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45)

2026-05-22

  有些话一出口便是给人以扎自己心窝的机会,但他还是道:“还是只是愿意见我?”

  沈沉蕖:“……”

  明明过去这些年,他从不曾见秦家人对基因等级表示在意甚或歧视。

  为什么现在他们都要以“那个D级”称呼段桐恒?

  他推门而入,道:“最主要的目的,是委托宸千出一份巨细靡遗的药物成分检测分析报告。”

  “秦作舟的遗物,就算有什么要紧的,大概也不会落到你手里,如果你拿出的是他生前精心研制的重要菜谱秘方的话,你自己留下就可以。”

  “至于你本人……”

  看清室内景象,沈沉蕖话语戛然而止。

  偏偏停在这里,秦临谦青筋一跳,追问道:“我本人怎么?”

  沈沉蕖指了指里头那个被绑在审讯椅上的人。

  他语气寒洌:“你再不把人放开,恐怕有非法拘禁的嫌疑。”

  室内灯火熠熠,而外头暗夜沉沉。

  ——从内向外看时,照理说应是灰黑无光,外头则该认为里头的人色彩明亮。

  但段桐恒只觉一抹月光忽然照于己身,衬得他一身尘灰、低到泥土里去。

  恨不能当场化成空气,不要污染了沈沉蕖的视线。

  “只是想看看D级废物到什么地步。”

  秦临谦将沈沉蕖放到沙发上,按下遥控打开审讯椅的横杆,又把缚人的麻绳割成几截,微笑道:“果然发现与S级的实力悬殊,母亲可别生我的气。”

  “……”沈沉蕖一个眼角都不分与他,招手唤来家政机器人吩咐几句,对段桐恒道,“他攻击你了吗?不限于主动攻击,断水断食之类的也算。”

  一听沈沉蕖的声音,段桐恒便不知所措起来。

  他凑到沈沉蕖跟前,摇头粗声道:“没有,他刚刚才把我绑起来的,之前我都在客房里,有卫生间和食物,除了不能出客房,其他没有限制。”

  其实他长得很结实,如若对手并非秦家人,或许不会这样一败涂地。

  沈沉蕖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我还有事,机器人做好晚餐会端过来,你在这里自便,我把秦临谦的卡号和密码发给你,你想要的都可以买,等我事了一起回去。”

  又道:“不用给他节省一分钱,这是他该给你的赔偿。”

  隔着夏日薄质的衣物,这只素手轻轻搭在自己肩头。

  明明微凉,却是温柔的,抚慰的。

  引人亟欲埋进他颈边或胸口。

  不仅索取这一点点悲悯,而是数不尽的恩赐馈赠。

  多得让人眼含热泪、垂涎三尺、欲罢不能。

  纤细指尖近在咫尺,雪薄荷气味的幽香飘飘渺渺,俘获段桐恒的感官,蛊惑得他目眩神迷。

  纵然一触即分,但他整个身体霎时间便绷紧成一块铁桩,只知道胡乱点头。

  两人是并肩的站位,秦临谦则与两人相对,恰好在两人中点处,像一幅关键词是三人猪猪侠的表情包。

  他用一种看尸体的目光看着段桐恒。

  沈沉蕖交代完,便朝书房走去。

  秦临谦自发追上去不许他走路,不由分说将人抱起。

  雪薄荷香抽离远去,段桐恒意识逐渐恢复。

  注视沈沉蕖慢慢缩小的身影,段桐恒蓦然呐喊道:“沈老师!”

  沈沉蕖示意秦临谦暂停,回眸看去。

  段桐恒见过他病中的痛苦姿态。

  也知晓沈沉蕖与秦家三子的恩怨。

  纵使秦临骁根本不是传闻中那般仇视沈沉蕖,但未必秦临谦也是相同状况。

  假如秦临谦要恶形恶状对待沈沉蕖,那以沈沉蕖的体质,又怎么有还手之力。

  段桐恒急切道:“老师不要为我做出任何牺牲,如果老师要委屈自己,那我死一万次都不够!”

  秦临谦:“?”

  彻底被这个无知肤浅低劣的D级alpha激怒。

  他揽紧沈沉蕖腰侧,炙热的吻落在沈沉蕖耳畔。

  他呼吸粗重,沉声道:“母亲告诉他,我会让你受委屈、会让你牺牲吗?”

  alpha的体温仿佛离自燃不远。

  沈沉蕖表情平静,竖起一手隔在自己脸颊与秦临谦嘴唇之间。

  对段桐恒道:“不需要做无谓的担忧,好好休息吧。”

  言毕,两人便彻底消失在走廊转角。

  一进书房,门一关,沈沉蕖便开门见山道:“检测报告,你要怎样才肯出。”

  沈沉蕖身上裹着秦临谦的衣服。

  一件上衣而已,但秦临谦骨架粗大,衣服下摆能够轻松覆盖沈沉蕖膝盖。

  两种信息素交织成无比令人愉悦的美妙气味。

  秦临谦将人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稍稍俯身。

  目光勾勒他的面容,道:“母亲但凡有要求,我当然是无条件服从。”

  沈沉蕖柔柔一笑,语调也如春风:“少说废话。”

  秦临谦:“……”

  秦临谦抱着人转了个方向,道:“那就请母亲和我一同去看看父亲的遗物吧。”

  书房内有出口可直通地下一层。

  踏在乌木楼梯上,足音沉闷,一阶一阶向下。

  地下一层未做分区,推开门扉,便是一整片开阔空间,作为多功能影音室。

  影院级巨幕上并无画面,只投映着一幅油画。

  起初离得远远的,肉眼只能大概捕捉构图色彩,沈沉蕖还以为是布格罗的《纯真》,画的是圣母侧身赤足而立,发披烟灰色轻纱,乳白色斜肩长袍垂至足踝,温柔地怀抱着一羊羔与一婴儿,双目低垂,神情恬然含情。

  但渐渐走近,看得越清晰,他便越蹙起眉。

  画面上的圣母并非金发,而是一头雪色长发,眉间霁蓝痣一点。

  长袍也变为低低的抹胸,腕部装饰一段红绳及一枚朱红骨钉。

  怀中物也变为一颗头骨与一只白瓷骨灰盒。

  沈沉蕖无法辨别骷髅和骨灰是否指代秦作舟。

  但画中人长着他的脸,似乎也足以回答这一疑问。

  同时,那上半扇雪圆微隆之处,横着一只漆黑的大掌。

 

 

第29章 位高权重(29)

  它比两扇加起来还要大,不只是平放其上,更是牢牢地拢住、包裹。

  那一双弧度本不明显,这一挤迫也像有些分量,甚至有些许雪色肤肉溢出指缝。

  手背道道青筋纵横交错,充满侵略性,更显得圣母洁净堪怜。

  顺着手向上看,便见圣母身后有道隐隐约约的暗影,面部与身形皆模糊无边缘。

  只是明显比圣母高大宽阔一圈,从而将其完完整整笼罩,困于身前。

  音响内播放着不知来处的纯音乐,小提琴音色婉转绕梁,曲调缱绻旖旎,很有怡情之效。

  秦临谦反手关门,声浪被尽数困在室内,不会教外头的人听见分毫。

  沈沉蕖默了默,瞳中含着荒唐望向秦临谦,道:“你难道要告诉我,这是秦作舟画的。”

  以他对秦家父子四人的了解,他们的天赋都与油画艺术毫无瓜葛。

  秦临谦视线从画中圣母身上收回,盯着沈沉蕖的目光越发幽深玩味。

  他道:“母亲放心,这幅画不是遗物,父亲当然画不出这个,是我请人画的。”

  “但是我很不喜欢有人和我分享母亲的美丽,所以那个人一画完,我就……”

  沈沉蕖眸色登时一寒。

  秦临谦开怀大笑,声线雄浑,在四壁碰出回音。

  他舌忝舌氏沈沉蕖微抿的唇瓣,气息炽热,道:“我就知道母亲不喜欢这样,所以我还是忍住了,虽然我实在很想。”

  沈沉蕖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下,道:“这幅画不是遗物,那遗物是什么。”

  秦临谦行至室内中央,将沈沉蕖放在一只贵妃榻上。

  沈沉蕖这才瞧见正中间放着一庞然大物。

  只是一则室内电灯全关,唯有那巨幕上的画散发微弱的光,不便视物。

  二则这东西从上至下完全被黑色天鹅绒布遮盖,是故未能第一时间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