折腾四次。

  贷款?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毫不犹豫地掐灭了。上回借贷的后遗症,至今都还没解决呢。

  也亏得是那段时日诸事顺遂,没怎么耗费心神,加上萧诚御又不在跟前,这才勉强遮掩过去,没露出什么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