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22)

2026-06-08

  春去也缓缓收起伞,握着伞柄的手势一变,转为握剑的姿势:“喂,何洛书他对象,我也没怎么你吧?真要说反而是你们应该谢我,一没强行纠错,二没收回你的魂魄。”

  “关于这点,飞升后有机会再向阁下致谢。”明月流将拂尘换到左手,暗暗发力,手背上青筋隆起,而原本雪白的拂尘毛也蒙上一层银辉,“只是一饮一啄,天之定数,阁下不妨先告知我,你们给了我徒弟转世重生的机会,又要他做什么?”

  听完这话,春去也浑身气势一卸,又恢复了没正行的样子:“嗨,你说这个。不知道。”

  “不知道?”明月流眉头一拧。

  何洛书回过神来跟着吐槽:“你们也太不靠谱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只是个临时工,不该问的我一个字都不会问。”春去也把伞夹在腋下,艰难地完成了两手一摊的动作,“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些传言,据说是此方世界天道亲自要的你,但你在的世界与时管所关系紧密,所以才导致的两方合作。”

  “那你之前和我说的原来的命运……?”何洛书试探。

  春去也爽快道:“也是听说的,不过消息倒了好几手,不一定靠谱。毕竟江一鹤那家伙有把人家去看病传成被医修上门抬走的经历。”

  “总之,既然你们对现在的命运都很满意,我这个捅了篓子的售后客服也可以撤了。”他又将锦鲤伞撑开,架在肩上,“顺带附赠一句,友情提示,你们还有个战利品在那边蛄蛹,别忘记拿了。”

  眼看着春去也一转身,整个人就要淡化入空气里,何洛书叫出声:“等等——!”

 

 

第98章

  春去也脚步一顿,扯橡皮糖似的强行把自己从空气中扯出来:“什么事?”

  “这个……你们工作失误,没点补偿的吗?”何洛书搓搓双手。

  在见到春去也以后,两人之前相处的经历也重回脑海,他倒是知道这人不是一个容易被冒犯到的人,甚至挺容易讨价还价的。

  果不其然,春去也没表现出不耐烦,只是做了个无语的表情:“要补偿也行啊,我先把你对象收走,然后我们再谈补偿的事情。”

  何洛书手动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那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我最后会回去吗?”

  “你想还是不想?”春去也歪头,又很快把脑袋摆正,“不过你想不想都无所谓,反正等你飞升以后,想回去看看也行,不想回去也行,或者留到去三山五海打工以后再偶尔回去也行……说多了。还有没有问题?没事我真走了,还有下一份任务呢。”

  何洛书轻微摇摇头,随后看向明月流。

  明月流垂眸思索片刻,也摇头。

  “行,那我走了。等你们飞升以后我们再见。”春去也摆摆手,这次真的消散在空气里,如同一滴墨水化入一池清泉。

  ……

  “哇,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是天道点名要过来的!”春去也一走,何洛书就兴奋地叽叽喳喳起来,无形的松鼠尾巴翘得老高,“师父你说那天道怎么不多给我一些优待呢?比如气运之子,出门捡钱……”

  “你需要捡钱吗?不都是直接从孔空口袋里掏。”明月流指出问题,但他自己仿佛也在思索什么,片刻后,异常不爽地“啧”了一声。

  何洛书探头:“师父,你气什么呢?”

  “资质、根骨……啧。”明月流眉头紧皱,“原来我也有来头。”

  懂了,top癌突然发现自己履历里掺了水,不爽了。

  何洛书装作没听见,拽着明月流的胳膊晃了晃:“师父,刚才他说有个什么蛄蛹的战利品,我们去拿吧。”

  明月流低头看他:“何洛书,你已经19岁了,你再力气大点就可以把我的胳膊拽下来了。”

  何洛书:“……”

  何洛书仗着刚刚晋升的身份,为所欲为地耍赖:“快、走!”

  找春去也口中那个“战利品”倒不是难事,这半个山头几乎都被明月流盛怒之下一击夷为平地了,虽然在溢出的灵气滋养下,有些小苗又开始破土,但这附近确实几乎一览无余。

  因此,被困在绳网内艰难蠕动的烟梦水一下子就被逮了个正着。

  那被他叫做主人的男人连个姓名都没来得及拥有,就已经化作飞灰,也许有些骨灰已经用于滋养大地的了,他倒是因为被困在绳网里,阴差阳错活了下来。

  看见何洛书与他身边多出的神秘男子,烟梦水的态度颇为温顺,垂下眼,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何洛书关心的是别的事情,他扯了扯绳网,有些惊讶:“这东西,这么结实的吗?看师兄给的那么随意,我还以为是平常货。”

  “能抓住……的东西,必然普通不了。”虽然含混了过去,但明月流说的显然是寄灵,他随手揉揉何洛书的头发,“只有你能看到的东西,又验证了你有天道偏爱,怎么会简单就能抓住?”

  “也是阴差阳错,让你活了下来。”何洛书蹭蹭明月流的手掌,随后蹲下,仔细端详烟梦水如今的样子。

  虽然大体上整个梦魇是完整的,但是身上伤痕可不少,只是由于充足的灵气和妖类天生优越的恢复能力,此刻只是浅浅的一层印记,印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无端有些情=色意味。再加上他如今已经收起羊角和羊蹄,破破烂烂的下装勉强掩着两条长腿……

  何洛书抬头看了一眼明月流。

  大猫没什么反应,只是皱着眉毛,拂尘虚垂在身侧,光看上去就杀心很重。

  于是他又把头低回来:“我虽然眼下不知道如何处理你,但是让你速死或者生不如死的选择,还是做得出来的。如果你识相,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仙长,我一定配合,”烟梦水低头得非常迅速,“睡梦魇不过一介小妖,受制于人,先前属实迫不得已,还望仙长谅解。”

  何洛书懒得追究他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直截了当地切入重点:“你身上有异,你自己知不知道?”

  “还望仙长详解……”烟梦水把头埋得更深了,几乎缩成一团。

  “有没有一直听见有个声音说话?”见烟梦水摇头,何洛书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指尖敲敲自己的手臂,思索再三,索性换了个问法,“那,你的肚子里有颗光球,你知道吗?”

  “……金丹?”烟梦水试探。

  何洛书爆炸:“你不要把我当傻子,另一个!”

  被他的怒火吓了一跳,烟梦水一下子没收好羊角,给自己坠得猛一后仰。不过他倒是因祸得福,想起了什么:“啊!仙长,球形的东西可以算吗?当时我吞下的时候,它并没有发光……”

  “是吗?”何洛书眼睛一亮。

  还没等他追问,明月流默默上前一步,越过何洛书。他手中拂尘的白色长须飘飘然,尖端将将垂落在烟梦水颈上。分明没什么动作,后者却猛地一颤,瞳孔都放大些许。

  烟梦水顶着更加惨白的脸色,一点关子都不敢卖,竹筒倒豆子似的讲起来,连语速都比刚才快上几分:“事情发生的比较早,我一时没想起来……”

  惊恐和疲惫让他的叙述不免有些磕巴和重复,何洛书听了一会儿才厘清。

  当时烟梦水还没有这个名字,甚至也没有人形,只是只毛色古怪了些的紫色小羊,独自一羊在深山老林的幽暗处生活,出没在精怪的噩梦里。

  然后有一天,它意外发现了团巨大的噩梦,它只是只小羊,要什么自制力?于是胡吃海塞一通,噩梦还没吃完,但是肚子已经撑得要命,于是它生平第一次改变了吃一顿跑一个地方的谨慎天性,留在噩梦附近,打算等饿了再继续吃。

  谁料它刚消化到一半,就突兀被个人类修士抓住,对方本想剖开它的头骨往里面塞颗珠子,但它挣扎的实在太厉害,竟然抵抗间,误打误撞将那珠子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