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19)

2026-05-22

  环顾室内景象,他正在一宏伟殿堂之中。

  穹顶高耸,上空巨大的水晶吊灯仍然开着,日光透过彩玻璃花窗洒入,光华璀璨,令人眩晕。

  穹顶之下,粗壮梁柱雕刻繁复,墙上挂毯金红交织,神话中舒展羽翼的天使以及低吼咆哮的异兽栩栩如生。

  沈沉蕖支起身体,赤足下床。

  脚下是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他走向一扇细长拱窗,手掌贴上大理石窗台,推窗向外望去——

  视野豁然开朗。

  窗外青山连绵起伏,翠绿树海无边无际。

  而最近处,建筑物高低错落,盘踞在山间,红黄蓝三色外漆在阳光下分外饱满鲜艳。

  一瞬间,沈沉蕖还以为自己身处在葡萄牙辛特拉山的佩纳宫。

  可山下的杜罗河又揭示并非如此,他仍在波尔图。

  何况佩纳宫里的床窄小局促,他方才躺的床却极其宽大,在上头连打十几个滚儿不成问题。

  这张床……

  围绕这好大一张床,床头、床尾、两侧,甚至天花板,都各有一面硕大的镜子。

  沈沉蕖看见了数个相同的自己。

  手机不知去向,身上的衣服也已非他在市集时的那一套,而是一条纯黑色的丝质睡袍。

  后背没有整块布料,只有一些交叉缠绕的细绑带。

  衣摆前短后长,后方曳地,前方却只堪堪过腿丨根。

  衣襟、袖口、下摆处缀着博物馆藏品级别的古董蕾丝,针脚细密,面料柔韧度极佳,花纹层叠纷繁如浮雕,主花为鸢尾,辅以紫苏、茛苕叶、小飞蓬、铁线莲、郁金香、角堇、水仙、凤尾蕨、玫瑰、铃兰、朝颜花、雏菊、自由钟、石榴花、虞美人、常春藤……[注]

  大片皎洁肌肤,细如羊脂,白得反光,比不着寸缕还要出格,浪丨荡到了极点。

  身后传来沉甸甸的脚步声。

  不必回头,借助镜面反射,沈沉蕖瞳仁中倒映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面孔也不陌生。

  沈沉蕖冷笑一声,道:“聂兆戎?”

 

 

第64章 封建世家(26)

  然而男人却一怔,道:“你认识我?”

  沈沉蕖冷声说道:“你在装神弄鬼什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聂宏烈梦里。”

  “聂宏烈,”男人重复道,“就是那个男人,你的丈夫?”

  沈沉蕖将眼眯了眯,观察他的神态。

  除非聂兆戎是技巧超然的职业演员,不然从他的微表情来看,他的记忆果真出了什么问题。

  沈沉蕖反问道:“你连我认识你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聂兆戎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指了指那几面镜子,眼眸深沉,道:“因为我从这里看到了你。”

  沈沉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下这些镜子再正常不过,前头站着什么便倒映什么。

  联想到这些时日那双暗中窥视的眼睛,在船舱,在河岸,在市集……如影随形。

  沈沉蕖目光落在聂兆戎的眼睛上,与市集上借助小瓷燕看到的那一双相比对。

  他难以理解道:“你既然知道我有伴侣,为什么还要一直偷看呢?”

  聂兆戎脑海中尽是自己这些时日的所见。

  他没有来处、没有姓名,记忆的起点就是自己已经成年、厉鬼一般独自生活在这山间城堡。

  但他知道自己活着的目的——他必须找到一个人,却又不知对方是谁。

  为此,这些年他几乎急切地走遍了世界每个角落,形形色色的人全都见过。

  然而无论身在何地,眼中人物景色皆一片灰败,他一直未曾找到那个让他心脏持续疾跳、迫不及待想见到的人。

  直到那一日,镜中出现了并非古堡内的场景、不在古堡内的人。

  像影视作品的越肩镜头,聂宏烈背对他,而他模拟聂宏烈的视角,将沈沉蕖看得纤毫毕现。

  风平浪静的、蹙眉隐忍的、咬唇颤抖的、崩溃哭泣的……

  沈沉蕖脸上有十分细小的白色绒毛。

  双颊泛红时,像一颗香甜的小桃子,抑或某种灵巧可爱的小动物。

  聂兆戎血液里、脑海中、内心深处有道声音疯狂咆哮着,告诉他沈沉蕖就是他要找的人,是他错失的珍宝。

  他贪婪地窥伺着沈沉蕖,看得越久,对聂宏烈的敌意愈盛。

  这个男的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荤话对沈沉蕖说。

  为什么一点都不懂节制体贴。

  从早到晚随时幸钰大发不说,还总把沈沉蕖弄得师近、弄得晕过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算年轻,这样的枯槁朽木,居然还会燃起滔天烈火,势不可遏。

  人类总会被小猫驯服,因为觉得小猫无一处不可爱、无一秒不可爱。

  是以每每看到都想拥抱抚摸甚至啃咬侵略,竭尽全力也无法抵挡,心甘情愿地沦陷。

  如果沈沉蕖也是他的小猫,那怎么能被聂宏烈捷足先登?

  沈沉蕖躺在被子里自然是温暖舒适,可窗子一开,山间湿凉的风便呼啸闯入。

  他衣物单薄又赤足站立,仅仅这么片刻,他便觉那壁炉里的火焰毫无用处。

  寒意上涌,鼻腔内的空气都冷冽刺骨。

  他平静道:“我似乎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还我手机衣服和鞋子。”

  聂兆戎盯他片刻,却陡然抱起他往床边走去。

  抖开被子把人整个裹起来,道:“留下不好吗?”

  既然珍宝已经寻回,那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留下沈沉蕖。

  沈沉蕖略一挣扎,聂兆戎马上又拽了拽被子,道:“会冷。”

  说着便匆匆过去关了窗子,又往壁炉里添了几块木炭。

  沈沉蕖顺势推开被子。

  指了指身上那件清凉暧昧的睡袍,道:“你既然不想我冷,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件衣服呢?”

  他说话时气息微微急促,胸口便随之一起一伏。

  V形衣襟上,那巧夺天工的典雅蕾丝仿若被微风吹动,在粉与白之间轻盈摇曳。

  聂兆戎目视俄顷,腾地大步折返。

  沈沉蕖眼前一花的工夫,聂兆戎已然迫近,单手便包住他的脸,蛮横地吻下来。

  聂家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健壮,沈沉蕖哪里拗得过他。

  须臾之间便被聂兆戎顶开了唇瓣,炙热的唇舌吻得他口腔酸胀不已。

  古董蕾丝渐渐歪歪扭扭七零八落。

  沈沉蕖腰身止不住地打颤,宛如春风在洁白羊乳上吹起涟漪。

  他几乎气若游丝,实在可怜。

  聂兆戎终于放缓了犯浑的速度,轻抚他颈侧,道:“难受?”

  “啪!”

  沈沉蕖乍一得自由,便抬手扇了他一记。

  沈沉蕖眼尾一飞,浮云般拂过他的脸,道:“我凭什么留下?”

  聂兆戎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掌印,表情却毫无愠色,反倒埋在他颈窝里深嗅,道:“你别怕,我不想欺负你,我只想爱你,给你当牛做马,你可以随意地奴役我。”

  沈沉蕖付之一哂,道:“愿意这样的人不计其数,我为什么要找你?”

  “何况,你明明知道我有丈夫,他才最有资格爱我、给我当牛做马、被我奴役,”他冷冷望着聂兆戎,道,“你强行拆散我们,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他一提及聂宏烈,聂兆戎就失了冷静,狠狠一沉身。

  沈沉蕖一瞬间缺氧窒息,淌着眼泪什么都说不出,几乎被折磨得濒死。

  沈沉蕖薄软肌肤下可见男人的形状,聂兆戎看得热血沸腾,沉声道:“那种肤浅、鲁莽、冲动的人,你又怎么会选他当你丈夫?”

  “你还这么年轻,”他低头爱抚沈沉蕖的脸颊,道,“浪费在一个糟糕透顶的男人身上,多不值得。”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照出沈沉蕖每一个角度的模样。

  无论他朝哪一边转,自己当下的情态都会直观赤倮地落入眼底。

  简直是亲眼观赏自己主演的影片。

  他尽可能紧闭双眼。

  聂兆戎眼神却时不时定在某一面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