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54)

2026-05-22

  沈沉蕖任由他摸摸亲亲,语气如常:“以后把花放门口就可以走了。”

  秦临谦半晌没再开口,办公室内陷入一阵诡异的静寂,只有alpha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像是被沈院长气得快晕过去了。

  沈沉蕖只当秦临谦不存在,整理完卷宗后他眼睛有些疼,不由眨了下眼,又揉了揉眼睛。

  转眼入秋,首都特区四季分明,最高司法院的花木也开始凋零。

  一片法桐叶落在对面窗台,沈沉蕖安静地看着,出了会儿神。

  身形瞧着比落叶更单薄,仿佛一眨眼便会如雾般消失。

  手腕被人握住,秦临谦往他手里塞了张支票。

  “没有一分是‘宸千’的,都是我个人财产,自愿赠与。”

  东议院人虽少,却把持更多的联邦财政支配权。

  而西议院、新党、媒体……要运转起来的话,没有哪个不需要钱。

  沈沉蕖终于抬眼看向秦临谦,还罕见地展露一点轻微的笑意,道:“那就感谢秦总为联邦做出的贡献。”

  哪里是为联邦做贡献,分明是用来买他一笑的。

  秦临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的笑弧,也笑。

  但后槽牙一如既往没有松开,道:“我把老婆本都掏出来了,母亲只有口头感谢吗?”

  沈沉蕖悠悠地啜了口薄荷茶,微笑时吐出冷淡又勾人的香气,道:“怎么会呢?所有渠道的善款来源及用途都要公开透明,最高司法院、西议院、新党等等都会发表书面通告,感谢秦先生的慷慨解囊,后续的使用明细也都可以在官网查询,不会有一分一毫进入某个人的腰包。”

  秦临谦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力道暧昧地抚过那枚血色骨钉,道:“别人的感谢,我要来做什么,我只在意母亲的看法……母亲手腕纤细美丽,戴宝石漂亮,戴金银想必也赏心悦目,我想送母亲一对铂金镯,母亲收下?”

  沈沉蕖一语道破:“如果你的这两只金镯被一条短链连在一起,或者一头是镯子、另一头连在你家墙壁或者地板上的话,那我还是敬谢不敏。”

  秦临谦像是将他的嘴唇当做了夜宵。

  沈沉蕖说几个字,秦临谦便用力吻一吻他,以致于沈沉蕖一句话被撞碎成无数分节。

  秦临谦贴着他的脸,嗅了嗅,脸上神色如痴如醉,道:“母亲何不尝试一下,说不定比上次在笼子里更……让母亲快乐。”

  “这么热闹?”

  一道声音蓦地插入进来。

  他教会了三个儿子如何爬墙翻窗的本事,现在他们用这本事来抢他老婆。

  霍知凛握住沈沉蕖另一只皓腕,瞥了一眼秦临谦,伏在沈沉蕖耳边道:“什么叫……上次在笼子里?”

 

 

第33章 位高权重(33)

  秦临谦笑意扩大,代为答道:“笼子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父亲期望我好好照顾母亲,必要时,可以进这笼子里,让母亲彻底地放松几天……前两天试验过一次,果然效果不错。”

  霍知凛沉默一瞬,深深望了沈沉蕖一眼。

  沈沉蕖朝他回望,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又无辜又坏。

  霍知凛压下眸底情绪——过后再里里外外检查他。

  然后望向秦临谦,道:“你用着你父亲的遗物,现在又模仿我送掌珠白玫瑰,这辈子只能当个赝品吗?那就给正主磕个头敬个茶吧。”

  秦临谦脸色冷沉下来,道:“谁是赝品,谁是正主,口说无凭,要看拳头大小。”

  霍知凛威严道:“你不妨一试。”

  儿子长大了,连父亲的妻子都敢抢,他倒也想看看这几个逆子究竟有几分本事来争。

  S级alpha信息素对冲时,室内的气流甚至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尖锐声响。

  万署长的电话便是在此刻拨来。

  沈沉蕖将自己的双手从这两只暴龙掌中全部抽出,接起电话,只听万署长机丨关丨枪一样道:“沈院长,我明白你的用心,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民心所向,这是必然的事,我们顺势而为就好了,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你那天大摇大摆进我们警署,你当没人看见吗,你不去折腾原骏驰,反倒拿我们警署开刀,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告诉你,那天询问室的监控录像可在我手里呢,你要是……”

  沈沉蕖不痛不痒安慰道:“万署长加班辛苦了。”

  已经加班加到腰酸背疼精神恍惚的万署长:“……”

  “重病下猛药,”沈沉蕖指尖抚了抚掌珠白细腻软滑的花瓣,道,“何况夜长梦多。”

  万署长一蹦三尺高咆哮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同时处理这么多案子试……”

  话音突兀地中断。

  沈沉蕖冷静道:“相信万署长也意识到了,案件终究会从警署手中交给检方,再送到司法院,所以不久后,我当然也会像万署长一样加班。”

  良久后,万署长颤巍巍道:“非如此不可?”

  沈沉蕖毫不延宕,答道:“非如此不可。”

  “好,我可以舍命陪君子,”图穷匕见,万署长道,“可是警署之内,上到副署长,下到警员,精神和身体全都已经严重超负荷,我也必须给他们一个交待。”

  “加班津贴不是随着连续加班时长加权变多的吗,”沈沉蕖困惑地蹙眉,道,“联邦的加班补贴制度还是比较优厚的。”

  “的确如此,”万署长爽快承认,又期待地搓搓手道,“我是说,沈院长你日后能不能对我们稍微……稍微温柔一点儿……有空过来多交流交流,多慰问慰问,少点剑拔弩张……上回那两个混账,已经按纪律严肃处置,今后但凡在我们职责范围内的,我们都全力配合,行吗?你看这几个月,我们也都拿出诚意来了……”

  沈沉蕖一直未回答,万署长越说越底气不足,最后长长吁气,道:“……知道了,当我没说。”

  沈沉蕖却终于回答道:“好。”

  万署长一愣,反应过来后瞬间腰不酸了背不疼了神清气爽还能再犁二十里地。

  喜滋滋展露笑容,也肯给沈沉蕖吐露一点消息:“Apex项目总策划原骏骞已经拘留,二十四小时之内就得送往看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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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送往看守处之前,联邦的犯罪嫌疑人会被安置在警署的案件处理中心,

  原骏骞,临床药学与临床医学双料博士,东议院议长原骏驰的堂弟。

  职务是东议院议长秘书长,也是Apex药剂项目的总负责人。

  他坐在金属审讯椅里,四肢躯干都被限制住。

  朦朦胧胧的雪薄荷香渐渐趋近,原骏骞鼻翼翕动了下,便有一片衣角拂过侧脸。

  这力度当然轻如落羽。

  可衣角上也氤氲着雪薄荷香,清寒冷冽,恍惚间竟像被掴了一巴掌。

  原骏骞抓起那衣角,凑近鼻唇轻佻地深深一嗅。

  表情沉醉,低声笑道:“沈院长机关算尽,把我弄进这里来,不会以为真能让我牢底坐穿吧,您是小女孩吗,这么天真?”

  “联邦七百三十所监狱里,有任何一个关押着东议院的人吗?”

  原骏骞胸有成竹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注],如果东议院不想一步步被你们踩在脚下的话,是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伪造或销毁证据,将被害人或证人灭口,找替罪羊,贿赂警检法……”沈沉蕖抽回自己的衣角,将这件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淡声道,“这是你们惯用的手段,仿佛只手能遮天。”

  他垂眸俯视原骏骞。

  仿佛已经走到开庭之日,语气如宣判死刑:“可你现在怎么坐在这里,没有让我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呢?”

  原骏骞的笑脸有一刹那的僵硬,旋即又笃定道:“就算坐牢又如何呢,同样是监狱服刑,待遇也是因人而异,沈院长是聪明人,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