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115)

2026-06-08

  “晚上如果有什么异常,或者你感到害怕的话,可以敲一下墙壁。”

  观野认真地说:“我就在你旁边。”

 

 

第83章 灵异篇(9)

  大概因为这句话是由主角说出来的,很有可信力。

  齐疏月望着观野认真的神色,不自知地点了点头,时刻紧绷的身体好像都略微放松了点——

  直到齐疏月进入房间,合上门的时候,才开始懊悔起自己刚才那副模样肯定很呆。

  而且敲墙壁……

  齐疏月观察了一下,这么厚实的墙壁,怎么看都是喊一声比较快吧?

  房间内的整体格局和其他客房差不太多,齐疏月不敢睡床,只好委屈地睡在沙发上。

  沙发当然不算大,但齐疏月身体软,和猫似的蜷缩着腿,勉勉强强能被容纳进去。再打开空调、拿上一床薄被,也能糊弄过一夜。

  只齐疏月睡在沙发上,也还是能从这个角度,将那幅诡异挂画看的清清楚楚。

  他房间这幅画的题材主题类欧洲中世纪晚宴,一张餐桌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视野,过分夸张的大视角构图显得很具有画面冲击力,餐桌上铺满了各色山珍美味。

  最中心的是一只焦香金黄的小乳猪,旁边是不断淌汁的烧鹅、切割成大块的牛羊肉,带着骨头的鹿腿。

  还有堆叠满餐盘,搭积木似的像是要突出画框的面包和水果派。

  葡萄酒成桶成桶的搬上来,乳酪和奶油汤也绝不少——按理来说,这幅画本该是很正常的,毕竟美食总是抚慰人心,纵使图上的画面显得有点太过奢靡。

  问题出在餐桌前,还画着一个坐着的男人。

  男人面目模糊,脸上最鲜明的器官就是那张血盆大口。

  他撕扯开一只猪腿,又拿起烧鹅,嘴上还叼着派,打翻的葡萄酒和奶油汤顺着身体滴落,他的身下,更能看到许多食物的残骸。

  画面极具动态感,但看着这人近乎是在撕扯食物的场面,还是会让人觉得有点怪异的反胃。

  尤其是他正在“不断”进食,但男人的身体很瘦削,是那种瘦削到扭曲的人体。

  骨瘦如柴,一张纸似的,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怎么吃下那些食物的,是不是全积累在食道里还没吞咽下。

  这种和画面的强烈违和感,让齐疏月也察觉到了不适。他思考了一下,又将床单扯下来,将画遮掩住了——

  万幸,那床单没从画框上掉下来。

  齐疏月也不敢熄灯,就这么躺着睡下了。

  他该是睡不着的——但至夜半,齐疏月好像听见了古老的钟声响起。

  他还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是在荒无人烟的别墅里度假,这附近哪有钟楼……但在这念头生出的一瞬间,齐疏月微微侧着头,睡过去了。

  天亮,晨光从玻璃窗落在齐疏月雪白的脸上。

  他有些迷惘地被阳光唤醒了,揉了揉眼睛,房间的灯还亮着。

  耳边传来系统提示,作死任务一已经完成了。

  这让齐疏月有些清醒过来了。

  昨夜他睡得不算太好,主要是沙发有点硬,睡得齐疏月腰疼。但除此之外,也算是个顺利平安的夜晚了。

  那幅画上挂着的床单也没掉下来。齐疏月看了一眼,很谨慎地不去擅动它,以免看见了画发生变化然后牵引一系列的撞鬼恐怖剧情……他也不想再待在房间里了,很快整理好自己准备出门。

  一打开门,观野在门口等他。

  “睡得还好吗?”观野问他,又说,“我做好了早餐。”

  他那副十分自然而然的模样,让齐疏月觉得他现在问“你为什么守在我门口”才是奇怪的那件事。

  总之齐疏月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观野下楼,等他从晨困中回过神的时候,齐疏月已经坐在餐椅上,吃着刚煎好的煎蛋、培根,配一小块白面包,喝着热牛奶了。

  观野说:“厨房里食材选择不多,凑合吃一点。”

  齐疏月下意识咬着叉子点头。

  观野的厨艺还不错,虽然不能和齐家聘请的几位顶尖大厨相比,但不知怎么还挺合齐疏月的口味的。

  杨程云起的也早。他一惯是很体贴地负责这些后勤项目的,进厨房前看见齐疏月已经在吃早餐了,看上去还很有些失落地问:“疏月要吃点我准备的早餐吗?”

  齐疏月:“……”

  齐疏月不带犹豫地摇头了。

  只要有的选,他肯定不会吃杨程云手里的食物的,毕竟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正聊天的时候,孟成璧和江连西也陆续下楼了。

  他们平时其实都挺晚睡晚起的,但今天睁眼却早。

  孟成璧活动了下身体,脸色有些倦怠。提了一句,“君艾昨天在房间里打拳么,怎么这么吵。”

  江连西:“吵?昨天我靠着枕头就睡着了,还好吧。”

  齐疏月听见他们的聊天,却是心里微微一惊。

  他现在思绪有点乱,隐约猜到君艾可能出事了。

  总觉得太、突然了。

  平心而论,齐疏月并不喜欢君艾,也深知他被恶鬼缠身纯粹是恶有恶报。但是昨天君艾还能活蹦乱跳讨人嫌,今天就死于恶鬼之手,这种事对齐疏月的影响也是客观的。

  有关丧尸小世界的记忆被封印模糊,齐疏月到底是出生于和平时代且非灵异世界的人。他本来胆子也小,这种死讯更会让他惊心。何况第一个人的死亡,本来就是接下来一系列灵异恐怖事件的开端。

  在这种时候,齐疏月脸色微有些发白,睫羽颤动着。

  他不自知地看了杨程云一眼,像是想知道现在杨程云是何种反应。在意识到会暴露后,又连忙压下了纤长睫羽,下意识喝了一口牛奶掩饰。

  “疏月。”

  杨程云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乎让齐疏月手又颤了颤。

  哪怕心中很慌,但齐疏月猜杨程云也不至于会在青天白日下突然发难,依照他的恶趣味,大概率还是想演一演的。于是很故作镇定地应了声:“嗯?”

  “牛奶沾到嘴上了,”杨程云笑着说,好像真的是个很体贴的兄长那样,站起身,递了张纸巾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

  齐疏月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开,按捺住了。

  他接过杨程云手里纸巾,低声说:“谢谢。”

  再过了一会,左望帝也下来了。

  左望帝性情懒散,一惯是一行人中起得最晚的那个。

  他都到场,也显得君艾的不现身显得很奇怪了。

  “睡懒觉呢吧。”左望帝不怎么在意地道,“要容许君艾这种比格也有精力不济的时候。”

  孟成璧看上去不大关心,看着拱形的窗户外,一层又一层铺上的雪花,白茫茫一片,只开口:“雪好像更大了。”

  江连西平时就是最听君艾话的那个,对君艾很是信服,他是真的有几分关心君艾怎么还没醒。思考了一下说:“我去看看他吧……”

  杨程云轻声道:“说不定是还在和我生气,所以不下来吃早餐。”

  他说着说着,视线又落在齐疏月上,语气依旧平稳:“也说不定是一夜过去,想到昨天竟然问了疏月那么冒昧的问题,有些后悔,所以暂时不敢下来面对疏月呢?”

  齐疏月:“……”

  话题怎么能扯到他身上来的。

  江连西听见这话,身形显然有点僵住了。他也不知道脑子转过了什么,看了齐疏月一眼,呆呆地坐了下来:“哦……”

  “那我不打扰他了。”江连西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的解释,“那个,君艾估计中午就自己下来了。”

  齐疏月还在心不在焉地咬那块面包,但很显然,他现在已经很没胃口了。

  观野在旁边问:“还吃得下吗?”

  齐疏月下意识地摇头。

  于是观野就将剩下那块面包连着油纸拿起来,几口干掉之后擦了擦手,起身往楼上走。

  齐疏月看着观野的动作,竟猜到了他是要去楼上看君艾的安危状态(从这方面推断,君艾出事的可能性更大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开口:“等一下,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