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文里算卦/我命里带卦(99)

2026-06-08

  师父救命,这里有变态啊!

  何洛书转头就走,丢下了已经在他眼前展开的星幕。

  他对谢朝露的命运不感兴趣,也不会插手。之前改了沈时堰的是因为鲤庭是个孩子,破坏变态的不良企图人人有责。至于谢朝露和纪行舟之间的纠葛,他们俩都是成年人,自己有自己的缘法。

  当然,现在谢朝露和他也许算是朋友,如果日后有缘或者对方求助,何洛书会视情况去帮他一把,或者拉他一下。

  至于当下……何洛书真的不想和一个抱着剑喊宝贝的无情道说话。

  他快步走回了寰垠小擂附近,正巧,第一礼正容光焕发地从台上跳下来,周围还有剑修在哭天抢地,试图扒着他的裤子求他再打两场。

  向来和人很有距离感的第一礼正,用剑鞘挑飞了他。

  那剑修一边嚷着“死而无憾”一边飞远了,何洛书则开始思考是不是剑修里变态特别多。

  第一礼正看到他回来,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笑着对他点点头:“师弟。”

  何洛书也招招手,他本想在这时揭露纪行舟的魔修身份,这样就光明正大可以把他绑走,借机询问他从哪里接触来的寄灵。但这小子不知何时溜走了,何洛书左看右看也没找到他。

  只有个熟悉的拽拽的修士从人群中冒出来,抓住机会,找第一礼正请教了两句问题。

  那是君战。

  看到熟人的何洛书心情不错,尤其还是差不多同生共死过的熟人。

  只是……苏念安呢?

  君战是个龙傲天,同时也是个聪明的龙傲天,在察觉到寸心剑主不好下手后,他转向寸心剑主的师弟另辟蹊径,更何况他确实觉得这人面熟:“这位小道友,我总觉得你很面善。咱们在哪里见过吗?”

  “也许是在青羽幻境里。”对于这俩身上都不带寄灵的人,何洛书还是乐于结交的,“你是不是总和另一名道友在一起?你的伙伴呢?”

  君战意味不明的呲了下牙,龙傲天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也没总是在一起吧……但是他在那边。”

  何洛书看过去,那边聚了一堆人,从中间的牌子来看,依稀是个下注的盘口。而从人群的正中间,爆发出一道清亮的声音:“什么叫做庄家通吃?”

  “我问你,什么叫做庄家通吃?打都没打,你就说我压的那人输了,然后吞了我的钱?!”

 

 

第79章

  苏念安异常愤怒。

  他虽然不是剑修,是个音修,但是这种需要更换武器的修士,显然在贫穷上有着共同之处。

  他一金一银一灵石都来之不易,每一分每一厘都是为了新乐器攒的——更何况剑修和音修还不一样,剑修顶多买把新剑或者新勺子,种类总是一致的,但是音修会买一把好看的琵琶、一把实用的琵琶、一把能敲人头的琵琶,然后同一个流程再在笛子、箜篌、古琴上再来一遍!

  苏念安最近新看下来一把胡琴,那店主是他熟人,破例为他留三个月。因此为了攒钱买琴,他不得不在挣钱上钻了些空子。

  要是以前,他可是绝对不会碰这种下注赌输赢的,他深知赌=博的可怕,尤其是赢比输还恐怖,稍有不慎就会去“戒戒你好[1]”,而这偌大的寰垠界甚至没有戒戒!

  但能买到琴的时间有限,苏念安又知道君战是龙傲天男主。龙傲天男主嘛,对擂总能赢的,他就为了心爱的胡琴投机取巧一次。

  再说了,知道了结果的能叫赌吗?这叫资源的合理分配,或者劫富济贫。

  怀着些愧疚和微弱的刺激,苏念安偷偷摸摸下了注,谁知寸心剑主的登场,直接让他满盘皆输——庄家以君战输了比试为借口,收走了苏念安投的全部的钱。

  这下离胡琴那可就太远了,如果没输或者只是小赚,差的钱苏念安可以找君战借点,反正差的不是很多,可现在!

  苏念安气得都不“算了”,他“砰”一下拍在庄家的桌上,拍得那些写了名字的小石头牌乱跳:“好,那我压君战,你们说他输了。那压谢朝露的呢?自动算他们赢了吗?”

  庄家咧嘴一笑:“自然也是输了,因为他们谁都没打过寸心剑主啊。”

  “你!”

  这下周围修士的目光通通不善起来。

  围在这里的人肯定是下注了的,若寸心剑主没来,他们之中肯定有输有赢,庄家通吃的往往只有少部分情况,可寸心剑主一来,所有可以压的上场的选手,一个没取胜。

  庄家没脸没皮地一摊手:“各位,你们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只是想赚点小钱,顺带为诸位提供些乐子。你们要怪就怪寸心剑主吧,谁让他横空出世呢?”

  “胡言乱语,出现意外,你难道不应该退钱?!”苏念安真的不是很会吵架,此刻已经气得眼眶发红,好险才压住往外面滚的眼泪。他搜刮了一遍脑内的词库,然而此刻大脑空空,什么都找不出来,他只能一把抓住庄家的衣领。

  庄家神色丝毫不动,依旧在嘻嘻笑:“这位小兄弟,别怪我没提醒。翼城内禁止赌=博,也更禁止私下斗殴,无论哪一方面,你都占不住理啊~”

  苏念安的手在发抖,他很愤怒,一腔怒火在他胸中横冲直撞着,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过分激动的情绪甚至刺激得他更想哭了。

  不行,绝不能哭,那就太丢脸了!

  就在苏念安无助的档口,从愤怒而缄默的人群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少年嗓音:“是吗?”

  来人顶着头栗色卷发,白瓷面具上描金钩银,身姿优雅而挺拔,一身黑衣也挡不住他身上的少年气。刚才出尽风头的寸心剑主跟在他身后,像个沉默的监护人。

  那戴面具的少年嗓音带着笑,却寒森森的:“我怎么听说,翼城内不许赌=博,一经发现,是要判处原路返回赃款?”

  庄家张开嘴又闭上,眼神紧紧黏在寸心剑主身上,生怕有什么举动让对方误会。

  然而那面具少年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抬手在面具上轻叩,带出清脆的声响:“哦,对了,刚才我好像还听到,有人想把这一切赖到我师兄头上?”

  庄家连连否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就好,”那面具少年低下头,将嗓音压得很低,“亏心钱拿着烫手,你是真不怕死·于·非·命啊。”

  那少年说完还尤不嫌够,又补了两个字:“嘻嘻。”

  庄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类亏心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这少年的发言甚至在他以往听过的内容里都算不上恶劣,但无故让他听得头皮发麻,背后也凉嗖嗖的。

  庄家几乎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些金银和灵石,按照下注的信物挨个还给修士,额头都在冒汗。

  苏念安接过自己压下的钱的时候表情总算松快些许,但是很快,就想起什么似的,又将眉头皱了起来。

  君战一拍他后脑勺:“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苏念安幽幽地盯他:“你好废物啊……哎哟!”

  君战这下是下了死手,拍得苏念安肺差点吐出来。

  他一下子嚷嚷开了:“说你菜你还不高兴了!你一没有寸心剑主能打,二没有这位弟弟能说,废物!”

  君战后撤一步,苏念安也后撤一步,下一刻——

  “咚!”

  剑鞘砸在大鼓的鼓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所有的修士都看了过来,甚至附近有几间原本关着窗的包间也开了窗。

  何洛书不知道苏念安为什么有鼓,更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应该庆幸苏念安拿出来的不是铜锣,但是他现在只觉得好丢人……

  “快走吧,”何洛书使劲扯扯第一礼正,“好丢人……”

  第一礼正赞许地点点头,欲盖弥彰地带上另一个从孔空那里薅来的面具,两人快速而且静悄悄地溜走了。

  君战:“等、等…!”

  他也迈开步子,试图跟上,苏念安扛着大鼓在后面一边狂笑一边追,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