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85)

2026-05-11

  霎时一阵风起,卷起落叶扑向所有人的脸。

  所有人立刻抬起手去阻挡,等到风散去了,这才发现——

  那香已经被那阵风轻轻吹灭了。

  烟灰随着众人的视线下移而轻飘飘落下,只留下的是三根刚刚好一模一样长短的余香来!

  那先前答话的妇人眼睛一亮,拍腿嚷道:“一样长!一样长!”

  “你们都瞧见了没,真的一样长哩!”

  “树灵这是答应了!她答应了!她们同意咱们在这里挖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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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宝宝说太短了,俺明天来试试重新切章日万万——加速俺还没找到要领qaq

 

 

第50章

  众人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立刻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来。

  “嘿嘿嘿!应了!真应了!”

  “了不得,了不得!大人真是仙童下凡呐!”

  “俺就说嘛,李大人不是一般人,能通灵哩!”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井有了,往后再也不怕渴病了!”

  “多谢大人!多谢树灵!俺们杏花村有救喽!”

  只是仍有几个老人家蹙着眉头,抿着嘴,面露出忧色来。

  好似,是不信这“烧香问卜”显出的“答案”。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更是往前迈了一步,径直走出了人群。

  枯槁如朽木的手攥紧着洗的发白的衣角,睁着双浑浊的眼眼巴巴的望着李景安,颤巍巍道:“大人呐,俺这心里头……还是不踏实。”

  “这……这终究是跟神灵争水喝啊!”

  “这现在树灵是答应了,但以后呢?万一以后树灵恼了,不乐意了,降下罪来了,那俺们可咋整啊?”

  “您看看,不然,俺们还是换个地方?”

  “两个村子都那么大哩,那里找不到一个地方可以打井的不是?”

  大家伙都被她这话弄糊涂了。

  那树灵不都答应了么?

  这哪有神明答应了还反悔的道理里?

  真不知她这担忧打哪儿来的。

  那先前开口的妇人忍不住道:“孙婶娘,你这担心也忒多了吧?那可是神明,你啥时候见过神明反悔的哩?”

  人群中立刻传来了附和声。

  “是哩!俺只听说过不答应的,没听说过反悔的!”

  “就是哇。树灵要是不乐意,只管拒绝了就是。俺们谁敢压着树灵点头哩?便是县尊大人也没这个胆子哇!”

  那老妇人没吭声,依旧是眼巴巴的望着李景安,似是在等他一个答案。

  李景安也被这老妇人的话给弄糊涂了。

  他有些不理解这老妇人的担忧是打哪儿来的。

  神灵神灵,在大家眼里不该是最守信用的么?

  他们既是应了,那便该是彻底应了的。

  怎么会临时变卦呢?

  李景安这般想着,温声道:“大娘,您这份担心,恰恰最易招致不好的结果。”

  “你们是不知道啊,这草木鸟兽修行进阶,正需广积功德的。”

  “与人为善,救民水火恰恰正是那功德的来源。”

  “这树灵啊,自打生在这之后,便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心心念念的,也都是护佑它的子孙。”

  “原是没机会表示,也没法子说给你们听。”

  “如今好容易表达清楚了,你们却又因着各种担心,不肯领受这份心意,一味推拒,反倒是阻了它的前程。”

  “它岂不是心生怨怼来,反倒招惹出不好的结果?”

  老妇人听得了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道:“怎么会这样呢?俺这也是,也是担忧俺们限制了树灵以后的发展啊……”

  李景安叹了口气,露出一抹淡淡的忧愁来,轻声道:“您,若您想拼力帮扶爹娘,您爹娘却只因心疼您辛苦,死活不肯受,最后连累的一家子都落了难。”

  “您说说看,您这心里头……怨不怨?”

  众人听了这话,都垂头思考了一阵,脸上冷不丁的浮现出一丝丝怨念来。

  怨啊,怎会不怨?

  明明生路就在眼前,却因一句“为你好”硬生生掐断了,嘴上不说,心里岂能不憋屈?

  所以,这多余的担忧,在树灵看来,竟是这般滋味?

  那老妇人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争辩,她女儿赶忙拉住她劝道:“阿娘,快别说了!”

  “那余香还在那摆着呢,还能有假不成?”

  “既是树灵心甘情愿给的,俺们受着便是了,哪里需要担心这些?”

  “您以前不常念叨么?俺们都是树灵看着长大的,它们待俺们就跟爹娘一样。”

  “那谁家爹娘会真跟孩子计较?不都盼着孩子好?”

  “便是没大人这话,比照进这段关系里,您也该是明白的。”

  四周乡邻也纷纷点头称是。

  “正是这个理!你这担忧啊,俺看还是趁早受尽肚子里吧!”

  “就是说哩,大不了往后年景好了,俺们就给树灵修个祠堂,年年香火供着嘛!俺可都听说了,这受了祠堂香火的神仙啊,修炼进阶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的!”

  “没错!俺也听说过这个!”

  一个汉子转头高声问道:“县尊大人,树灵可指明了在哪块儿动土最好?”

  李景安抬手一指那香炉方才停放的位置:“就是此处。”

  刘三笠才刚从那造辘轳的木工院子里走了过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身的怨气简直比那百年老坟里的冤鬼还要冲。

  他恰好听见李景安这句话,立马踮起脚尖,抻着脖子从人缝里往里瞅。

  这被榕树环抱着的土地颜色确实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深沉潮湿一些,而被李景安指着的、立着香炉的那块地尤其黑深潮湿,好似能掐出水来。

  若是个有经验的老师傅来看,一眼便能认出,这是地下水源交汇之所,是掘井的绝佳位置。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正神采飞扬地向众人讲解掘井要点的李景安,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都传言这位仙童是那孤星入命,和家人处不好的。偏偏这李景安还真是如此,不仅丧母,还与家中老父形同陌路……”

  “难不成真如百姓私下传的,他真是仙童转世,非凡间俗子?”

  正胡思乱想间,李景安忽然扭头望向他:“刘老,除了学生方才所言,您可还有要补充的?”

  “啊?”刘三笠猛地回神,一时语塞了。

  坏了,他光顾着钻牛角尖琢磨这李景安究竟是不是“仙童”托生的了!

  方才人家说了什么,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去。

  刘三笠下意识把脚跟落下,眼珠子咕噜噜的在眼眶里胡乱的一转,思绪往前翻飞,去想那挖井的诸多关窍。

  可那思绪才刚翻到第一项“挖井”上,先前分派活计时那乱哄哄、你推我搡的场面又立刻跃入他的脑海来。

  刘三笠不由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脑子好似被无数只横冲直撞的蜜蜂狠狠地蜇了一下,疼得厉害,不由得脸上黑气一重,晃了晃脑袋,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不还是只能听明白个大概么?

  真安排活计了,又都像是全然没听过了似的,尽数照着自己的意思来弄!

  只管先把活儿派下去便是。

  等真要出了岔子,再拦再教也不迟。

  “刘老?”李景安的询问声再度传来。

  刘三笠没好气地瞪过去一眼,“你只知道教导原理,可曾亲眼见着他们动手?”

  李景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在这两个村子里,他还真没怎么瞧见过村民们动手做事哩。

  不过,村民动手做事他倒是在王家村见过。

  这三个村子间隔的距离算起来也不算太远,应该不会相差太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