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靠在阳台的扶手上看他从这边游到那边,再从那边游回来。
其实哈尔游泳的技巧很一般,但作为职业级的运动员,他拥有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好身材,还有协调性,尤其是当他的手臂从水面挥出,泼洒出细碎水珠的同时,那从手背上就开始牵扯出形状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腰腹肌上,性感的一塌糊涂。
林云看着他游了一圈又一圈,这样的运动竟然也算在“万里挑一”中,从世界杯决赛结束就停滞的进度条,再一次往前跳动。
眼看着到了99%,只需要再游上两圈,就又能到手10万,这次旅行的费用也全都有了的时候,哈尔停了下来。
他游到林云脚边,仰头看着他,金色的头发被海水打湿后,整个朝后梳齐,蓝色的眼睛像是装进了整个海洋一般,立体分明的一张脸在光芒下发出光芒。
“醒了?”
就连声音都很好听,像是卷着气泡,又低醇的像是在低吟着歌声。
“嗯。”林云点头,将脚探出护栏,用脚尖点着哈尔抓在护栏边上的手。
下一秒,脚就从脚底被托住了。
哈尔在他的脚背上亲吻了一下,但双眼由始至终地望着他,没有说话,却传递出再明白不过的邀请。
就像无法发出声音的人鱼王子,诱惑他下到海里。
林云从善如流,走到阳台的另外一侧,沿着那楼梯走了下去。
哈尔就在海里灵活的游动,与他一起,等在楼梯的下面。
林云的脚踩到了海水里,海水是温热的,海浪温柔地荡漾着,很快就没过了他的大腿,然后他往前一扑,就扑到了哈尔的怀里。
海水比想象的浅,当林云的脚踩到沙子上的时候,发现水深才到他的胸口。
这是一个很安全的深度,林云放松了下来,抓着哈尔的手臂踢沙子玩,海水很快浑浊成了白雾的形态,一圈圈的向外扩散,从高空上看就像一朵白色的花在绽放,他和哈尔就是花蕊。
林云不喜欢滑雪,他不会滑,也没什么兴趣,明明身边有最专业的人,却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一次滑雪板都没有踩上过。
这让全身都是运动细胞的哈尔遗憾极了。
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哈尔陪着林云玩了很久,什么结婚什么回家都忘记个一干二净,沉醉在林云难得的开朗笑容里,看个不够。
一直玩到饥肠辘辘,才从海里起来。
踏上楼梯就是房间,进到卧室前还有一间淋浴室,调到正好温度的清水将身上的沙粒冲掉,等回到房间里已经是清爽干净,吹着空调凉快的不得了。
“去吃饭吗?还是叫过来?”哈尔为林云擦着头发,声音温柔地传来。
“叫过来吧,我不想动了。”林云累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在海水里已经非常消耗体力了,等到洗澡的时候,和哈尔的眼睛一对上,又不受控制的被吸引,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累摊在沙发上。
别说让他走半里地去吃饭,就是开车过来接他,他也不想动。
哈尔调侃:“这几天难道打算就在这个房间里度过?”
林云懒洋洋地说:“这要看你。”
“我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呵。”
于是,他们真的三天没有离开那房间,吃的送到房间里,在阳台一边看海景一边吃饭,太阳没那么大的时候,就下海游泳,这期间时不时会发生一段无法描述的事情。
哈尔的精神力,在这个过程里慢慢增加到了26点,几乎要满值了。
林云竟然也没怎么掉,一直保持在7点左右的精力值,稳定的感情生活和悠闲的生活环境,果然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大概是状态稳定了,当林云再去思考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抗拒了。
第四天的时候,吃过了早午饭,林云终于决定出去走一走。
佛州的迈密海岸线世界闻名,全程40公里的海岸线,可以看见白色的沙滩和清澈的海水,礁石地带和红树林,各有各的风景,各有各的美。
哈尔沿着海岸线开了快一个小时,走走停停。看见好看的沙滩就停下来,脱了鞋踩两脚沙子,拍几张照片,然后继续往前开。
林云靠在副驾驶上,风吹得他头发乱飞,懒得去管。手机里存了一堆哈尔给他拍的照片,有的对焦都没对准,有的把他拍成一米五,他也没删。
“前面有个观景台。”哈尔指着远处一块凸进海里的礁石,“去不去?”
“去。”
车停在一片空地上,他们沿着修好的木栈道往礁石上走。海浪在脚下拍打,溅起的白色泡沫被风吹散,空气里都是咸腥的味道。林云站在最前面那块大石头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忽然觉得胸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风吹散了。
哈尔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腰上。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看海,看天,看远处偶尔经过的船只。
但后来,哈尔的目光逐渐移到林云的脸上,看了又看,过了一会儿,哈尔在他耳边低语:“林云,你真性感。”
不等林云疑惑开口,他接着说:“太阳亲吻你的肌肤,留下蜜色的痕迹,我都嫉妒了。”
“……”林云沉默一瞬,“晒黑了吗?”
“不,是性感的颜色。”
“你真会说话。”
哈尔却急了:“我不是会说话,是真的喜欢,你不知道这样的颜色多好看,健康又甜蜜,像金色的蜜糖一样,简直让我想要舔上去。”
这么说着,他已经亲上了林云的脖颈,那里已经留下不少痕迹,但比起来哈尔身上的痕迹更多,就像动物会留下自己的气味一样,他也坚定地认为这是一种拥有的证明。
林云仰着头,任由他滚烫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肌肤上,视线扫过哈尔白皙的肌肤。
审美虽然不一致,但恰好自己就是对方最喜欢的这一点,倒也正好。
最后亲吻来到了唇上,就在林云闭上眼想要尽情享受这个吻的时候,有说话声传了过来。
也有人路过这里,打算在观景台上看看。
林云和哈尔在对方来到之前,先一步离开了这里,那是一家五口,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一对年轻的夫妇,简直就是幸福的模版。
哈尔期间回头看了两眼,林云以为他在羡慕这样的家庭,哈尔看的却是那对年轻夫妇紧牵着的手上,戴着的一对耀眼的戒指。
哪怕没有老人和孩子的存在,当他们戴着那对戒指走在一起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们属于彼此,而这一刻美好的画面,在他们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到来。
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光线变得柔和,把整个世界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车开得不快,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回走,收音机里放着慵懒的爵士乐,林云快要睡着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座教堂。
其实这座教堂他们已经第三次看见了,刚到的那天,过来的路上,还有现在。
此刻,夕阳把教堂的白色墙壁染成浅浅的橙色,蓝顶在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安静。它不大,不是那种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只是一座小小的、朴素的白色房子,门口种着几棵棕榈树,前面是一小片草坪,草坪尽头就是海。
哈尔的车速慢了下来。
林云感觉到车速的变化,睁开眼,顺着哈尔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