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夫郎在现代(10)

2026-06-10

  他把纸重新放好,管家这时过来问道:“先生,早餐时间到了,您现在用餐还是再等等?”

  “荣予安起没起?”

  “应该是没有,我刚刚过来时客房里很安静。”

  “去敲门问问,别让他养成昼夜颠倒的臭习惯。顺便问他吃不吃,吃的话摆到二楼。”

  管家去问荣予安,没多久直接把人带过来。

  明显没有昨天那么有精神。

  荣予安今天穿的还是长袖,白色V领针织衫,很薄,但不透。头发用一支木簪将半数盘起来固定好,露出饱满的额头,看起来自然舒展,文文静静。就是眼圈有点黑。这小子太白,脸上有点变化就能看出来。

  “寒哥早。”荣予安有点蔫吧地说。

  “早。睡得惯么?”

  “还好。不过以后我得早歇息。”实在太不像话了,做客居然还睡懒觉。

  “几点睡的?”

  “这……大约寅时?”

  “电视剧很有意思?”

  “嗯。”荣予安想想昨天的戏,还有点心跳加速。原来这里的人在戏里那么大胆,居然可以当众表明心意,还可以牵手,二人处一室。甚至是没成亲的时候就抱在一起……这简直置礼法于不顾!成何体统!

  可他就是看得停不下来。一会儿羞涩到把目光移开,一会儿又忍不住再偷偷移回来,心里麻麻的,揪揪的。

  还好天天没有眼睛,要不他必定要丢脸。

  顾深寒也不知道具体情节,只知道故事整体不错,比较贴近生活。

  他告诉荣予安:“如果遇上喜欢的你可以反复看,加深印象,最好学着里面的人说话。”

  荣予安也是这样想,他觉得电视剧里好多东西都会讲到,像是他昨晚就知道何为“空调”,何为“超市”。这里的人也不用“何为”,而是会说:什么是……?或者: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戏里的人说话吃饭,和他确有诸多不同,不怪他一张口总有人觉他怪。

  “对了寒哥,还有一事,我的手机不知为何不理我。”

  “重说。”

  “……寒哥,我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不理我。”

  “我看看。”

  荣予安把手机拿来。顾深寒开机之后发现是设置了一个自动开关机。今天周六,开机时间设定在九点。还没到九点手机自然不会有反应。

  “好了,”他打开递回去,“没电了,不充电?”

  “要充的,”荣予安说,“可是它的食盒里没饭。”

  “你说什么?”

  荣予安又哒哒跑去拿过来一个充电宝:“二婶教我用它。之前管用,可是今早不管用了,里面是不是没有它吃的饭了?”

  顾深寒真是服了,捶捶头:“你充电器呢?”

  荣予安一脸茫然:“‘充电器’是何、唔,那是什么啊寒哥?”

  顾深寒让人找来一个备用充电器,插上荣予安的手机:“你说的‘饭盒’是方便出门时带的,那叫‘充电宝’。以后在家里充电就用这个充电器,要说‘给手机充电’,不能说‘给手机吃饭’,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

  荣予安记下来。

  顾深寒忽然问他:“你学几年毛笔字?”

  荣予安说:“大约……十年?”

  他并不知这里的荣予安学了几年,只知对方也会写,他在那人的屋子里看到过文房四宝。顾深寒这样问,那他就只能蒙一个。

  他学了十三年整,从四岁开始与祖父学。祖父军务繁忙,时有不在家的情况,可只要在家必定会教他和弟弟妹妹们。老人家断断续续地教,他们这些小辈持之以恒地练。

  直到十七岁那年他出门,才不再在写字方面请教祖父,但仍然有着每日练字的习惯。祖父说练字如习武,一日不可荒废。

  想想到这里之后竟断了十几年坚持下来的习惯,荣予安忽觉惭愧。

  可惜再也见不到祖父他老人家了。

  还有祖母和家中其他亲人,他一想到就忍不住心口泛疼。他这样忽然不见了,不知家里会有多担忧。

  “想到什么了?眼睛又红。”

  荣予安没法回答。

  虽然一番接触下来发现顾深寒其实并不轻佻,就是嘴有点坏。而那次要握他的手——握手也只是这里的礼仪,后来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碰到他一下,还告诉他有事可以问。

  可有些事他真的没法说,实在是太惊奇了。

  顾深寒也懒得打听,对方不想说他也不想硬要答案。但有一点他又确认了一次:“你心里确实没有喜欢的人对吧?要是以后被我知道真有这么个人,你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荣予安点头:“嗯。”

  他与前夫君成亲是幼时长辈们定下的约定,可成亲那日前夫君也没在。以往见过的次数也不多。后来成了亲也是几年未见,又那样对他,有感情才奇怪。

  顾深寒弓指敲敲桌:“先吃饭。”

  厨师端上早餐。一份燕麦贝果,一杯牛奶,配上什锦沙拉。沙拉里面有牛油果切片、小番茄、玉米粒,煮鸡蛋,还有罗氏虾跟黄油煎芦笋、口蘑。

  好些荣予安没见过,他也不太擅于用刀叉。

  不过顾深寒没有再露出疑问神色,他就跟着学,顾深寒怎么做,他也跟着怎么做。有些觉得好吃,他就问顾深寒:“寒哥,这是什么?”

  顾深寒说:“口蘑。”

  顾深寒干脆一个个指着告诉他:“牛油果、小番茄、玉米粒,罗氏虾、芦笋、口蘑。记得住么?”

  荣予安重复一遍,基本都记住了。他说:“可有些字我不知道是哪个,一会儿能麻烦寒哥帮我写出来么?”

  顾深寒说:“没问题。另外我看你字不错。你之前不是一直想不好送老太太什么见面礼?你可以给她写一幅字送过去。”

  “字?”荣予安想想自己的大字,总觉得还差点意思,“我给老太太抄一卷佛经可否?”

  “当然可以。昨天送过来的纸和笔墨你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带你去挑别的款。”

  梁征肯定有认真买,但当时应该也真以为是他要练,所以那文房四宝买的是基础款里最好的。平时写写练练倒无所谓,要裱起来送人不行。至于另外挑的,那是要送给老太太的。他每次回大宅都会给老太太带一些。

  荣予安问:“那吃完就去吗?”

  顾深寒说:“对。还有这些食物,哪些你不喜欢吃可以告诉厨师,下次让他们换。”

  荣予安说:“也不是不喜欢,是没有吃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顾深寒看他指芦笋跟牛油果还有口蘑。没吃过……是吃过忘了吧?这都是比较常见的东西。

  他是真有些想不通:“你在荣家都吃什么?”

  荣予安说:“汤面,还有馒头,粥,还有米饭。菜……也有些菜我不知道叫什么,忘记了。”

  原先的荣予安他不清楚,但他来了之后反正是这些,吃得还比较简单。

  顾深寒思索片刻:“那些没有这种营养全面,你最好重新适应。”顿了顿,“老张,告诉厨房以后一三五中式早餐。”

  管家说:“好的先生。”

  “寒哥你吃得好快。”荣予安发现他才吃一半,这人都吃完了。

  “时间就是钱,吃那么慢做什么?我的胃又不是消化不了。”顾深寒说时手机忽然震动,“吃你的,不是叫你学我。”

  说完他起身到一边:“什么事?”

  “顾总,海河商贸的费文东又来电话了。”电话里新来的助理马阳说,“他问运费能不能再缓他两个月。他那批运到巴西的家具卡在桑托斯港,说手头资金周转不”

  “今天周几?”顾深寒在窗口点上一支烟,脸色阴沉,“你第一天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