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的身体好像变得格外柔软起来,像是能挤出一汪甜蜜清泉似的。他一下又埋进观野的怀里,像是惧怕寒冷和水流而往人类的怀中钻的猫咪,很粘人,观野也下意识地又黏黏糊糊地将齐疏月抱起来。
“怎么……”
“观野,”齐疏月打断了他,“不看恐怖电影了。”
观野失笑。
他知道齐疏月是害怕的,现在总算不逞强了。
男人在稍微得到了满足的时候总是很好说话的,于是观野也很温柔地问他:“换部片子,想看什么?”
“……不看了,去卧室。”
齐疏月闷着声音说。
观野在这方面显示出了直男一般的不解风情,他先是说好,又问是要把投影机拆下来放卧室看还是直接手机投屏看。齐疏月:“……”
齐疏月忍不住轻轻踢了一脚观野,沉默了一会才忍无可忍地道,“我的意思是卧室的床比较大,沙发很硬。你明白了吗观野?”
观野当下并没有回话。
但从他接下来的动作来看,观野显然是身体力行地表示“明白了”。
事情是怎么样混乱地开始的,好像已经很难回忆起来了。
齐疏月只记得他们从进入房间就开始亲,亲的昏天黑地,小观野显然恢复了精神,然后他们混乱地倒在了床上。
观野在这时候显得话很多,问了他许多话,一点一点、蜻蜓点水似的亲在齐疏月的脸颊上、唇上、颈项上。
确认齐疏月真的意识清醒且同意后,观野甚至来不及狂喜了。他现在都不清楚,为什么天上会忽然降下甜蜜的糖果馅饼来,像是害怕这像是魔法一样美妙的幻觉随时会消失那样,迫不及待地就开始下一步了。
进入了漫长的**环节,动作温吞到齐疏月都忍不住又踹了观野几下——当然不是因为他现在不耐,而是因为有点担心观野动作这么慢条斯理,看上去很不紧张的模样,心率会不会上不去。
直到后来齐疏月发现多虑了。
因为观野的手抖到连***都套不上了,一直在抖,最后齐疏月都忍不住凑过来想要帮他。
然后齐疏月发现自己也帮不上忙了,因为根本就是那个尺寸不够的问题。
观野显然图谋已久,在别墅内准备了一些能用得上的道具。
但显然也是因为第一次使用,没有很好的亲身体验过产品质量,而现在他有些怀疑这上面的型号根本就是虚标的——什么加大号,根本没加大。
总之被这虚标的尺寸坑惨了。
观野一惯冷静得好像什么事都尽在掌握的模样,这下却是也被逼出了一身的汗,有些绷不住了。
他喘着气起身,眼底还压抑着蓬勃跳动的火焰似的,但还是安抚性地亲了齐疏月一下,披上外套。
“等一下,我想办法去弄到。”
但实际上末世内物资极端稀缺,计生用品显然也是这其中的一种。要立刻找到特殊尺寸,在眼下这种情况下的确显得比较困难了。
现在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到,说不定观野的药效都过了——而且齐疏月觉得观野要找这种东西的话很难不让其他人知道,岂不是相当于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他们在做了。
虽然树立健康的生理保护意识并没有错,但齐疏月在这种时候还是显得有点难以启齿的害羞。
他整个人都缩在被褥里了,热度在一小片空间中不断地传递,烫的齐疏月的脸和身体都在微微发烫,总之——大概还是有关于药效的顾虑比较大,齐疏月牵住了观野的手,觉得已经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物理意义上的。
齐疏月小声说:“不要了……不用那个了。”
观野好像都怔了一下,眼底的烈焰好像跳得更凶了,但看上去还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又问了一句:“不要什么?”
齐疏月脸很红,好尴尬,一尴尬起来和生气似的强调:“就是、就不要用了!你再问就别……”
虽后半句只是齐疏月的气话,但观野还是没让他说出来,再下一秒,就很凶地扑了上去。也很凶地亲上齐疏月,恶虎扑食一般地搅动着齐疏月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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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次,观野是真的怕齐疏月累。
很收敛。
即便并未真正餍足,也还是很克制地结束了,准备抱着齐疏月去浴室当中清理。
他之前有特意研究过这方面的生理知识,不管不顾的话会生病。
齐疏月身体不好,他怕齐疏月生病难受——原本不该冒这样的风险的,可是这次来的太突然也太急了,所以东西没有准备的太全。
齐疏月是真的累惨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迷迷糊糊地用手去碰观野的胸膛。
心……心跳得很快。齐疏月想,终于满意了。
当然,刚才的观野心跳得更快。
观野不知道齐疏月在试图测量自己的心率,还以为他手软软地放在自己胸口上是推搡拒绝的意思,唇边忍不住地带着很温柔的笑意,俯身去亲吻他。
“不做了。”观野哄,“就是给你清理一下,要不然会生病。再坚持一下就休息好不好,宝宝?”
再坚持一下……
齐疏月迷迷糊糊间,只听见这句话了。
虽然刚才的心率很快很快了,但是齐疏月还是担心会“不够用”,于是脑海当中迷迷糊糊地浮现出“再坚持一下”这样的念头,很不知死活地继续去撩拨观野了。
“再、再来一次吧。”
齐疏月声音在平日是清冽悦耳的,此时因为有些喑哑,硬是透出点像是撒娇似的软乎乎的黏意。
观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以为以齐疏月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艰难了,身体也会很吃不消。
事实上也该如此,要不然齐疏月这会也不会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所以,是因为喜欢和自己做吗?
观野只觉得自己心底像熬着一壶蜜糖似的,此时熬开了,一点点往外冒着甜蜜的气泡——没有男人能在此时抑制住骄傲和幸福的笑容,观野当然也是如此。
于是又来了一次,这次比之前显然还要凶一点了。
齐疏月只能呜呜咽咽地哭了,这次就算他让观野停下来都显得不占理了,毕竟是他自己要再来一次的。
而齐疏月在这方面,简直显出了某种不知死活的特质。
明明身体已经完全吃不消了,还是要泪眼朦胧地将手挂在观野的肩膀上。
又因为实在没力气了,手从观野的身上无力地垂落下来,湿润泛着淡粉色的指尖又被攥紧了亲住,他还在条件反射性地抽噎着说出“再来……”
*
后来观野抱着齐疏月去清理。
这时候的齐疏月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闭着眼睛没力气说话,结果观野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之前他说的话,又“再来”了一次。
齐疏月简直眼角通红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身体里的水分早被耗尽了,只能很委屈地说观野的坏话,然后靠在坏话对象的怀里睡着了。
观野也有点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偿所愿——他等这一天实在太久,一切都似梦境实现般,让他的精神长时间处于高度集中的兴奋状态。
或许是太激动了。
紧绷的神经像是此刻才终于放松了些,让他产生了罕见的、已经很多年没再出现的疲乏感。
其实刚做完的时候就有些想睡了,这一点观野在之前找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说一般做完会犯困是正常的。
但观野又不是渣男,虽然很想立刻就抱着香香软软的小月睡过去,但还是在这种困倦中给齐疏月很仔细地做完了清理(中途顺便又做了一次),擦干身体,吹干头发。
才重新抱着已经睡着的,眼睛都很委屈地泛着红的漂亮老婆,重新睡进了温暖的被褥当中。
爱人就在身边。
餍足的观野,这一觉睡得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