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124)

2026-06-08

  这就是为什么明月流把拂尘拿在左手的原因,他是个右利手,终究还是右手施法更方便。

  “不说这个,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明月流右手摊开,露出其中一颗黯淡无光的圆珠。它比何洛书之前见惯的寄灵光球要小上一大圈,也丝毫没有光泽可言,看起来灰扑扑的,如果与那些寄灵同出一处,那确实像是早期的试作品。

  何洛书倒是确信它和寄灵同属一个系统,因为他身上的算卦系统简直像个漏电的迪斯科灯球一样,疯狂地闪烁着。除了寄灵相关的事情以外,它从来都是一戳一动弹,很少见它这么积极。

  话说这会不会系统和天道有些关系?比如升级到最后发现,系统其实是天道化身的一部分,最后就将他的算卦能力收回去这样?

  何洛书甩甩脑袋,暂时抛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而伸手去接那个灰色的圆球。

  如今是个小东西,那便方便给孔空师兄寄去了,只是按照惯例,他总要先检查一下,必要的时候放点灵气出去,让这东西老实点。

  但这球一入手,事情截然不同起来。

  那灰扑扑的小球一落入何洛书手心,竟然立刻褪去了外壳那层蒙蒙的灰,露出透明的内里,和其中交织的血红纹路。那些纹路相互缠绕,颜色也隐隐发生着变化,仿佛……一颗交织跳动的心脏一般。

  何洛书被吓了一跳,差点顺手把这球甩出去,还是最后的理智让他勉强抓住。

  “怎么回事?”明月流反应也很快,将球从何洛书手中一把拿走,然而那球却并没有恢复原先灰扑扑不起眼的模样,而是依旧维持着现状——透明的球体内部有交织缠绕的暗红纹路,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看着便充满邪气。

  何洛书在芥子里翻翻,很快找出一个锦盒来:“师父,把这东西放进去吧。这是孔空师兄给的盒子,我正好把这个寄给他。”

  “稍等,我这里另有一张符,从前随手存下的,专门用于封印邪物……”明月流也开始翻芥子。

  何洛书四处张望了下,没找到适合坐的石头,最终在地上随意盘坐下来。

  明月流一直不会整理芥子,或者说,他每次整理都会诡异的越理越乱。何洛书试过很多方法,比如手动分区、贴纸条,甚至一样一样的指导师父整理,但明月流始终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好在经过六年的不断努力,他总算是把常用的丹药一类放在了方便翻找的地方,在日常找东西不那么费时费力了。但是像是这种“从前”“随手”叠满了的物品……

  明月流这次好歹是找了出来,当他终于翻出符箓,一抬头,就看见何洛书坐在地上,甚至为了打发无聊,拿了本话本出来读。

  明月流气笑了,先是上去就给了人一个脑瓜崩,又在徒弟嗷嗷抗议和诡辩的时候,直截了当的在人唇角咬了一口。

  何洛书顶着牙印不说话了,脸红的像番茄,沉默且迅速地打包好了给孔空的快递盒。

  当问水拼死拼活,总算说服了鹤归岛的最高级驻守大能,并且带着他的促促织漏夜上山,看到的就是一副有些诡异的场景。

  纯净到近乎白色的灵气烟雾似的笼在地面上,荷顶祠连同半个山头消失无踪。小师弟坐在一片刚萌发的绿草地上,整个人也像草一样春心萌动。

  而站在师弟身前的,是个穿白衣的男人,背对着问水,只能看出身量高挑,气质华然。

  不是,什么情况?

  问水皱眉,问水困惑,问水不知道该问谁。

  他肩上的促促织小青蛟倒是发出一声巨大的动静,像是吸了口凉气。

  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吧,促促织那头可是伪化神的大修士,怎么会因为一个背影大惊小怪?

  然后,听到来人的动静,那白衣男人转过了身,露出双月亮似的银眸。

  问水“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只觉得大脑都不是自己的了:“——明师叔??!”

  小青蛟倒是没有因为失去立足点跟着一起跌下去,它尾巴在空中几乎凝固成一个直角,声音同样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怀疑人生:“明月流?!”

  一道灵气打来,将问水从地上扶起来,依旧是精准到吝啬,刚刚好在完成使命以后消散。

  这真是……明师叔啊?

  问水只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明、明师叔在这里,听说明师叔是小师弟的师父,这里好像又没有别的人了,那——小师弟是在对谁春心萌动啊?

  哈、哈哈,肯定是有什么坏人骗了小师弟,才导致明师叔前来,然后明师叔应该也只是在教育小师弟而已……

  小青蛟险险稳住身形,废了点功夫才把尾巴捋直,大声嘲笑道:“哈,枉你明月流当初说的清高,如今还不是与你的小辈搅在一起?”

  “闭嘴啊!!”小青蛟这一嗓子彻底打破了问水好不容易建起的心理防线,他将蛟的嘴一把捏住,都不顾什么大不敬的了。

 

 

第100章

  小青蛟愤愤挣脱问水的钳制,刚打算理直气壮地问责,就发现明月流的目光投了过来。

  于是它清清嗓子,整条蛟摆了一个最飘逸帅气的姿势,脑袋都微微扬起。

  那小辈也颇配合,从地上起身,问明月流:“师父,这是谁啊?”

  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孩子啊!

  小青蛟嘴边的两条须须摆了摆,准备待会儿只谴责明月流为老不尊、居心不良、耻为人师,居然带坏这么好的孩子。

  谁知明月流盯着小青蛟看了一会儿,垂目道:“不认识。”

  小青蛟气得倒仰,整只蛟在空中打了个540度回旋,好不容易稳下=身形,鬃毛如同寒针炸起:“你不认识我?!”

  “不要乱炸毛,像野猪。”明月流的评价淡淡的。

  这句话气得小青蛟的理智也淡淡的,这下是谨慎也忘了,架子也不端了,连成熟稳重的中青年音也不夹了,干脆滋儿哇大叫起来:“好啊你给我等着!你要是跑了就算你怕我,我本体马上来!”

  几乎是卡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的点,整条小青蛟“砰”一下消散在空气里。

  问水看看何洛书,又看看明月流,从牙缝里挤出来:“明师叔还有……小师婶,我们现在做什么?要走吗?东门仙尊作为鹤归岛肩负镇守一职的修士,还是讲些道理的。如果你们有急事先离去的话,我可以替你们解释……”

  “这个那个,我和师父才刚刚……总之,先不用叫我小师婶。”何洛书的脸更加红了,重点倒是完全错误。

  明月流语气依旧淡淡:“无需解释,怕他作甚。”

  他端的是一副淡泊超然的神仙面貌,然而在场的两人都没被骗过去。

  原来师父/明师叔会被这么拙劣的激将法激到啊……

  问水擦擦额头上的汗,笑了一下:“也是,毕竟明师叔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东门仙尊尚是伪化神——”

  说着说着,他脸色骤变,当场破音:“明师叔你怎么变成元婴了?!”

  “这这这这是您的分=身对不对?您本体还是化神然后在山上……”问水试图自我找补。

  明月流无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不,这就是我的本体,我确实变成元婴期了。”

  问水一蹦三尺高,他甚至克服了恐惧,大着胆子上手去推明月流与何洛书:“那还说什么?你们快走吧,东门仙尊到了我与他解释——”

  “解释什么?”一道清朗的嗓音从半空传来。

  一名头戴莲花冠、双臂缠着青色蛟龙的男子衣袂飘飘,凌然立于半空,足尖下点着蛛网似的庞大阵法,有流光呼吸般一明一灭。

  他眉目清俊,见之可亲,像是凡人在戏台与话本上描绘出的那种神仙,唯有搭在肩上的两只蛟龙竖瞳森然,为他增加了几分威严:“呀,明月流,许久不见,你怎么也从化神变回伪化神了?还是说……你其实一直是伪化神,从未变过?不过事已至此,你总能想起我的名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