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49)

2026-05-22

  他盯着手中的芙蕖,眼神中满是经年妄念得不到满足的不甘与渴望。

  曾经,父亲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挡在他前头,让他与沈沉蕖一直、一直都难以再进一步。

  十年前,他在沈沉蕖出事后不久也一死了之,机会却不期然降临在他头上。

  他终于翻越了那座高山,从杰德安普,变成了“孟图霍特普”,欣喜若狂地以为自己能柳暗花明。

  他并非不晓得那座高山前还有另一座高山。

  可他不曾料到沈沉蕖与那个人感情如此之好,自小耳鬓厮磨,甚至还是血脉相连的表兄弟。

  更不曾料到,他们每一点每一滴的亲密,都会在他的梦境中复现。

  杰德安普第一次看到沈沉蕖幼时的模样。

  小小的一个人,眼睛比沙漠上的圆月还要明亮,猫耳朵会随着说话一动一动,还会在四下无人时自己追着九条尾巴玩。

  顶着一张小羊羔似的脸,偏偏神情不带一点幼童的稚拙,眼神沉静如水,语气冷冷淡淡。

  明明同年龄段的小孩子都在龇着大牙傻笑,可沈沉蕖不做一点孩子气的表情,却产生了成百上千倍的可爱效果。

  杰德安普在梦中都立即死死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吸太重,会把这么小的沈沉蕖吹走。

  同时眼睛一错也不敢错,不愿错过关乎沈沉蕖的任何一瞬间。

  恨不能不受遗忘规律的影响,将每一刹那都深深镌刻在心尖。

  然而还没激动多久,画面一转,一个看起来非常惹人嫌、非常卑劣粗鄙的男孩出现,紧随在沈沉蕖身侧,并且牢牢地抱住了沈沉蕖。

  原来这就是沈沉蕖梦中的维萨罗,那个成为沈沉蕖第一任丈夫的维萨罗。

  ……杰德安普体质剽悍,一连数日不眠不休没有任何问题,不睡觉当然也就不会做梦。

  可他偏偏自虐式地每日规律入睡,甚至最近还加了午睡,在梦中死死窥视着沈沉蕖。

  也不得不看这个维萨罗,从男孩,到男人,是如何先霸占后犭畏亵沈沉蕖整整十年的。

  圣女……圣女明明冰雪聪明,为什么看不穿那男人的诡诈,委身于一潭泥淖!

  甚至,近日杰德安普发现,沈沉蕖独自一人时,偶尔会手抚小腹,眼神中流淌着淡淡的、春水般的温柔,或者蜷缩在卧榻之上,无意识地夹着腿,仍压不住肤肉的颤动。

  圣女,又有孕了吗……是那个维萨罗的吗?

  或者,以圣女的悲悯心,或许不是“又”,而是在他选择自戕之时,便确定当时那个孩子不会死去——它如此古怪执拗地缠着沈沉蕖,甚至对圣女为非作歹,惹得圣女满面潮红,实在不像是交欢后产生的正经胚胎,倒更像什么邪恶之物。

  发现这一点之后,杰德安普一日比一日迫切,风卷残云般铲除了埃及内外的祸患,而后急不可耐地将亲手打下的盛世写在求婚国书中,捧到沈沉蕖面前。

  很快,很快他就能抵达克夫提乌。

  他眸色暗得如同幽冥地狱,两排锋利的牙齿紧紧挤压着,咯咯作响。

  怀孕而已,不怪圣女,不怪圣女……

  维萨罗蹦跶不了多久,当年死在孟图霍特普手中,如今也必须死……必须死……

  他要把沈沉蕖抢过来,沈沉蕖心软,会明白他的苦衷,不会生他的气。

  “圣女……馡馡。”他喃喃低唤着,吻了吻手中的芙蕖。

 

 

第80章 埃及圣女(15)

  ——哪怕一条狗老老实实不乱动,也是很危险的,沈沉蕖想。

  他的小嘴闷住了“维萨罗”的口鼻,而“维萨罗”吐息如野牛一般粗重,没两下便令他润得彻彻底底,仿佛已被这滚烫的呵气融化。

  他哆嗦着,淋了“维萨罗”满脸雪薄荷液,便撑着手臂想要逃离。

  然而“维萨罗”双手牢牢钳制住他足踝,犹如钢筋铁骨、平地扎根,将他禁锢在原地,不容挪移半寸。

  沈沉蕖曾听岛上的游商们讲过一些趣闻。

  说在世界的另一端,男人或女人还要各自再分出三种性别。

  有一种性别的男人,天生武德充沛且攻击性强。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便会躁动不已,对除伴侣之外的所有人喊打喊杀,完全失去理智。

  此时便需要伴侣善加安抚,牺牲自己的后脖颈,由对方啃咬一番,才能平息对方的热血。

  此后还有个阶段,这种人会将衣物等饱含伴侣气味的物体大量搜罗。

  自己则整个埋在里头,仿佛在一座临时的巢穴中画地为牢。

  克夫提乌可没有这样的性别划分。

  然而“维萨罗”却仿佛与这趣闻中的人完全一致,此时受本能驱策、将大脑扔在一边。

  尤其他还是被沈沉蕖很有可能嫁给别人刺激成这样的,症状比正常的生理反应更强烈。

  沈沉蕖掰他的手,艰难道:“我的述职书尚未完成……”

  孟图霍特普已经听不懂“述职书”是什么,只晓得这是沈沉蕖要呈给国王瓦纳克特的。

  于是连国王的醋也吃上了,愤愤不平道:“让瓦纳克特自己写。”

  从红日高悬到夜幕降临,统帅今晚做东,举办一场夜宴,乐声从府邸主厅遥遥传来,而沈沉蕖在这一方幽暗角落,饱满濡湿的小嘴被吃得红肿熟烂。

  直至后半夜才结束,两人跟连体婴一般贴在一处,孟图霍特普身旁还高高垒着沈沉蕖的衣服。

  雪薄荷香紧紧环绕着他,宛若临时给自己筑了个狼窝。

  沈沉蕖正思考法子让“维萨罗”放过自己,却听男人道:“你要为了克夫提乌岛嫁与他,那容易,我去将埃及攻打下来,你再不必委身于他了。”

  沈沉蕖眉心霎时间一蹙,但孟图霍特普又立即补充道:“你又不喜战争伤亡,那我便去杀了孟图霍特普,擒贼擒王。”

  沈沉蕖听见这熟悉的、简单粗暴的作风,双眼轻轻地眯起。

  心头那台天平又朝某个方向倾斜了一分。

  沈沉蕖掰正“维萨罗”的脸,目如冰河,冷光盈盈,道:“你欲杀死孟图霍特普,那你是何人?”

  孟图霍特普与他澄净的双眼对视,笃定道:“我是维萨罗。”

  沈沉蕖追问道:“维萨罗最喜欢何种颜色?”

  孟图霍特普不必过脑便得出正确答案:“蓝色及白色,因是同你有关的颜色。”

  沈沉蕖再问:“维萨罗最……”

  “馡馡,”孟图霍特普截断他的审讯,道,“我向来都是维萨罗,如何会是别人?”

  沈沉蕖没有测谎仪,只能用眼睛观察判断。

  他直视着面前的男人,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破绽。

  可眼前人用维萨罗式的目光注视他,温和、沉着。

  与他记忆中另一个人又成了完全不同的风格。

  孟图霍特普与维萨罗的交集,不过就是阿比多斯城那几天。

  真能模仿到如此以假乱真的程度吗?

  他稍一迟疑,“维萨罗”便试探着将他再次扣进自己怀里,结束了四目相对的场面。

  孟图霍特普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维萨罗那小子能装二十多年正人君子,不过是因为极少面临过真正失去沈沉蕖的威胁。

  从小就得天独厚,能和沈沉蕖一起长大。

  周围情敌没有一个能打的,醋意上涌时也能快速掩饰过去。

  一旦被人触碰到逆鳞,维萨罗又能比他斯文多少?

  譬如杀掉维萨罗的那天,明明自己也受了伤。

  明明维萨罗下手也一样狠,恨不能将他杀之而后快……

  沈沉蕖却只看到他的维萨罗阿兄。

  孟图霍特普按照维萨罗的语气、揣摩着维萨罗的心理,不容抗拒道:“馡馡,世间无任何人或物值得你牺牲婚姻幸福去换取,你想要的,阿兄去帮你拿到。”

  沈沉蕖手腕被他捉住,只得放出尾巴来推他的脸和手,道:“那我想要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