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在修复。
那些本该发生在哈尔身上的事,兜兜转转,还是找过来了。
林云一直看着那群人走进餐厅另一侧的包厢,才收回目光,继续吃他的午餐。
肉汁奶酪薯条有点凉了,但味道还在。他把最后几根吃完,又喝了半杯咖啡,然后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
窗外,远处的雪山安静地矗立着。
哈尔正在雪山上专心训练,为接下来的比赛而努力,他只需要继续心无旁骛的在U型池上飞就好。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的手段……
林云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那边自报家门:“您好,这里波普咨询与调查公司,有什么能为您服务的。”
林云又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说:“确实有事找您……”
一家侦探公司,花一点小钱,就可以查到自己需要的资料,至于是否和他想的那样,世界剧情在修复,极光雪翼会拥有“黑暗之手”对哈尔不利,他也能提前预知,并做出预防。
最近比赛期间至少是安全的,大赛组会为各国选手提供安保服务,枫叶国警察的目光也会聚焦在这里,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自己,不要再到处乱走给对方机会就行。
林云和对面低声说着,同时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过了一遍,就连后续的处理方法都有了。
但即便如此,他的眼底还有寒光闪过。
小说里,为了凸显哈尔的凄惨,方便后面反击的时候更大快人心,哈尔在无权无势,成绩也还不够耀眼之前,过的是相当狼狈。
原书里的投资人,投资哈尔不过是随手下的一步闲棋,就像随手给流浪狗丢了一块骨头,喂饱了一顿,就又没了兴趣,所以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哈尔的人身安全都受到极光雪翼的威胁。
林云看书的时候,自然只是当成剧情在看,但现在不一样了,哈尔摔倒后的青紫他都会亲手去抚平,一想到哈尔会被恶意伤害,脑子里那些恶毒的上不了台面的念头,就像从剧毒浓汁里冒出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很多很多。
但最后,他还是极为克制地说:“只是调查极光雪翼和金色冰川具体的合作内容就行,不需要做其他的。”
挂了电话,林云本来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的心情也没有了,起身离开餐厅,直接回到了房间里。
既然知道世界剧情在自我修复,对自身的保护就更不能落下,林云在房间里炒股看书,一直到下午哈尔训练回来,才再度出门。
“陪我走走。”吃过晚饭后,林云说。
“好啊。”哈尔非常高兴地牵着林云的手出了门,一点都不像早上六点半就起床,训练了一天的人。
会被这个赛级的比赛,选为运动员酒店,大多会有一个特点,就是健身功能齐全。
酒店二楼有一层的健身房,负一楼还有一个恒温泳池,另外在酒店的外面,会有长度足够的健身步道,有些不喜欢去健身房的运动员,会在健身步道里晨运锻炼。
林云本意是自己在房间里呆够了,就去健身步道上走一走,简单的活动活动,但现在没办法,他担心自己也会成为世界剧情play的一环,就只能等着哈尔一起出门。
林云向来不喜欢逞强。
他一个敏捷3力量6的废柴,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从酒店的后门走出去,就来到了环绕酒店修建的健身步道。
哈尔牵着林云的手,配合着林云的脚步,走得很慢,两人已经说了一路。
大多是哈尔说,林云听。
哈尔会说他今天训练的情况,遇见的人,遇见的事,都会说一遍,林云就听着,很耐心地听。
哈尔说:“……以太板适应的不错,最近摔的少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摔的皮实了,最近就算不小心摔倒也没什么感觉,七八米的高度摔在地上,平时我都得缓缓,现在我一骨碌就能爬起来。”
林云知道这应该是升级到银色的钢筋铁骨天赋,起到了作用。
接着哈尔又说:“山上这几天,人多了起来。又有新的运动员过来,米国队应该也是这两天到了。”
这是洲际杯的比赛,会有一个国家的概念。
在米国,“国家队”只是一个松散的组织,只有在赛时来临的时候,才会出现“国家队赛事组”将获得资格的运动员组织起来,发配服装,申领护罩,为他们安排出国比赛的各项事宜。
不过有钱的俱乐部,一般会自己出钱,提前将运动员送到赛场适应环境,就像林云他们这样,提前一个月就过来了,米国国家队也不会管。
反过来,没有钱的俱乐部,就会跟着国家队的安排走,国家队会按照赛事级别,给每个获得比赛资格的运动员发放的补贴,这些补贴的金额正好够比赛那几天的费用,飞机坐商务舱,吃饭是酒店的配餐,而且不会太早来赛场,毕竟多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国家队的出现,一般就代表着比赛真的临近了。
林云过去的商业版图并没有涉及到体育赛事,这让他十分好奇,听得很认真。
哈尔见林云爱听,就继续说:“北极星和米国冬季项目深度捆绑,每次比赛他们都会出赞助费,他们的运动员也会跟着国家队一起走。
不过那只是二线队员,那些拿下世界冠军的头部运动员,往往会在比赛前一两个月就去赛场训练。
今年的第一场世界杯在瑞士,安布罗斯·凯斯就在那边,他手里有十多个世界冠军,奥运金牌也有一个。”
哈尔说的只是U型池,安布罗斯·凯斯是U型池之王。
但北极星不只有安布罗斯这一个“王”,所有米国的冰雪强项,王者几乎都在北极星。
北极星在米国冬季运动的势力之庞大,说他们就是米国的国家队也不为过。
林云和哈尔聊了一会儿北极星的事,看着夜色渐深,温度也降的厉害,便决定回去了。
酒店的后门就在前面,好好走着的哈尔突然从后面抱住林云,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撒娇的模样:“你天天在酒店里不觉得无聊吗?山上最近变化很大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啊?我留了山顶那家咖啡店的电话,可以帮你预留最舒服的座位,你要不要和我上山待一天呢?”
然后哈尔蹭着林云的脸说:“真想每天训练结束,第一个就能看见你。”
又来了。
哈尔每个月总有几天特别粘人,黏黏糊糊的说着一些和他这个体格完全不配的话,可偏偏林云很吃这一套。
压在肩膀上的重量收着,但又不是完全消失,林云的身体被迫向后弯,仰头看着那双哀求的蓝色眼睛,无奈叹气:“好。”
久违的早起。
第二天林云和哈尔一起起床,一起吃的早餐,一起去往停车场。
里奥已经先一步到了车前,他正在将昨晚带回房间保养的滑雪板放回车上。
三副滑雪板有两副都是以太板,还有一副老雪板继续带着,是为了以防万一。
里奥将这些滑雪板细致保养,剩余的时间都用来翻看白天哈尔训练的视频,他现在有一双能够发现问题的眼睛,也有制定训练计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