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季真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溢出来的,闷闷的,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流露出来的慵懒和餍足。
笑声的震动从胸膛传到桑渡的脸颊上,酥酥麻麻的,让桑渡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放心,待会就能突破了。”李季真说,嗓音低得像耳语,尾音消失在桑渡的发间。
没等桑渡反应过来,李季真已经将他抱了起来。
桑渡只觉得身体一轻,视野一阵旋转。
床幔在眼前晃动,浅青色的纱幔像流动的烟雾,模糊了窗外的光。
他被轻轻地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后背陷入一片温软之中,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季真的身影就覆了下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关门声,床幔被放了下来。
浅青色的纱幔将外界的光线过滤得柔和而朦胧,像一层薄薄的水雾,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与外间隔绝开来。
光影在纱幔上晃动,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只听得见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一室春光,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
作者有话说:如果被锁,那将是个重大噩耗!
以及5月初双人插到手,会开放插画活动,这本约了数张插画,感兴趣的宝,可以参加一下呀。
第21章 毕竟大魔王技术那么好………
桑渡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视线里是浅青色的床幔,被不知从哪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动,像是清晨山上的薄雾。
他盯着那片雾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一点一点地回笼,像是有人把打碎了的瓷片一片一片地拼回去,每一片上都刻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七天七夜啊……
桑渡猛地坐起来,腰身一阵酸软,某个部位传来一种微妙且使用过度的钝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跌回了柔软的床褥里。
他躺在床上,瞪着头顶的床幔,脑子里翻江倒海。
他再单纯,这会儿心里也明白了。
李季真对他做的事,修炼归修炼,可这明明就是……ooxx啊。
这才是真正的“双修”方式啊。
难怪前世看的仙侠小说里,亲亲之后就到第二天了,感情都是些不可描述之事啊。
难怪没写书上了,估计写点脖子以下就得被锁。
他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双修这种修炼方式,就是亲完后睡觉,现在才知道,睡觉是睡觉,此睡非彼睡。
体验了七天七夜的桑渡,这会儿心中欲哭无泪。
得。
他也成了仙侠小说中经历双修的一员了。
虽然么,咳咳,过程挺舒服的。
大魔王的技术确实……咳咳,有那么点优秀。
那种被反复抛上云端,连脚趾都蜷起来的颤栗,让人沉溺的灭顶欢愉,至今让他回味不已。
他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穿越后,连亲吻都是大魔王教的,甚至发展过快,就跳到了最后一步,而且还是七天七夜的高强度实战。
简直是从幼儿园直升博士后。
可问题在于,人怎么可以做没有名分的双修之事啊!
他又不是李季真的老婆,干嘛要同他做这些不可描述的事,哪怕是以修炼的名义!
就算是双修,那也得有个名分吧?
他一个清清白白的二十一世纪新大学生,怎么稀里糊涂地就跟人滚了七天七夜的床单?
桑渡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点发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酸软的腰,费力地坐了起来。
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单衣,不是他原来那件,料子更好,柔软细腻,贴在身上凉丝丝的。
被子下面,他的身体被清理过了,干爽清爽,连头发都被重新束过,整整齐齐地垂在脑后。
不过随着他的动作,发带微松,如今倒是散乱了不少。
这些都是大魔王给他收拾的。
这个认知让桑渡心里的气消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他咬了咬嘴唇,把被子掀开,双腿挪到床边,脚尖刚碰到地面,膝盖就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床柱,才没有摔个狗啃泥。
腿还是酸的,腰还是软的,某个地方甚至隐隐作痛。
饶他目前是筑基期修为,ti力方面同没修炼时不可同日而语,但……咳咳,毕竟不一样啊不一样。
他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慢慢地直起身,伸手去掀床幔。
手指刚碰到纱幔的边缘,一只手就从外面伸了进来,抢先一步将床幔撩开了。
一张神色淡漠的俊脸出现在桑渡的视线里。
李季真站在床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浅青色的长袍衬得他神清骨秀,银冠束发,一丝不苟。
他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冷冷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像是这七天七夜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修炼,不值得大惊小怪。
桑渡看着这张脸,心里那点刚刚消下去的气“噌”地又窜了上来,比刚才还旺。
这人怎么上了床和下了床两幅模样?
在床上,他的眼神是灼热的,呼吸是滚烫的,动作是霸道的,声音是低哑的,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把桑渡烧了一遍又一遍。
可一下床,他就变回了那个冷淡且不近人情的大魔王,仿佛那个把人按在床上亲了七天七夜的不是他,是另一个人。
狗男人啊!
桑渡顿时气上心头,一股委屈和恼怒交织在一起,堵在嗓子眼里,不吐不快。
“灵犀诀?”他瞪着李季真,声音因为七天七夜被弄得哭喊过多而有些沙哑,却丝毫不影响其中的愤慨,“这是一门双修功法吧?大魔王你你你……太过分了!”
他一气之下,连心里对李季真的外号都叫出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大魔王不会借机惩罚他吧?
桑渡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瞪着李季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
李季真垂下眼,打量着桑渡。
穿着单衣、头发散乱、脸色潮红,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还这么狠狠瞪着他,实在没什么气势可言。
他垂眸看着桑渡,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可曾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桑渡微微一怔。
他当然记得。
不过大魔王问这个做什么?
当时的情形他自然是不敢忘的,甚至印象深刻,毕竟差点小命不保来着。
难道是要他回忆一下当时说的话语吗?
桑渡努力思索了一下,他记得哭得稀里哗啦的,还哭着说什么来着?
“那什么,都说剑修的老婆是剑,那剑灵也是剑的一部分啊!所以怎么能杀老婆呢!”
所以……
李季真看着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淡然。
“老婆是道侣的意思吧?”
“你曾说,剑是剑修的老婆,剑灵是剑的一部分,那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桑渡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
“你也是我老婆。”
桑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我对自己老婆这样做,有何不可呢?”
桑渡只觉得一股热浪从心底直冲上头,脸颊烫得能煎蛋,那抹绯红从两颊晕开,漫过耳廓,沿着脖颈一路烧下去,连露出的锁骨窝里都泛着浅浅的粉色。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那是口不择言”,想说“那是为了活命胡编乱造的”,想说“你怎么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