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7)

2026-05-22

  这碗水蒸蛋滑嫩如镜,但沈沉蕖吃起来也没有很满意。

  聂宏烈将勺子伸到他嘴边,哄半天,他才恹恹吃一口。

  又因大病初愈身体无力,沈沉蕖进食没几口,却消磨了一个钟头。

  额角还浸了层雾水似的汗,比旁人激烈运动过还虚软。

  沈沉蕖瞥了眼来电人,便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

  避开唇边的勺子,对聂宏烈道:“你先出去。”

  聂宏烈登时恶狠狠道:“有什么是不能给老公听的?”

  沈沉蕖默了默,又主动把那一小口水蒸蛋抿下,道:“五分钟。”

  聂宏烈张开深渊巨口咬他的脸,道:“老婆,这不是五分钟还是六分钟的问题,而是你什么时候能认识到我是你老公、可以向我稍微敞开一点心扉的问题。”

  两年来,沈沉蕖总有些不肯让他听的电话。

  有时沈沉蕖会拿上手机去阳台接。

  但有时也如当下这种情况,沈沉蕖行动不便,就会让聂宏烈回避。

  且沈沉蕖谨慎,没让他瞧见手机上对方的名字,这一遭也一样。

  沈沉蕖体力不济,话音也轻。

  这种飘飘忽忽的气息几乎消弭了他言语里的冷感,让他看上去柔弱得可以任人揉捏。

  任人揉捏的沈沉蕖道:“那我出去接。”

  整个人孱弱得说这么五个字都像临终遗言一般。

  倘若真放任他起身出去接,恐怕走不到门边就得出事。

  他对自己是死是活无所谓,谁在意谁就输。

  聂宏烈又一次当场缴械投降道:“别动别动,我出去,你好好躺着。”

  但也没有完全老实,离开之前先俯身噙住沈沉蕖嘴唇。

  单论体力的话,沈沉蕖才是真正柔弱可欺。

  聂宏烈舌头不管不顾地捣进去。

  沈沉蕖口中一丝水蒸蛋的残余味道都没有,唯有雪薄荷香融在冷泉一样甘甜的津液里。

  聂宏烈怎么尝都尝不够。

  沈沉蕖手指尖颤了颤。

  单薄的病号服下,两枝纤细的锁骨无规律地起起伏伏,呼吸微弱急促。

  只被亲了一小会儿就承受不住,却又无力逃脱。

  聂宏烈却也不敢太折腾他,听他气息稍一变,便按捺着抬起身体。

  就舌忝这么一眨眼的工夫,还不够聂宏烈塞牙缝的。

  非但没达到灭火的效果,反倒是饮鸩止渴。

  最终聂宏烈凶残地啃了下沈沉蕖的嘴唇,把一件长风衣披在身上,遮掩住异状,出门回避去了。

  聂宏烈磨蹭的时间不短,通话早已自动挂断。

  只不过来电人锲而不舍地打了一遍又一遍,大有沈沉蕖不接便不罢休的架势。

  沈沉蕖滑动接听。

  对面人被沈沉蕖晾惯了,明知最大可能还是沈沉蕖在画画或有其他工作,一开口还是焦急道:“沈馡馡,你还好吗,现在在哪儿!”

  沈沉蕖稍稍蹙额道:“莫靖恺,你小声一点,吵得我耳朵疼。”

  其实他已经刻意稳住了声线,但莫靖恺还是一下子听出异常。

  嗓音陡然严肃道:“是不是病了?严不严重?”

  问完便立刻换成视频打来。

  沈沉蕖迟疑片刻,还是按了接受。

  莫靖恺一见他穿着病号服,便什么都明白了。

  何况沈沉蕖刻意把手机横屏视频,横屏前置镜头最易把人脸加宽畸变,可他看上去还是瘦了。

  他仍然美丽至极,脸更小了一点,越发模糊了年龄。

  只是线条单薄脆弱,仿佛风一吹便要消散。

  莫靖恺心头一揪,嚷道:“你什么都别管了,都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接你,我们回家!”

  说着他还真站起身来,镜头一时晃动不休。

  他嗓门大,沈沉蕖被他嚷得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莫靖恺,你脸怎么又青又肿,像猪头一样?”

  莫靖恺:“……”

  莫靖恺高声道:“你先别管我,你都住院了,还要在聂家这破地方耗着?”

  又焦急道:“你答应过的,我哥走了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世界上唯一的最亲最亲的人,你要是出什么事儿,老子杀了聂家全家再自杀!”

  沈沉蕖不确定道:“……我说过吗?”

  他和翠姨明明也很亲近。

  “当然!”莫靖恺坚决道。

  沈沉蕖放弃与他讨论这一话题,只道:“你不要冲动,老老实实在琉东待好,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莫靖恺挑眉道:“怎么又用这种跟弟弟说话的语气。”

  他只比沈沉蕖小一岁而已。

  好在镜头不乱晃了,沈沉蕖微微阖眼,道:“没什么事我先挂。”

  莫靖恺一迭声道:“先等等先等等!”

  他又将脸凑近镜头,道:“你把手机拿得近点儿,就跟我一样,我仔细看看你好不好,不然我不放心。”

  沈沉蕖无言看着屏幕上满满当当一张脸:“……”

  他委婉道:“……我不是很想这样。”

  莫靖恺看着自己这块画面,会意道:“你别光看我这效果,你长得跟小猫似的,怼脸拍出来,小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一点都不奇怪。”

  说着他便给沈沉蕖发了几张图片,道:“你看。”

  沈沉蕖看着那几张照片:“……”

  无一例外都只有他一张脸,只在下缘露出一点点衣领。

  有的是近几年他常穿的衬衫,有的甚至是校服,年代久远。

  画质极为清晰,肌肤纹理、每根睫毛都纤毫毕现。

  拍摄者显然并非放大拍摄,而是离得极近、镜头几乎贴在他脸上拍下的。

  只不过照片上他都是闭眼睡觉的样子,因此拍摄当时他一无所觉。

  沈沉蕖面色复杂道:“你怎么拍了这么多,看起来还都差不多。”

  莫靖恺给这些照片全都标注了时间地点。

  即便不标注,有关沈沉蕖的事情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他道:“你睡觉的时候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有几次被我哥发现,他还教训我,让我征求你的同意再拍。”

  目前来看,莫靖恺完全没有照做。

  沈沉蕖只得将手机拿近,给莫靖恺一个面部特写,问道:“看完了吗?”

  莫靖恺说他是小猫脸,实在一点没错。

  任何角度都美貌惊人,五官分布精妙,一双眼睛明澈剔透,如水浸琉璃。

  尤其是睫毛,纤长浓密,随着眨眼的动作在屏幕上划啊划,忽闪忽闪的。

  恰似一对闪蝶舞动招摇,挠得人心尖酥痒。

  沈沉蕖问完后,却未得到答复,不由得蹙眉又问了一遍。

  莫靖恺猛地一震。

  先连按几下截屏快捷键,才道:“沈馡馡,你这睫毛多长啊,不会有两厘米吧。”

  沈沉蕖退回到正常距离,道:“没量过。”

  莫靖恺立时自告奋勇道:“等回家我给你量量。”

  沈沉蕖不置可否,莫靖恺又端详他少顷,道:“今天,我见聂兆戎了。”

  沈沉蕖原本半阖眼帘,闻言抬眸蹙眉道:“你招惹他做什么。”

  莫靖恺冷哼了声,道:“他们聂家不是标榜自己君子之风、清正传家吗,我看全是狗屁,那个聂兆戎,对你有不轨的想法。”

  沈沉蕖淡然道:“他的想法和我没关系。”

  转念一想,又踟蹰道:“你又胡说八道自己当过我男朋友了吗?”

  从小到大,沈沉蕖接收到的爱慕、表白、追求多如天上星。

  高中时正是最躁动的年纪,同班的、同级的、同校的……

  男生们一个个跟猎犬似的,一逮着机会便追在沈沉蕖屁股后头。

  有事没事都往沈沉蕖身上扑。

  甚至还有一些相隔或远或近的外校乃至中专的小混混。

  也不晓得如何听说附中校花漂亮得男女莫辨,旷课逃学跑来,翻丨墙进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