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240)

2026-0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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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云朔县,王家村。

  话说自那日王族老从县城带回李县尊的口信,这王家村里半月来,真个是炸了窝、滚了锅,人人心里头就跟揣着团火似的,热剌剌地烧。

  村头巷尾,田埂地边,但凡撞见,三句不离“甘蔗”同“糖”字。

  家家户户把坡地旱田里那几垄甘蔗秧子,当眼珠儿般伺候,浇水施肥,比供祖宗牌位还上心。

  几个老成持重的,聚在王族老那还算宽敞的院子里,拿着炭条在青石板上划拉,将全村能收的甘蔗估了又估,算了又算。

  连哪块地甜、哪块地壮实,都记得分明,就巴望着能多榨出几勺糖汁来。

  “真要成了,往后娃儿们过年,也能沾沾甜嘴儿!”

  “何止!听说那红糖在州府卖得贵哩,换了铜钿,扯几尺布,添把镰刀,这日子可不就活泛了?”

  “全赖县尊大人给咱指了这条明路!”

  众人越说越热络,仿佛那沉甸甸的铜钱已然塞进了补丁叠补丁的袄襟里,连走道儿,腰杆子都比往日挺得直些。这苦哈哈的日子过久了,猛见得一丝亮光,谁不拼了命想去够一够?

  唯独那王皓轩,心里头却像压了块大石头,眉头总也解不开。

  他到底是念过几句书的,晓得些朝廷法度,尤其那“盐铁专卖”四个字的分量,掂量得清。

  那日听了王族老带回的话,先是同大家一样欢喜,可夜里躺在炕上细细琢磨,冷汗就透了出来。

  铁器,那是寻常能动用的么?私相授受,形同资敌,是掉脑袋的勾当!

  县尊大人虽是个好官,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生路,可这铁锅,好比是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

  一个弄不好,非但糖熬不成,只怕李县尊头上那顶刚戴稳的乌纱,都要被这“擅动国器”的罪名给掀了去!

  到那时,莫说制糖,整个云朔县怕都要遭牵连。

  他私下寻过王族老,将自家忧惧说了。

  王族老吧嗒着旱烟,沉默半晌,只叹道:“皓轩啊,你的理儿,老汉我懂。可眼下这情形,好比那快渴死的人望见了一眼井,明知井沿滑,也得伸头去够一够哇。你细想,县尊大人不是个莽撞人,他既开了这口,许是……真有他的门道?”

  话虽如此,王皓轩心头的疙瘩却始终没解开。

  这些时日,他日日瞧着乡亲们热腾腾地盘点甘蔗,那劲头仿佛明日就能开锅熬糖,他这心就跟点灯熬油似的,煎得厉害。

  盼头越大,万一落空,乃至招来祸事,那跌得可就越惨了。

  偏偏这话,他还说不得。说了,徒乱人意。

  且看李县尊这大半年来桩桩件件有所成的实绩,他心底里,到底也是偏着这位县太爷腹有乾坤、自有章法的。

  这日晌午过后,村口老槐树下打盹的黄狗忽地支棱起耳朵,冲着黄土路尽头“汪汪”吠了两声。

  只见道路尽头,尘土微微扬起,一辆青布篷的旧马车,正不紧不慢,晃晃悠悠朝着村子来。

  拉车的骡子走得闲散,赶车的却是个猿背蜂腰的年轻后生,戴着斗笠,虽看不清面目,可王家村的人,哪个不认得木白那小哥的身形做派?

  “是县尊大人的马车!县尊大人来了!”

  不知谁眼尖,扯嗓子吼了一声。

  这一声好比滚油锅里溅了水,噼啪一下将全村点醒了。田里忙活的扔下锄头,院里做活的丢开家什,正围着王族老看“甘蔗账本”的众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

  “快!快!县尊大人来了!”

  “定是那制糖的事有信儿了!”

  “走,迎迎去!”

  男女老少,黑压压一片,眼巴巴望着那车越来越近。

  马车终于慢悠悠晃到跟前,稳稳停住。赶车的萧诚御利落跳下,放好脚凳。一只修长、略显清瘦的手,从青布车帘后伸出,轻轻将它撩开。

  李景安弯腰探身,下了车。

  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布直裰,头上只简单束了方巾,除却腰间素带并一枚不起眼的木牌,再无半点缀饰,瞧着与寻常寒门书生无异。只是那眉宇间的清气,同通身那股子沉静气度,却叫阖村上下暗暗纳罕。

  虽说这大半年也算同这位新县尊打了不少交道,可像这般近前细看还是头一遭,这通身的气派,真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叫人不敢直视,腿脚都有些发软。

  “见过县尊大人!”

  “诸位乡亲快快请起,不必多礼。”李景安忙虚扶一把,脸上仍是笑吟吟的。

  王族老抢上一步,声音因激动隐隐发颤:“大人您可算来了!大家伙儿……大家伙儿眼都盼穿了!那甘蔗,咱们都细细点算过了,只等大人您一声令下!”

  李景安瞧着王族老同村民们这般热切模样,心下倒有几分意外。

  他原想着,即便将制糖的种种好处掰开揉碎讲了,这般前所未闻的营生,庄户人家顾虑多,未必能立时人人信服、个个踊跃。

  如今见众人眼中那实打实的期盼,竟是出乎意料的顺遂。

  “大人,您看这糖寮的选址……”王族老见他沉吟,又小心探问一句。

  李景安回过神来,眨眨眼,笑道:“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器’嘛,头一桩便是原料。且带我去瞧瞧咱们地里的甘蔗生得如何了。”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连声应是,前呼后拥引着李景安往村后那片向阳坡地去。

  不多时便到地头。这并非上好的田,土质略贫,杂着砂石,好在临着屋檐向阳的一面儿,日头足。一片绿油油的作物在风里摇着,杆子挺拔,节节分明,皮子泛着青碧的光。

  李景安步入田垄,伸手轻轻捏了捏一根甘蔗中段,又凑近端详叶鞘同节间长短,随即用指甲小心剥开一小段外皮,露出里头略显青白的茎肉。

  众人见他查得这般细致,非但不喜,反倒心头打起鼓来。

  云朔本地虽无糖寮,邻近大县却是有的,村里常外出走动的人也亲眼见过那边熬糖光景。

  别的暂且不论,单说这原料一样——人家那正经糖寮里堆成小山似的,可都是皮色深紫近黑、杆子粗壮敦实的糖蔗!

  再看自家地里这青皮杆子……这、这能行么?

  众人偷眼觑着李景安神色,见他眉头忽地一蹙,心顿时都提到了嗓子眼,齐刷刷看向王族老,脸上那点强撑的期盼眼看就要挂不住。

  王族老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当初应承得爽利,回来后也是凭着一股热乎劲儿将话说满了,压根没细究这甘蔗品种的关窍。

  待到全村上下被这“制糖换钱”的盼头点燃,他才后知后觉出去打听,这一打听,简直一盆冷水浇头。

  外县但凡像点样子的糖寮,用的无不是那紫皮蔗。可他们王家村呢?房前屋后随手种的,偏是这上不得台面的青皮种!

  这品种都对不上的,哪里就能熬出一模一样,人人接纳的糖来?

  王族老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自打明了这差别,他这心里就跟塞了块沉甸甸的石头似的,终日惴惴。

  可偏偏他又总揣着段侥幸,总觉着既都是蔗,便该是都能熬糖的。

  可眼下见县尊大人皱了眉,那石头更是直往下坠,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这莫不是要说这青皮蔗摊不上大用了?这可怎生是好?

  王族老喉头滚动,正待硬着头皮将实情和盘托出,却见李景安已然直起身,很自然地将那沾了甘蔗汁液的手指,递到身侧的萧诚御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