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宥城嗤之以鼻,一群人云亦云的蠢货,但凡真的跟陆家打过交道,都知道这人的长相,这眉眼这气质,分明就是许桓的小情人!
喻宥城是星光娱乐老总的独生子,这几年在家里的安排下进入公司历练。都在文娱行业,星光娱乐和华务文娱有摩擦是常事。这本没什么,偏偏许桓一个私生子,借着陆宴的气势狐假虎威,从他手里撬走好几个项目。
喻宥城当然不敢找陆家的麻烦,可陆宴是陆宴,许桓是个什么东西?
喻宥城一直咽不下这口气,正想着怎么掰回一城,眼下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听说过许桓那些风流韵事,什么替身白月光,爱而不得,生死相离……都是屁话。
都是男人,二两肉的事,心里揣着的那点心思谁不明白?狗屁真爱。
他笃定眼前这个什么小儿子,不过是许桓养在家里的小情人,大概混得不错,很得许桓的眼,便带回了家。
听说许桓最厌恶小情人偷吃,他烦透了许桓,见到季南星白净纯澈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他勾了勾嘴角,缓缓站起身,端着酒杯过来。
黏腻的眼神像钩子一样缠在季南星身上,喻宥城说:“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你是陆家的儿子?你长成这样……”
他意味深长拉长了语调,低声笑了声:“啧……可真有意思。”
“星光娱乐喻宥城。初次见面,肖少爷。赏个脸吗?”喻宥城挑起眉,将酒杯递到季南星面前,漫不经心道。
“抱歉,医生不让我喝酒。”季南星敏锐察觉到来者不善,皱着眉回拒。
一旁张昊迷迷糊糊的,似乎清醒了几分,一把揽过季南星的肩,将他护在身后,“喂!他身体不好,你还灌他酒?当着我的面欺负人,当我死了?”
喻宥城饶有兴致地扫了张昊一眼,倒没想到张昊这么护着他。
他隐隐觉得有几分奇怪,但又很快消除。
总不可能陆家真的有一个跟许桓的旧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
喜欢跟自己弟弟长得一样的人,什么变态啊?
顾虑很快打消,他耸耸肩,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得,我的错,我认。刚刚是我言语有失,我向肖少爷陪酒,这杯,我敬你。”
酒杯倒扣,喻宥城看向季南星:“我喝了,肖少爷,别不给面子啊。”
一杯威士忌递到季南星面前。
只是半杯。季南星讨厌酒味,却也不是不能喝,半杯对他来说不算多。
但张昊一把推开那酒杯:“他不喝!”
喻宥城没完没了:“张少,你这就没意思了。他不喝,你也得喝,你刚输了我那场,惩罚还没还呢!”
张昊醉得站不稳,神志不清地借着季南星的肩膀靠。
这个莫名其妙的喻什么玩意,纠缠起来不依不饶,季南星只想快速离开,不想惹事。
他越过张昊,接过酒杯,“我替他喝。”
只是半杯而已,应该没什么事。
却不成想,一杯酒进肚,起初还好,可等他搀着张昊走到过道时,突然脚下一软,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连带着张昊也一起摔在过道的地毯上。
刚刚帮忙带路的人听到声响追出来,看到两条醉倒的人影,连忙跑过来,“怎么晕倒了,快快快!都过来搭把手!”
“这位真是一杯倒啊,这不才半杯吗,就不行了?”
身后传来喻宥城的声音:“我家酒店就在隔壁,离得近,我送他们过去吧。”
“也行,我那边还开着游戏呢,一会安顿好了给我发个消息!”
“行,知道了,你放心吧。”
……热、烫。
从骨头缝里烧出来的热意,烧得季南星意识飘忽。
他轻轻呼气,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绯色,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团火,燎得他喉咙发疼。
眼皮发烫,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头顶亮白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
身下是温软的床铺,一个陌生的房间……他这是,在哪?
一只微凉的手落在他的浴袍领口,带着廉价的香水味,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季南星心里“咯噔”一下,头脑瞬间醒了大半,可身体却软绵绵的,提不起半点力气,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偏过头,看见个容貌精致的男孩,眉眼带笑,光着上身匍匐在他身上。
“先生,您醒了?”男孩的声音甜腻得发齁,带着刻意的讨好,“您放心,我会好好伺候您的。”
季南星虽然没见过那些二世祖的玩法,但没见过猪跑好歹吃过猪肉,活了两辈子,豪门明星的瓜他也没少吃,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中招了。
那杯酒……
那个叫喻宥城的人!
喻宥城递过来的那杯酒一定有问题!
可他根本不认识喻宥城,今天之前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无恩无怨的,姓喻的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一堆谜团在脑海里打转,却被越来越烈的燥热冲得根本没法思考。
眼看那MB扭着腰又要靠近,季南星猛地偏过头,“滚!”
他哑着嗓子喊,却因为身上软得厉害,却没什么威慑力。
男孩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甜了,“先生,您喜欢这种风格啊?”
肌肤被碰到的地方像在烧,生理性的厌恶让他浑身发麻。
季南星强撑着身体躲开MB亲密的触碰,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抬起软绵绵的手,攥住男孩的手腕,拼尽全力把人往门外拽。
“滚出去!”
他脚步虚浮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倒,全凭着一股倔强的本能撑着,终于把人推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把人轰走后,季南星彻底脱力靠在门板上。
他喘着粗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从床头的备忘录的logo得知自己所在的酒店,确定了自己的地址。
季南星不清楚喻宥城的目的是什么,这里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摄像头,但有一点很明确,这里绝对不能多待!
他艰难回到床上,在床边缝隙找到自己的手机。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连屏幕上的字都看不清楚。
当务之急,他必须走,对,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调出通讯录的手指忍不住发抖,季南星靠在床上,第一时间想拨通陆宴的电话。但颤抖的手怎么也按不上通话键,他晕得厉害,终于拨通了电话,脑子却突然反应过来——
陆宴还在美国……
陆宴还没回国,陆宴现在过不来,理智告诉他这不是眼下最佳的选择,但他还是固执地抱着手机,好像只有这个名字、这个人能给他片刻的安全感。
电话声嘟嘟响了许久,久到他强撑的意识又开始涣散,久到季南星再也坚持不住。他整个人软绵倒在床铺里,侧躺着,面色潮红,嘴唇微张,却一句连续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轻软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手臂骤然脱力,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按到扬声器,机械的嘟嘟声不断响着,季南星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意识不清地喊着陆宴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哑,脑子像被塞了一团糊浆,眼前的吊灯也变成模糊的虚影。
“难受,好难受……烫,好烫……”
他言语不详地喃喃着,一直持续的嘟嘟声却突然断掉了。
电话接通。
季南星已经烧得全无理智,他迷迷糊糊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强撑着说:“过、过来接我……我被下药了。”
话筒里的呼吸停顿了半秒,而后传来一道着急低沉的声音。
“你在哪?”
理智在快速抽离,趁着意识还没彻底出逃的最后一秒,季南星喑哑地报出一串地址。
*
尽管陆宴在进门前做足了准备,但看到床榻上的身影时,理智的弦依然差点断掉。
季南星蜷缩在床铺上,浴袍散开,他半侧着身,露出白皙的肩颈和泛红的一截侧腰,冷白的肌肤透着暧昧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