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185)

2026-05-22

  而今日,蒋平怀隔着十年匆匆过隙的光阴,终于与沈沉蕖真正重逢。

  十年丧妻之痛,令蒋平怀变得颓丧沧桑,比实际年龄的二十八岁看着更为成熟,几乎不比周霆东年轻多少。

  可是爱人却仍然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十年光景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仍然十八岁,年轻,美丽,像一枝才露尖尖角、含苞待放的芙蕖。

  他是真实的吗,蒋平怀禁不住自问。

  还是自己又一次午夜梦回?

  看到那张邀请函上他的背影时,蒋平怀心中分明只有纯粹的欣喜与期待,但此刻真正见到他,蒋平怀却被无尽的酸涩与患得患失裹挟。

  蒋平怀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沈沉蕖。

  他目光死死锁在怀中人身上,眼中尽是沈沉蕖的倒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破这场美梦。

  直至捧住沈沉蕖的脸颊、触到温度偏低但真实的肌肤触感,蒋平怀才确信,沈沉蕖真的回来了。

  蒋平怀那双沉寂了十年的眼眸里,无数情绪激烈交锋。

  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别后经年的苦涩,还有病入膏肓的偏执。

  他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早已死去的心脏,在胸腔里复苏,疯狂地跳动起来,跳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多久了,馡馡回来多久了呢,有没有一秒钟想过告知他最忠诚的那条狗?

  没有。

  甚至在极地那恩赐般的一面,这只世界上最可恨的小猫第一反应就是飞奔逃离。

  将蒋平怀继续扔在炼狱里,不停拷问自己那是不是一场疯癫后的美梦。

  没关系,馡馡还在,那馡馡怎么对他都可以。

  而且馡馡还这么小,他老了,理所应当要让一让馡馡,而且馡馡看起来这么甜,捏一捏就有糖心馅淌出来。

  蒋平怀心里的爱立刻压倒了恨,说不出一句怨怪的话。

  他双眼染上赤红,一开口嗓音如滚在砂纸上。

  “……馡馡。”

  沈沉蕖一直静静看着他,开口时语气如无风湖水:“虽然你回来了,但是我们已经……”

  话语被猝然打断。

  蒋平怀张开臂膀,用尽全力抱住了他。

  手臂不断收紧,几乎要将他与自己彻底融为一体。

  “馡馡,宝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别动,”蒋平怀贴着沈沉蕖的耳朵,声音带着滚烫的温度,“宝宝,别动,让我抱抱你。”

  ——【新同学还没出门,谁他妈把老子花扔了,躲躲藏藏搞小动作算什么英雄好汉,有种出来线下快打!】

  ——【新同学和蒋少爷拉着手跑出宿舍,何意味。】

  ——【我尼玛蒋平怀居然回来了。】

  ——【我尼玛现在提蒋平怀不会被删了。】

  ——【我尼玛,蒋平怀和新同学抱在一起。。。他一脸老婆死了十年之后忽然做春丨梦梦见老婆的表情。。。】

  【主楼:[图片.jpg]x9】

  【1L:。。。十年前的美丽传说竟是真。】

  【2L:传说中漂亮得天怒人怨的美人,那么夸张,哈哈,原来就是这么夸张。。。】

  【3L:怪不得蒋平怀宁可戴绿帽子,也要锲而不舍地追在人家屁丨股后头犯贱。】

  ……

  【43L:不是,我要重新审视十年前那个传说,新同学天天冷着一张脸,对谁都跟对奴才似的,蒋平怀怎么追,所谓“马上要抱得美人归”有多少含金量?】

  【44L:诸位还没了解新同学有多会把男的玩弄于股掌之间吗,刚刚不是还和蒋少爷拉小手?现在又跟老情人抱上。十年前估计也是这一套,给蒋平怀几分好脸色,蒋平怀就以为他答应跟自己结婚,呵呵。】

  【45L:我忽然意识到,十年前,新同学还没搞出那个小孩的时候,是住宿舍对吧?而且那年只有他一个平民生,他没有舍友,那无声无息地翻进他宿舍然后把他……再容易不过了吧。。。】

  【46:……操。】

  【47L:……操!!!】

  【48L:人渣。。。是不是趁他一边哭一边吹得意识不清的时候逼他叫老公了。。。杀了你。。。】

  【49L:人渣。。。他升值枪什么形状都描得透透得了吧。。。杀了你。。。】

  【50L:少给新同学立贞洁烈女人设,你们不会真让他骗了吧?还是那句话,高级钓而已,长着玉女脸,实际脑子里天天想男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被迫的,他自己晚上根本不锁门不关窗吧?】

  【51L:早就想说了,什么玉女十六岁生孩子啊,而且他老公死得很蹊跷没人觉得吗,新同学根本就是已经有了能照顾伺候自己余生的儿子,又嫌老公影响自己勾三搭四,所以把老公暗杀了吧?现在又拿老公做幌子,对男人欲拒还迎,我真服了,操,操!】

  【53L:还好我没追他,看他腰那么细就知道不是什么好omega,就他跟蒋平怀同框那照片,蒋平怀一手就能把他腰完全握住吧?而且这才几月啊就穿上大衣了,知道多几层能让男人更忍不住,发动起来劲儿更足,是吧?操。】

  【54L:刚开学那几天特别热,他穿得还比较少,走在路上,风从他后头一吹,衣服贴到背上,两个腰窝清清楚楚,风一走又看不见了,勾得人心痒死了,我真想不出谁家好omega这么个做派。】

  【55L:就这样用最美的脸做最坏的事,兄弟们给我记住这个圣兰西诺唯一的坏女人!】

  ……

  【92L:十年前的帖子毛都不剩,看着吧,现在诸位的发言也会在某天被一锅端。】

  【93L:?有新同学照片的那几个帖子图片下载量怎么突然飙升?】

  【94L:?你们现在才保存吗?】

  ……

  【165L:你们急什么,现在最该着急的是蒋断山吧,照片上他那脸色谁敢看,哈哈,看了感觉像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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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径人迹罕至,眼下更是只有他们三个。

  三人各怀心事,连校内伸出多少偷窥的镜头都未察觉。

  道旁红枫高耸入云,秋风掠过,枝叶在沈沉蕖面上的投影便簌簌摇曳起来。

  沈沉蕖被蒋平怀勒得有些难受,不得不询问道:“好了吗?”

  蒋平怀思绪顿时一晃。

  “好了吗”,沈沉蕖从前问出这句话时,都是在他们密不可分的时刻。

  在这些时刻,明明他都竭尽所能将沈沉蕖亲得舒舒服服,好好地把沈沉蕖的小嘴亲了一遍又一遍。

  看沈沉蕖的模样,应当也是愉快的。

  但沈沉蕖就是不爱理他。

  尤其在他将沈沉蕖亲了许久,觉得沈沉蕖应该也饿了,喂沈沉蕖学历吃橘瓣的时候,沈沉蕖颤抖着越吃越往里,却非要蹙着眉,闭着眼睛,嫌橘瓣吃起来酸,除了问“好了吗”,还问“够了吗”“完了吗”。

  他便更加沉下去,吻住沈沉蕖不许沈沉蕖咬嘴唇,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没好”“没够”“没完,永远都没完”。

  这些都是他对沈沉蕖做下的坏事,蒋平怀自知罪孽深重,十年来他每每陷入回忆时,都会强迫自己跳过这些。

  但越是压抑,心头思念便愈甚,身体上的渴望亦会随之膨胀,无法自持。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变成了一把钝刀,分分秒秒割开他、鞭笞他,也让他灵魂中那枚名为“沈沉蕖”的烙印一日比一日刻骨铭心。

  如今一见沈沉蕖,所有强行封存的、濡氵显的记忆又瞬间加倍反弹,攻占蒋平怀大脑,一切细节清晰如昨。

  他喉头情难自抑地攒动了下,搂着沈沉蕖的手神经质地蜷了蜷,嘶哑道:“还没。”

  沈沉蕖:“……”

  什么东西噌地跳起来偷袭他的腰?

  “蒋平怀,”沈沉蕖嗓音轻飘而幽冷,“我已经因为你的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蒋平怀身躯登时狠狠一震,急切道:“馡馡,我……!”

  沈沉蕖实在知晓如何扎他心窝子,道:“因为你的爱,我的大学生活从一开始就痛苦无比,虽然离开了你,我还是终日担忧你会突然找来,所以我一直不能心安,心脏才会难以负荷,所以我死在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