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08)

2026-05-22

  比本校学生更无所顾忌地调戏沈沉蕖,小美女小美女地叫他。

  那三年,附中的围墙加高了一次又一次。

  莫靖恺更是严防死守。

  扬言自己是沈沉蕖的男朋友,别的男的谁敢对沈沉蕖乱摸乱碰乱说话,先问问他的拳头。

  总之,只要一见有人对沈沉蕖越轨,他就鲁莽地冲上去。

  一天打几次架,每日都鼻青脸肿。

  回家被莫靖严瞧见,以为他惹事生非,没少揍他。

  沈沉蕖解释说莫靖恺是因为自己才打架。

  莫靖恺梗着脖子道:“不关馡馡的事,你有种就打死我啊。”

  莫靖严听罢揍得更狠了,继而发展成二人互殴。

  拦也拦不住,最后还是沈沉蕖情绪波动导致过呼吸发作,才终结了这场混乱的鏖战。

  但莫靖严其实知晓沈沉蕖在学校的一切风吹草动。

  这些年轻的小子们,固然浮躁、肤浅、腹内草莽。

  但他们又拥有正好的青春、无限的活力、长久的余生。

  就像莫靖恺一样。

  就像从前的莫靖严一样。

  而莫靖严作为成熟的、坐在金字塔顶的男人,手中权势可以让他们的父母长辈俯首帖耳、退避三舍。

  却奈何不了这些围绕在沈沉蕖身边的年轻小子。

  因为他们满腔热血,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豁出去。

  当然,莫靖严可以让他们全家永远离开北都。

  但沈沉蕖不喜欢。

  莫靖严提出让沈沉蕖带八个保镖上学。

  沈沉蕖无比坚决地拒绝了。

  ……养猫就是这样,必须顺毛捋。

  尤其这猫身体与恒温房里的玫瑰花一样娇贵。

  哪怕顺心称意时,他都时不时进抢救室给你看,更不必说反过来。

  到头来,莫靖严在解决骚扰问题上的用处还不如直接挥拳头的莫靖恺大。

  一时更反衬出老男人的鸡肋。

  沈沉蕖对外不曾否认过莫靖恺是自己男朋友。

  他也不堪其扰,恰好需要一个挡箭牌。

  两人都没那个意思,属于是共同躺一个被窝都不会摸摸小手亲亲小嘴擦枪走火的关系。

  至少沈沉蕖不会。

  而莫靖恺每每趁夜摸进沈沉蕖房间,还没等研究一下他为什么漂亮得像女孩子一样、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地方和自己不一样之前,就会被莫靖严及时发现,并且拳脚相加地赶走。

  后来,得知沈沉蕖和莫靖严要结婚时,莫靖恺很是大闹了一场。

  指着亲哥鼻子骂他人面兽心、对自己养大的小孩下手。

  但现在莫靖严走了,他又心平气和了许多。

  “我说,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亲你了,聂兆戎一听这话,脸色比锅底还黑。”

  莫靖恺轻蔑笑道:“他还说什么,你的点在一寸半的地方,很浅,很每攵感?我刚听见的时候一时冲动,忘了分辨真假,过后想想,是这老东西瞎编,蒙我呢吧?”

 

 

第59章 封建世家(21)

  沈沉蕖:“……”

  他移开目光道:“你怎么确定聂兆戎不是因为未成年高中生接吻有伤风化才黑脸?”

  如此刻意,傻子都得看出来他在转移话题,莫靖恺:“……”

  莫靖恺登时怒道:“老东西都好意思对比自己小十岁的人下手,区区高中生接吻算什么!”

  又道:“你也别勾他。”

  然而他又知道沈沉蕖呼吸都是勾人,更不用说平时的一言一行,这只小渣猫根本就是故意的,却又从不走心。

  “我只是觉得好玩,”沈沉蕖看了眼通话时长,道,“挂了,聂宏烈大概快回来了。”

  莫靖恺立即道:“我正想问你,一切结束之后,你就和聂宏烈离婚吧?”

  沈沉蕖蓦然沉默。

  月光银银一束,斜穿入室,在他面容上投下牛乳般的釉白。

  眼底更是碎光熠熠,宛若银河流转。

  他的沉默中并无什么举棋不定的意味,反倒是一种平静的决然。

  莫靖恺怕了他那泛滥的道德感,见他这神情,心头猛一震动,登时焦灼起来。

  刚要开口,果然沈沉蕖开玩笑似的道:“卖身还没有卖完呢。”

  莫靖恺登即难以置信道:“卖什么卖,你不准卖!”

  但沈沉蕖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没有一点被他说动的模样。

  莫靖恺简直想冲进屏幕摇晃他肩膀,再将他关进猫包里,不许他小脑瓜子胡思乱想什么卖不卖的。

  但病房门倏尔笃笃响起——早已过了一个又一个五分钟,聂宏烈耐心告罄了,迈步赶回。

  沈沉蕖匆匆与莫靖恺说了声再见,便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压根没给莫靖恺再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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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兆戎自琉东回到东琴市。

  心中明白莫靖恺手握王牌,在高端茶口味上,聂家不可能与那姓莫的抗衡。

  但东方美人最大的弱势便在于受自然影响太大,产量有限且不稳定。

  且无论是成本原因还是别的,莫靖恺都并未涉及其他茶种的生意,未将那仿制的雪薄荷香广泛应用开来。

  故而聂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尽管高端茶的生意遭受重创,但若将重心朝口粮茶上转移,平价茶客不可胜数,何况东琴市之外仍有庞大的互联网市场,可以稍稍稳住这艘风浪中的大船。

  但聂兆戎一想到沈沉蕖无论如何都要整垮聂家,如今沈沉蕖才刚出了抢救室,便做不出任何英明的决策来挽救家族。

  落地后,聂兆戎先去见沈沉蕖。

  他如今在聂宏烈眼中是彻底摊牌的小三,一见他,聂宏烈当然面色难看,神情狠戾。

  但沈沉蕖刚挂完水,正静静睡着,状态看着尚可,两人都不欲再吵醒沈沉蕖。

  于是聂兆戎退出病房,找医生详细了解一番情况,再三确认沈沉蕖正在好转,才去见了聂董事长。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戴一顶绿帽子之后,聂董事长血压遽升,中风了。

  哪怕他享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还是没能挽回。

  昔年执掌一族的大人物,如今半身不遂,难以正常行走。

  连面部表情都无法控制,嘴歪眼斜、口角流涎。

  偏偏他身体不听使唤,意识却已经清醒过来。

  对于自己的丑态无能为力,险些再中风一次。

  身体康健时无知无觉,一朝重病,聂董事长从心态上开始老化,分外重视亲情。

  何况兄弟两个相差二十岁,聂兆戎跟他儿子似的。

  聂董事长老泪纵横,吐出一串混乱的音节。

  无非是要问问那东方美人茶的来龙去脉,以及将家业托付给二弟。

  他不晓得自己发病时,聂兆戎根本不在,反而跑去和沈沉蕖搞三搞四。

  否则更要气得脑溢血。

  此刻,聂兆戎也没接他的兄友弟恭话本,也未披露沈沉蕖不是女人不是哑巴甚至是寡妇。

  反而眼底带着探究问道:“大哥,聂家有没有做过什么有悖于良心的事,在大约二十多年以前?”

  聂兆戎可以确认自己没有目睹过。

  但家大业大,亲兄弟也有各自的事要忙,除了用餐时间和一些家族仪式之外并不常见面。

  他看不见的地方,兄嫂究竟做过什么,他不能保证。

  聂董事长闻言,热泪盈眶的表情倏忽僵在脸上。

  但他旋即摇头否认。

  且聂兆戎不先关心反而质问他,且他否认之后,聂兆戎那模样也不像相信。

  聂董事长渐渐显出几分怒色。

  哪怕是私立医院,病房内的陈设装潢也大差不差。

  聂兆戎立在此地,脑海中却难以自控地忆及沈沉蕖在病床上的模样。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含着淡淡的讥诮,看人如看道旁野狗。

  而那野狗,无论起初怎样疯狂凶狠地向他吠叫,都会情难自已地朝他摇起尾巴。

  又痛恨他已经养了别的狗,除此之外又对无数人柔情款款春风拂面,却不施舍丁点温柔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