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体内的热度,季南星已经洗过两次澡,但并没有缓解。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颈侧,睫毛上挂着水珠,半睁的眼珠蒙了一层雾气似的,无助迷蒙地朝门口看来,双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发出压抑的喘息。
“你……你来了?”
季南星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声音却依然软得厉害。
他四肢软麻,脑子糊涂,抬手想把敞开的浴袍盖上,手却抖得厉害,将将要够到两条系带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软,又泄了力气。
陆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黑沉的眼眸正微垂着望着他。
明明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但这会真让对方看到自己被下药的狼狈模样,季南星却涌入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
手抖得厉害,两条系带好像跟他作对一样怎么也系不上。
季南星急得声音都发颤,他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软着声乞求道:“你别看……别看,出去,你先出——”
话音未落,床铺落下另一个人的影子,他呼吸猛地一窒,艰难地抬头,眼眶通红。
“你……”
陆宴快速地扫了他一眼,将散落的浴袍拢起来,系好带子,声音哑得厉害:“坚持一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陆宴的手很凉,贴在肌肤上带来一股酥麻感,季南星下意识留恋那股凉意,攥过他的手掌,将脸颊贴上去蹭,试图驱散身上久不停歇的燥热。
过热的呼吸落在手掌心,陆宴眼神瞬间又沉下去,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喉结滚了滚,他强压下心底的情绪,俯下身安抚似的亲吻季南星的侧脸,低声说:“别怕,我带你走。”
季南星刚刚那点理智已经跑没了,大脑捕捉到陆宴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被陆宴抱在怀里,隔着一层浴袍,感受两人肌肤的热意。他仰头看着陆宴冷肃的脸,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陆宴用大衣将季南星裹得严丝不漏,快速将人抱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季南星烧得神智不清,眼神涣散着,比刚刚见面时还要迷离。
他湿-漉-漉的眼睛朝陆宴望过来,没等陆宴说什么,自己先伸出手,攀住陆宴的脖子。
“陆宴……”他声音轻软又无力,“我好难受……烫,热……”
他原本浅淡的唇色现在变得殷红,很轻地吐-出几声喘息。
陆宴几乎用尽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才让自己的视线从那两片唇上挪开。
他克制地闭了闭眼,低声道:“你现在还不清醒,我……不想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季南星恍若未闻,虽然听不清陆宴说什么,但他感觉到对方的抗拒,酸涩和难堪瞬间涌上来,泛着水汽的眸子眨了眨,一滴生理泪水顺着微红的眼眶落下来,被陆宴接在手里。
他怜惜地替季南星揩去泪水,“别哭,不要哭,我舍不得你哭。”
陆宴的声音和动作一样轻,他捧着季南星的脸,克制地亲吻他的眼睛,一点点吻去他眼角的泪。
季南星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水汽还没散尽,本就温软的身体被陆宴一通亲吻,彻底软了下来。
他微微仰着头,在陆宴即将抽身的最后一秒,攥住他的手腕,抬头,带着灼热的气息的唇,猛地覆在陆宴唇上。
很轻,很软,带着微微的酒气和淡淡的馨香,像羽毛拂过心尖,陆宴身形僵硬了一瞬。
季南星退开一点,鼻尖抵着鼻尖,迷蒙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你不要我吗?”
第55章
季南星皮肤很白,也很薄,纤薄白润的肌肤现在透着红,柔软中带着潮湿。
陆宴按在季南星后颈上的手掌摩/挲着,从起初的温柔安抚,逐渐了变味,像强制似的,让季南星不得不仰头看他。
“季南星,我是谁?”他不带情绪地开口。
季南星思维一塌糊涂,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你……是陆宴。”
“陆宴是谁?”他轻声诱哄着。
季南星失焦的眼睛更迷茫了,他无措地看着陆宴的脸,声音也像浸了水:“是、他是……我的爱人。”
占有欲得到满足,内心那头阴暗扭曲的野兽得到自己期盼的答案,陆宴低沉地笑着,温柔的声音却透着沉沉的鬼气。
“我也爱你,季南星,我爱你,我好爱你……”
他捧着季南星的脸亲吻,急切痴缠,又沉又重。
季南星时常感觉和陆宴接吻会窒息。呼吸困难,空气也变得稀薄,他什么声音都被堵住,连推拒都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一个亲吻而已,他却感觉自己像浮在海里,让他头脑一片空白,四肢又软又麻,陆宴按在他后颈上的力度很重,不允许他有一点逃离的意图。他的手臂挂在陆宴脖颈上,陆宴紧紧抱着他,亲吻他,用力碾压,像是要把季南星融进骨肉灵魂里。
一吻分开,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
季南星连眼皮都烫得惊人,他艰难地喘着,一抬眼,看见陆宴往常冷静淡漠的眼底装满了毫不掩饰的情绪,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季南星被药效烧坏了脑子,他眼神迷/离地攀上陆宴的肩,不依不饶再次贴了上去。
一边亲一边低声喃喃道:“难受,好烫好热……”
清丽的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红。
药效比预料中还要猛烈。
陆宴俯身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脸好红,怎么这么可爱呢?”
季南星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茫然地仰着头,固执地要去噙陆宴的嘴唇。
“你好凉,凉凉的,舒服……好舒服……”
陆宴低低笑着,轻柔的吻落细密在季南星脸上,他在季南星心脏的位置虔诚地亲吻着。
砰砰的心跳声一阵阵传来,他闭着眼睛听着,长久的不安终于得到安抚。
季南星活着,他回来了,他没有死,他就在这里,在这里——在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
他像个虔诚的教徒,专注亲吻着他的神祇,极尽温柔地,低头亲吻季南星的心脏,亲吻他的肌肤,在心口轻压碾转。
“我爱你……季南星,我好爱你……”
季南星整个人弓起来,身体不受控地发软,肌肤变成淡淡的粉色,他愣愣看着头顶亮白的水晶灯,药效烧掉了他的理智和矜持,往常在房间里一直咬着衣角堵住的声音,现在毫不掩饰地发出来,细而尖,尾音飘上去,像受不了似的,每一个字都不成调。
身侧传来一声低沉的笑,陆宴一边吻着一边低笑道:“好听,很可爱,好可爱,季南星,你好会叫……”
他一遍遍亲吻着季南星,病态地、痴缠地,像要把人一口吞进去一样,一遍又一遍。
季南星软绵无力地仰头,他脸上又出现那种清纯又痛苦的神色,手指穿入陆宴的发丝,手抵着陆宴的脑袋,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成飘渺的白。
陆宴俯身,握住他的脚踝亲吻,细密的轻吻蔓延开来——
季南星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像沉在一片温水里,被温软环绕,浑身骨头都麻软下来。
殷红的嘴唇不自觉地翕张,季南星吐着气,身体紧紧绷着,背部弓起来,像离了水的鱼。
陆宴一手还握在他腰上,轻轻地掌着他,让他连逃也无处可逃。
两道细长的眉毛拧起来,季南星挣扎起来,拼命想逃,想抗拒那种把人溺死的麻。
“别、我……”
他被死死按住了,陆宴没有放过他。
药效消散了一些,季南星头脑突然清醒了几秒,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奇怪的声音,明明从前在房间里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但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他痛苦又绝望地仰着头,不敢相信那道尖细的声音属于他自己,理智恢复,身体却无法抗拒分毫,他被动地承受着,不得不承认他被陆宴亲吻着,掌控着,被陆宴变成了自己都羞于承认的荡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