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106)

2026-06-10

  鉴于今早在这里的、不堪回忆的记忆,季南星现在看到陆宴精赤着上身进来,便如临大敌。

  他脚步还虚浮着,浑身的薄红也没褪尽,后腰靠在盥洗台上。

  “你……你跟进来干什么?”他说得毫无底气。

  陆宴又黑又沉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而后往下,顺着脖颈落到浴袍的系带上。

  季南星马上拽住系带,但可惜攥晚了。

  陆宴将他推坐在盥洗台上,在他膝盖内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要,陆——额!”

  后面的话都淹没在突如其来的温软里。

  呼吸变得急促,感受陆宴靠近的吐息,季南星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下面的脑袋上,双腿发软,他只能撑着盥洗台面前站稳。

  “……你、嘶!”

  他用气声挤出几缕声音,却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因为不稳的气音变得短促,像随时要昏过去一样软。

  浴室的顶灯照得他头脑发懵,季南星颤巍巍地扶着墙,听见身后传来陆宴低哑的声音。

  “自己扶好了。”

  眼前倏忽发白,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迷蒙的眼睛,理智和大脑都彻底宕机。

  ……跟陆宴谈恋爱,好像真的会死。

 

 

第56章 

  季南星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半山别墅的房间里,室内昏暗,窗外的天黑沉沉的。

  他撑着床铺坐起来,被过度使用的腿止不住打颤。

  一连十几个小时无休止的折腾,就算他是个身体健全的人这会也累趴下了,更何况是这具本来就喘口气都费劲的身体。

  手机上挂着几十条未读信息,张昊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见季南星没接,又连续发来十几条道歉信息,每一条点开都是60秒语音,季南星一直没回他,张昊语气听上去像要切腹自尽。

  季南星颤巍巍打着字回复,不免心虚。

  张昊以为他掉入豺狼口里的时候,他正在被陆宴掐着侧腰,哄骗着说尽凰话大辞典。

  一条回复消息发过去,张昊几乎秒回,他打断了季南星后续的发言,径直道:“好了,没事了,你老公已经处理完了。”

  骤然看见这两个字,想起一些不能说的记忆,季南星蓦地耳尖透红。

  【星星停电闹罢工】:张哥……

  【日天大帝】:停停停。具体细节不用这么大方告诉我。

  张大帝发来一张严肃思考的猫咪表情包:“先说好,到时候真婚礼办酒席,我不跟陈源清一桌。”

  季南星:……

  房间门打开,廊道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条光影。

  陆宴走进来,在他眼睛亲了亲,“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将近24小时没有进食,季南星确实有些饿了。

  晚上十一点多,管家和佣人都歇下了,厨房的王叔叔住在偏院,陆宴没把人薅起来做饭。他穿着米色的家居服,身前却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系带上夹着一连串大耳朵狗的发夹,是王叔叔小女儿的手笔。

  厨房做好一份腾着热气的滚粥,陆宴盛着粥,季南星没忍住从后面抱住他,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笑吟吟道:“陆先生好贤惠啊。”

  陆宴轻笑着把他的手掰开,“别闹,小心烫到了。”

  陆宴很清楚他的口味,煮出来的粥也咸淡合宜,他小口小口喝着手里的粥,突然动作一顿,之前涌起的猜测冒出来,他抬起眼,问道:“之前每天雷打不动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早饭,是不是你做的?”

  陆宴原本含笑的嘴角僵了僵。

  见状,季南星轻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你。”

  他口味挑剔,不是那种挑食的挑剔,是病重的人没得选的挑剔。做一顿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简单,但能把清淡的菜品做得恰合某个人口味却很难。饶是厨房的王叔叔在别墅里钻研了一个月也没完全拿捏季南星的口味。但是陆宴口中随便请的“营养师”,随便一做,就刚刚好踩在季南星的味蕾上,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所以,你那时候就已经离职了吗?”他搅动着调羹问道。

  陆宴“嗯”了声:“我在小区里买了间房子,你一个人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季南星回忆了下分开那天晚上的场景,突然想起那时陆宴说过,他会让人在附近住下,以防季南星出了什么急事无人照料。

  “所以,你说的那个随时能帮忙照看的人,也是你自己吧。”

  “……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陆宴闷声承认。

  季南星看着他耷拉下来的脑袋,和佯装乖巧认错的神色,心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刚硬如铁。

  心软的后果就是被按着挨撅,季南星吃一堑长一智,一想到自己此前不知道被陆宴影帝一样的表演诓骗了多少次,他就止不住憋闷。

  他凉凉朝陆宴伸出手:“医疗报告,我看看。”

  虽然早前已经在手机上看过一次,但鉴于陆宴的各种前科,季南星还是放心不下。

  所幸,就医记录和医疗检查报告真实可查,没有发现作假的痕迹。季南星还加上苏医生的联系方式,一番问询后,证实了陆宴在美国的治疗和他交代的对得上。

  怀疑打消,季南星关闭了对话框,将手头的报告合上,勉强信了陆影帝的说辞。

  辞职治病,认真配合,按时吃药……分开这半个月,陆宴简直乖巧听话得不像话。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比季南星预想的要顺利千百倍。

  陆宴在厨房收拾碗筷,季南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实在说不上来。

  他想事情的时候惯常喜欢揉卡车的狗头,但眼下,卡车不在,他无处安放的手便去祸害刚干完活的陆宴。

  陆宴任由他揉搓着,顺势掐着腰把人抱坐在流理台上,他单手扶着季南星的背,另一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前压过来,浓颜五官极具冲击性地靠近,季南星脑子里那些凰色废料又冒出来,他偏头躲了躲,喉结滑动,有些不自在:“你……又想做什么?”

  客厅和厨房的灯亮堂堂的,如果现在有佣人没睡,一出来就能看见两人几乎交叠的身影。

  陆宴盯着他的嘴唇,沉沉的目光像还未凉透的蜡块,落在肌肤上,热得人心里发颤。

  季南星双手撑在身后,他垂着眼,很快看见陆宴垂在他身侧的手缓慢而缠绵地插入他的指间,十指紧紧扣着。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简简单单的交握却让人止不住心脏砰砰跳。

  陆宴低下头来找季南星的眼睛,英俊的五官骤然闯入视野,季南星眼睫颤了颤,他以为陆宴会俯身亲过来,但是没有。

  预料中的亲吻没有到来,陆宴的动作停住了。他撑在季南星上方,眼眸半垂,黑亮的眼睛映出季南星的整个影子。

  “监控拆了,跟踪你的人也撤掉了,我很听你的话,没再去做那些疯狂的事,也没去做不正规的治疗。我在美国看了半个月医生,遵循医嘱认真生活……苏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病情会慢慢好转,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他一字一句说着,语气认真,神色严肃,比往常接受几百亿的合同时还要专注谨慎。

  季南星心跳有点快,他强忍没去看陆宴黑亮的眼睛,偏过头,低声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眼前的人很快追过来,陆宴俯下身,额头相抵。

  他深深看向季南星想要逃避的眼睛,认真道:

  “季南星,你要求的我都做到了。”

  “现在,可以重新在一起了吗?”

  可以吗?

  可以吗?

  低声的请求声响在耳边,季南星感觉心脏跳动得更快了,咕咚咕咚,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激涌的情绪席卷了他,像胃里要飞出蝴蝶,像心脏要长出枝桠开出繁花,让他无所适从。

  “可以吗?”身上人还在追问。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侧脸,陆宴垂眼看他,漆黑的眼底闪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