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116)

2026-06-08

  观野停了下来。想了想,对齐疏月伸出手。

  齐疏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这个烂摊子,但他现在心脏跳得很厉害,那种隐隐的不安预感几乎让他忍不住地颤抖,也很难在杨程云的注视下再保持冷静了。

  和观野在一起,反而让他安心一些。

  索性现在开了口,也无法立即反悔。齐疏月眼一闭,还是握住了观野的那只手,和他一步步地踏上旋梯。

  齐疏月是觉得和观野牵着手走路、挨在一起更让人安心。但在旁人看来,就远不是这样了。

  那俨然是某种亲密证明,两人简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做什么都要贴贴在一起,手都不肯分开。

  隐隐有咬牙的声音传来。江连西率先冷哼一声,跟着走上了楼梯,他非要看看,两人是有什么非走不可的事。

  其他几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而杨程云看着餐盘面前空空荡荡的座位,很有些惋惜似的叹了口气。

  “真快啊……”

  江连西发现观野领着齐疏月,没去做别的,而是去敲君艾的房门的时候,还莫名有些尴尬。

  他们方才还没人上来,现在却是差不多除了杨程云都到全了。

  真是奇怪了,观野怎么关心起君艾了,看他死没死?几人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观野先是很礼貌地敲了敲门,在发现没人回应后,便一脚踹了上去。

 

 

第84章 灵异篇(10)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简直像要将天花板都震下来似的。

  江连西一眼过去还以为观野在挑事。他本来就烦,这会更要和观野急眼,准备上前动手的时候,却发现齐疏月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偏开了头——

  齐疏月细密而卷翘的睫毛垂下,有些不知所措地转移了视线。

  其实那目光的落点在一片虚空中,完全是无意识的。但江连西却以为齐疏月是在看自己,一下僵住了。

  会不会太粗鲁了。江连西想。

  总是用暴力解决问题,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的江连西冷静了些,只是依旧压着怒火地道:“喂,观野,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再砸门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观野当然不理会他。

  事实上在源源不断的砸门声当中,厚重贴合的门板终于力竭地被撬开吱呀的缝隙来。

  而到这时候,就算是江连西也意识到不对了。

  他看上去傻,但总归不是真的傻子(?)。就刚才观野哐当踹门的动静,换成以前的君艾,早就出来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了,动起手来也不出意外。

  但现在,房间内一片死寂。

  就算不是君艾,不管换成谁,都不会在被砸门之后毫无动静的。

  出事了。

  几人心底越过这一念头。但也只觉得君艾会不会是病倒了,起不来身。

  而门正好被观野踹开,他一步当先地大跨步了进去。

  房间内空空荡荡,没有君艾的身影。而众人的视线也不免锁定在了房内的异常上。

  地板焦黑炭化,呈高温灼裂状态,周边家具陈设似被火焰燎烧大半,皆有熏烫痕迹。

  尤其是床铺和沙发,像床单、被褥之类的易燃物只残余一团灰烬,木质的主体材质被蛀空般留下凹凸不平的小半,正发黑的往下掉下残渣。床头的那张巨幅挂画也像被火焰燎烧过,一团乌黑,只有边角处残存着鲜亮的颜料颜色。

  明明只一门之隔,可众人在进来之前,并闻不到怪异的气味。

  偏偏在门被推开后,一团腥辣呛人的味道混杂着一股恶心的腥气传来。至少在此时的齐疏月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有些反胃。

  这场面有点太诡异了,以至几人都一时没有动作。

  观野的视线微动,像找到什么目标,不再犹豫、目标明确地直步上前,跨过了卧室分区,直接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淋浴间的门打开了,君艾正躺在浴缸里,全身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扭曲地缩在浴缸里,一双眼睁得很大,爆出一团团血丝来。

  他的瞳膜发灰,从这个视角能看见的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呈现焦黑龟裂状态,皮肉缩水,像是干尸一般地紧紧黏连在骨头上。

  而君艾的表情是一种很生动的痛苦和震惊,他紧紧地盯着门被打开的位置,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诡异不合常理的场景那样。

  隔着一夜时间,时空感的错乱,让人产生君艾正在死死地瞪着他们的错觉,表情狰狞,目眦尽裂。

  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因为——

  君艾已经死了。毋庸置疑。

  大概在看到诡异的房间内部的时候,就隐隐对眼前场景有所预感,此时并没有人尖叫,只是背后升起了一阵阴冷的寒意,也很难以置信。

  观野观察了一下,没有碰浴室内的任何设备,退了出来,捂住了齐疏月的眼睛。

  “别怕。”

  观野说。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齐疏月一直在抖——是那种无法抑制的颤抖,最本能地出于生理的恐惧。

  齐疏月没有动,很配合观野的动作,也是因为有点吓坏了。细密的睫羽一下下扫过观野的掌心,有些湿润的痒意。

  观野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悔意,他应该在一开始就注意到别让齐疏月看见这幕的。

  捂着齐疏月的眼睛,观野一步步牵引着齐疏月退出房间,语气也很镇定:“出来说。”

  因观野隐隐表现出了像是主心骨的素养,其他人也听了他的话。

  只是退出来后安静了一会,江连西率先崩溃了,骂了句脏话,发红的眼睛狠狠盯着观野:“这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是冲着观野发火,但江连西自己也很清楚,现在的事根本用常理解释不清。

  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做什么痕迹鉴定,但是根据房间现场的状况来看,卧室内部仿佛被火焚烧过那样,很像火灾后的残骸。

  而君艾的尸体,也呈现出了很明显的被火焰灼伤死亡的痕迹……但这根本就不可能!

  君艾怎么会被莫名其妙地烧死在房间里?!

  左望帝喃喃道:“我看过了,每个房间都有烟雾报警器。走廊上也没有烟雾残留的痕迹。”

  孟成璧说:“昨夜很吵,但只有沉闷的撞击声。我没听见君艾呼救。”

  他们的手机也很安静,按理来说发生火情,君艾完全可以打电话向他们求助——但是没有。

  甚至孟成璧的房间就在隔壁,并没有被波及,一点火烧火燎的痕迹都看不见。

  不仅是孟成璧的房间,其实君艾的房间门本身和附近的墙面也没有类似的火烧痕迹,如果出现火情,按路线推断是可以自行逃脱的。但君艾不知为什么没从房门外出,反而去了方向相反的浴室。

  可能是浴室里有水源(但水龙头并未被拧开)。也可能是那门口……守着什么让君艾不想靠近的东西。

  同伴的死讯和对未知诡异的恐惧同时如潮水般涌来。孟成璧揉了揉眉心,开口道:“……先报警。”

  现在的科技发达,君家得罪的人又多。或许就是有人刻意杀人又装神弄鬼,妄图逃脱制裁。

  齐疏月的脸色依旧发白,垂着眼一言不发。

  倒没人将嫌疑放在他身上,都知道齐疏月是被吓坏了。

  江连西率先拿出电话报警,他是将君艾当成真朋友的,这时候自然最不好受,行动也最快。

  外放的手机传来枯燥平直的忙音。

  齐疏月听着手机忙音,握着观野的手也更紧了点。虽然知道可能性极小,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升起一点莫名的希冀——

  “打不通。”江连西看了手机一眼,红着眼睛说:“操,没信号了。”

  不仅是他,其他人当然都各自试了下,发现手机信号不知何时断了,电话联系不上外界,发出去的信息也在转着圈后变成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失去和外界的通讯渠道,事情好像变得更加棘手起来。

  孟成璧道:“别墅内安装了应急的有线座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