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84)

2026-05-22

  蒋平怀未回答他,只是指了指桌面上的邀请函,道:“考考你小子的审美,你仔细看看,这上头有没有好看的人?”

  蒋断山闻言竟有一瞬间感到侥幸。

  ——以圣兰西诺自诩高贵的调性,不会将平民生印在校庆这种大事的邀请函上。

  但他还是展开了那封邀请函。

  心想校方实在用心良苦,连十万八千里的极地都要送。

  果然,画面主体是校园正门大全景及几位校方负责人,哪会有沈沉蕖。

  但是……

  蒋断山盯着邀请函一角,浑身血液寸寸固化成冰。

  图书馆门口阶梯处,有几名学生正在拾级而上。

  大概身形体态都还不错,背影看着也养眼,因此被宣传部门拍下,作为整张邀请函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点缀。

  而其中……有个人雪发齐腰,衣着整洁,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仅仅一个背影,便舒展而优雅。

  蒋断山低着头,蒋平怀看不清他的表情,便径自推了他肩膀一把,一边关门一边道:“行了,看不出来算了,就知道你小子不懂欣赏,我去洗个澡,你把邀请函给我放下,自己凉快去吧。”

  门彻底关闭的一刹那,蒋断山将邀请函一扔,风驰电掣地冲下楼去!

  他开上自己瞬时速度能提到最快的那辆车,一路飙向圣兰西诺。

  宿舍楼楼梯在走廊尽头,沈沉蕖的宿舍在走廊中部。

  蒋断山冲上楼,便瞧见沈沉蕖宿舍门开启,清瘦身影走出。

  蒋断山一腔热血尽数窜上天灵盖,攥紧双拳,咆哮声几乎气吞山河——

  “馡馡!!!!!!”

  沈沉蕖:“?”

  他原本目视前方,闻声朝蒋断山看来。

  蒋断山对上他的眼神,迫使自己先保持冷静。

  ——也未必沈沉蕖就叫馡馡,人走在路上听见无端巨响,也可能会将目光移过去,这是条件反射。

  蒋断山足下生风,几步到沈沉蕖面前。

  开门见山道:“蒋平怀目前在蒋家,不知道多久会到圣兰西诺。”

  沈沉蕖的反应其实很不明显,不过是眼波轻轻一漾,微不可察,又转瞬平复。

  但蒋断山牙根猛地咬紧,一把紧攥住他手腕!

  alpha目光里翻搅着滔天巨浪,声音磨得沙哑粗粝:“真的是你!”

  依沈沉蕖这种幽幽冷冷的脾性,如果蒋平怀与他不曾有过纠葛,他眼神不会有任何变化,还会说点“和我有什么关系”之类的无情话!

  沈沉蕖颦蹙起眉,道:“他为什么回来?”

  蒋断山冷笑道:“因为校长那老头他妈的脑残。”

  沈沉蕖:“……”

  蒋断山握着沈沉蕖腕子朝外走,道:“我二叔还没见到你,我帮你请假,你去我的地方待一天,我想想办法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但办法是什么,他也没有头绪。

  虽然邀请函上只是一个背影而已,但沈沉蕖这身材气质无法复制,他找不出一个足以乱真的人戴一顶白色假发、告诉蒋平怀是认错了。

  还有全校这么多张嘴,总不能眨眼之间全杀了!

  何况蒋断山此刻心烦意乱,大脑完全过载,难以策划出一个完美方案让蒋平怀滚回极地。

  他只能先带沈沉蕖跑。

  沈沉蕖心头已有预感,这一次,不出意外的话,他和蒋平怀难免一见,这预感强烈到他已经无意再躲避。

  但是……

  蒋断山一副热血沸腾、好像快爆体而亡的模样。

  沈沉蕖便只是心中微微叹息,也没有再提,跟着蒋断山的脚步往前走。

  他躺到后座,车内挡板升起,侧窗全部做了防窥处理。

  无论外头从哪个方向观察,都瞧不见他。

  而他也在观察,观察蒋断山有什么办法能让蒋平怀死心。

  ……然后蒋断山就驶入了宿舍外的那条小路。

  那条路,恰好是他十年前在校住宿时,蒋平怀来找他最常走的路。

  沈沉蕖:“……”

  缓缓闭上眼。

  蒋断山此举还有理有据。

  因为他来时看过,两处大门人来人往,且容易撞上蒋平怀。

  所以他便发动车子,在导航上寻到一条隐蔽小路。

  车身化作墨色闪电,马不停蹄地急驰出去。

  发现对面来车时,蒋断山仍然镇定。

  认出那辆车是蒋家的,蒋断山也不惧。

  车子密不透风,任凭蒋平怀有多少本事,也不可能透视。

  蒋断山打算就这样与蒋平怀的车擦肩而过。

  在两辆车即将交错的前一秒。

  蒋平怀却猛然一个漂移,横拦在了蒋断山车前,直接将车逼停!

  轮胎摩擦地面,尖锐声响几乎穿透耳膜。

  蒋平怀下车,杵在蒋断山的车头处。

  眸光锋利如刀,几乎能穿过所有材质的阻隔,捉住他十年来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蒋断山沉默片刻,也推门出去。

  他与蒋平怀对峙,声线冷肃:“二叔这是干什么?”

  蒋平怀盯他须臾,忽然皮笑肉不笑道:“我真是急昏了头,才忘了如果你们同校,那你对他有什么企图,再正常不过。”

  他嗤笑一声,道:“不过好侄子,你真是个还没开荤的处男。”

  “一个alpha,不会错过爱人omega的信息素。”

  “尤其是坐过之后,敏锐度会大幅度提升。”

  “坐的次数越多,进入声值枪的次数越多,感知能力就越强。”

  “现在,哪怕我看不见他人,哪怕你关门关窗,只要空气中有一丝丝他的气味,我就能闻到,”

  “所以蒋断山,”蒋平怀重重拎起他衣领,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裹着火,“把我的馡馡,还给你二叔吧?”

  蒋断山自不会放人。

  双手骨节绷得“格格”作响,他正要往蒋平怀脸上砸几拳头。

  “蒋平怀。”

  身后却忽而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

  与此同时,蒋断山领口处的力道骤然松脱。

 

 

第99章 贵族男校(13)

  决裂那日,沈沉蕖与蒋平怀说的什么难以忘怀的亡夫、十六岁就与之私定终身并生子的那些猫鬼话,语气听起来对那死人死心塌地,起初真蒙骗到了蒋平怀。

  但冷静下来后,他便觉得一个字都不可信。

  那种对人类爱答不理、整天用猫屁丨股对人的九尾小猫。

  怎么可能对谁刻骨铭心。

  相信沈沉蕖去父留子,都比相信他坠入爱河、无法自拔要容易。

  蒋平怀迅速想明白,沈沉蕖就是故意气他,要他主动放手。

  但他和小猫计较什么呢,沈沉蕖自己在那么偏远的地方,带着个一岁多毫无用处的孩子,自己的身体又时不时出问题——家里一个能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都没有,怎么生活?

  所以他要先过去找沈沉蕖,至于两人之间感情不和的问题,有大把时间可以解决。

  可当他赶到那边陲小镇时,却见沈沉蕖租住的小屋人去楼空。

  他以为沈沉蕖搬了家,可动用手中的权力寻找之后,却听见有谁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答复他:“准将,您要找的人已经在三天前去世了。”

  甚至连火葬都已经完毕,他并未亲眼见到尸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原本不肯相信,可是沈沉蕖那狗儿子仍在当地,已经进了福利院。

  以沈沉蕖那脾气,就算骗了当地的殡葬人员,死遁而去,也不会扔下那才一岁的狗儿子。

  他不得不信,以为那就是结局。

  以为自己的心跳跟着沈沉蕖一起,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以为自己一生的爱恨与执念至此终结,以为从此山长水远、人间万里,再无那个能让他疯、让他痛、让他甘愿剜心剖骨的人。

  所以他远走极地,断了与所有人的联系,把从前的自己挫骨扬灰。

  直到迷雾森林那惊鸿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