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寡妇[快穿](90)

2026-05-22

  聂宏烈将信将疑,盯着他异常靡红水润、甚至似乎微微肿起的朱唇。

  而后摸了摸他仍然模糊朦胧的唇缘,沉声道:“宝宝,谁刚才趁你老公不在……亲了你?”

  是聂兆戎?还是说在聂兆戎之前,还有别的男人也染指了他的妻子?

  沈沉蕖双眼若两泓静水,毫不否认道:“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不是吗?”

  聂宏烈闻言猛地一咬牙,神色登时变得狰狞!

  ……好个聂兆戎,已经单身三十五年,就打一辈子光棍不好吗,找婆娘找到他老婆嘴上来了!

  沈沉蕖还在点火,道:“如果你咽不下这口气,那我们就离……唔!”

  聂宏烈突然站起并猱身一扑,压住沈沉蕖的同时,嘴唇也覆了上去。

  沈沉蕖出去一趟已经十分勉强,还被聂兆戎亲得腿软,此时正虚弱着。

  聂宏烈口允吸他的唇瓣,恶狠狠道:“你想都别想!老子死了都不可能跟你离婚!”

  聂宏烈一边亲着他,试图抹除他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挑衅痕迹,一边张开手,掌心大如蒲扇,精准降下!

  沈沉蕖在一瞬间剧烈颤动起来,眼泪喷涌而出,多得聂宏烈一手接不住。

  他半分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被聂宏烈亲了没几下就气口耑吁吁,好似随时会昏过去。

  聂宏烈到底顾念他的身体,既很想弄坏他,又舍不得欺负他。

  最后猛地咬了下他的唇珠,还是将人放开了。

  分开后沈沉蕖也没动,躺在原地阖着眼,睫毛湿润润的,尖上挂着几点细小的水珠。

  长发如薄软的白缎,覆住他身体,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今夜似乎一直无精打采的。

  聂宏烈虽说自己比牛还壮实,却也晓得常年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对于精神意志是一种漫长的消磨。

  何况,沈沉蕖可能不仅是体弱多病。

  每每对上沈沉蕖的眼神,聂宏烈总隐隐觉得他的回忆里有什么伤人的部分。

  是以聂宏烈时时忧心沈沉蕖的心理会出现什么不好,总变着法儿地哄他。

  聂宏烈凑上去,缓缓地亲吻他眉心霁蓝色的小痣。

  低声道:“怎么了宝宝,哪里不高兴,告诉老公。”

  与此同时他阴晴不定地想,假如沈沉蕖现在的状态与莫靖严有关,那他真会忍不住去掘了莫靖严的坟。

  沈沉蕖徐徐张开一点眼帘,眼梢朝聂宏烈掠去又飘回,轻描淡写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聂宏烈还欲再问,沈沉蕖却指了指桌上的食盒,道:“有黄鱼汤吗?要又鲜又嫩的。”

  摆明了是不肯对自己敞开心扉。

  聂宏烈有心啃他一顿。

  但见他眼尾红红、下巴尖尖,又止不住心疼怜惜。

  什么气都生不出来,更不忍心强迫他吐露真言。

  只得砰零乓啷地端出鲜香爽滑的雪菜黄鱼汤来。

  抓着碗,露出锋利的獠牙,凶恶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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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之后某夜,晚餐席间。

  聂董聂太两人眉心“川”字高隆,脸色难看得紧。

  聂兆戎喜怒不形于色,但也看得出眉宇间的阴霾。

  聂宏烈戴着手套,给沈沉蕖剥着酸甜的基围虾,随口道:“爸妈,你们怎么了?”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自己的爹妈和九叔。

  主要是不想他们这晦暗的表情影响到沈沉蕖的食欲。

  闻言,聂董事长猛地捶了下桌子,满脸烦躁。

  聂兆戎眼角余光扫过沈沉蕖吃得鼓起一个小圆弧的腮帮子,镇定道:“这一个周,孟家、白家、李家、朱家……还有海外的一些重要客户,突然陆陆续续联系聂家,表示这一季春茶收后就不再续约。”

  这些都是和聂家合作数十年的老客户,不仅有生意往来,更有几代人的交情。

  一般情况下,喝茶的人不会在某个节点后再也不喝。

  更无可能跟约好了似的全都凑在同一时段。

  聂家的高层会议开了一场又一场,也试图从这些顾客口中撬出真实缘由。

  聂宏烈闻言也颇觉意外。

  一刹那,他直觉骤动,不着痕迹地观察沈沉蕖。

  沈沉蕖表情如常,仿佛事不关己。

  聂宏烈的神色便同样漫不经心,继续投喂沈沉蕖,问道;“为什么?”

  聂董事长冷哼一声,道:“一个个还都藏着掖着不肯透露,我们和白家交情最深,我好说歹说,才从那白总嘴里套出两句。”

  “他们和另一家茶商合作了,说对方手中有款特别的东方美人,一嗅一饮,令人忘俗。”

  聂太太摇头道:“托词,谁一辈子只喝一种茶呢,就算同为乌龙茶,风味也各有千秋,东方美人产地主要在琉东,又和聂家的凤凰单丛有什么冲突。”

  聂董事长语气愈冷,道:“这才是最可恨的,对方和他们说,要喝这东方美人,就不能再和聂家有生意往来。”

  聂宏烈听得稀奇。

  某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脑中徐徐发酵成形,他在桌下紧了紧与沈沉蕖交握的手。

  聂宏烨未参与这场与聂家前途相关的对话,只将眼神在他俩之间止不住地回旋。

  同时禁不住心想,他这大哥喂来喂去的,旁若无人,一点餐桌礼仪都不讲究。

  知道他有老婆了,有必要这么一天到晚炫耀吗?

  还暗地里拉小手,跟他同校那些偷偷摸摸早恋的高中生似的,当别人都是瞎子。

  ……不是都三十好几了吗,怎么还这么轻浮?

  聂宏烨一开口语气便很冲,不知道从哪惹起来的无名火:“究竟什么前无古人的好茶,他们肯答应这么胡来的要求。”

  “是啊,是啊,”聂宏烈极尽敷衍之能事,夹一块蒸白鳝喂到沈沉蕖唇边,道,“老婆尝尝这个。”

  沈沉蕖:“……”

  无声瞥他一眼,还是给面子地吃了。

  聂宏烈便笑意畅爽,无比刻意地看向聂兆戎,点名道:“九叔别见怪,我跟我老婆虽然是天生一对,但也是好不容易才喜结连理,我实在是宝贝得要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歪不够。”

  聂兆戎看着沈沉蕖和聂宏烈这蜜里调油的状态,捏紧了筷子,缓声道:“确实是该宝贝。”

  这话表面上挑不出任何不合礼数之处,独独聂宏烈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表情看着仍在笑,眸底却一片狠辣戾气,恨不能一枪崩了这小三……老三!

  袖中洛神玉坠柔软而顺从地紧贴着聂兆戎手臂。

  美玉柔润,总吸引人控制不住地凝视、触摸,欲罢不能。

  他口中仍在回忆那一夜沈沉蕖唇舌的美妙滋味,却将话题转回正轨,道:“一盏茶而已,何至于此。”

  聂董事长冷哼道:“怕不是加了什么成瘾剂……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敢跟聂家宣战,那就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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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美人,据说极得维多利亚女王的钟爱。

  茶叶入水后翩跹起舞,香气如东方美人般柔和蕴藉,故得名如此。

  这气息层次多样、沉静、如绵绵春雨,透出仙灵之韵,引得爱茶人竞相追捧。

  它原是平平无奇的白毫乌龙。

  只有经小绿叶蝉刺吸着蜒后,才会游逸出馥郁甘甜的果香蜜香、冷冽矜贵的花香,以及独特诱人的蜒香。

  而着蜒这一关键环节愈成功,那注入灵魂的蜒香便愈浓郁。

  但小绿叶蝉随心所欲,叮咬之事难以强求,一遇异常天气便会严重受损,更严禁施加农药。

  因此做东方美人生意的茶商们采取自然农法,经营全凭一个“运”字。

  早些时候,东方美人之市价相当于粮食的万倍。

  几十斤东方美人便能抵上数层高的楼仔厝,珍贵程度不言而喻。[注2]

  这阵东方美人的风朝着聂家而来,此后数日,又有不少老客相继提出不再续约。

  聂家二老心中想不通。

  相较于顶级凤凰单丛,顶级东方美人的确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