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11)

2026-06-10

  陆宴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没挪开眼神。

  季南星又悟了悟:“……或者明天有什么事,我就联系你,和于助理?”

  “嗯。”

  这回,陆大总裁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季南星躺在床上,看着陆宴弯腰干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怪异感。

  他缓慢眨了眨眼睛。

  前男友他哥,是不是管得有点过于多了?

  第二天,天气不错,季南星精神也比昨天好了许多。

  陆宴昨天请了假,今天也确实没来。

  昨天临走前,他把所有药品多备了一份,放到床边。

  考虑到季南星很擅长用“善意的谎言”诓骗别人,陆宴额外给了护工阿姐一笔工资,让她每隔半个小时进门查看情况。

  护工姐姐是个格外自来熟的热心人,严格贯彻陆总的指示,半个小时来一次,每次进门也不好意思一句话不说,便拉着季南星唠嗑。

  “今天是夏日节,沧闻公园的烟花可热闹了!咱这个阳台位置好,晚上到点了,也能瞧见!”

  “夏日节?”季南星诧异地抬眼。

  “是呀,6月10,每年这会都有烟花大会,我小女儿可爱看了!”

  季南星愣了会,倒没想到这么巧,昨晚他才梦见小时候的那场烟花,今天就到了日子。

  趁着今天状态不错,他稍微收拾了下,准备出门走走。

  脱掉白蓝相间的病号服,季南星换上平常的短袖长裤,干净清爽,清润的模样不像是命不久矣的人,像是刚出社会不久的青涩大学生。

  沧闻山是A市远近闻名的度假胜地,离医院不远。季南星买了张缆车票,随着缆车上升,医院和城市的缩影越来越远。

  车厢里观光客热热闹闹,举着相机自拍的小情侣和打着视频电话的大爷……白噪音熙熙攘攘,倒是冲散了脑袋里烦人尖锐的耳鸣。

  夏日节人挤人,他避开人群,拐进一条偏僻的小道。可沿着小道走了一会,也没看见观景台的台阶,反而越走越偏。

  手机没了信号,地图也打不开,季南星正琢磨着原地返回还是继续走,突然手背一凉。硕大的雨滴砸下来,随后越来越密,变成一场瓢泼大雨。

  路尽头有几道灯光亮着,季南星小跑过去,路况越来越熟悉。

  直到庞然大物的庄园再一次跃进眼底,季南星才后知后觉,这就是肖雯那年带他来的别墅。

  而别墅大门前,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陆宴一身休闲装牵着狗,回身见到季南星时,往常冷漠淡定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生动的表情。

  *

  季南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宴正在客厅处理工作。

  管家是个50来岁的阿姨,自来熟,“衣服很合身呢,季先生的身量穿陆先生以前的衣服刚刚好。”

  “谢谢阿姨,劳你费心了。”季南星接过她手里端着的热汤。

  “不麻烦不麻烦,陆先生不常过来,我在这儿啊,成天闲着也是闲着。难得有客人来,我高兴呢。”

  晚餐做得丰盛,都是A市招牌菜,季南星吃饭不算挑,只是不吃葱和辣,不巧,饭菜占了俩。

  季南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两道菜就被一双大手挪开。

  陆宴朝管家道:“他不吃这些,再做点清淡的吧。”

  季南星愣了愣,没想到这半个月,陆宴连他忌口什么都摸清了。

  “哎呀,抱歉季先生,是我考虑不周到,应该先问过您的。海鲜您过敏吗?不过敏的话,我给您熬个海鲜粥,养胃的。”

  “不用麻烦的阿姨,这菜这么多,我够吃的,光喝汤都喝饱了。”季南星赶忙说。

  但管家不由分说把两道菜端走,“哎,没事儿!我就乐意给你们年轻人做饭吃,你们先将就喝点汤,粥马上就好!”

  管家一走,客厅瞬间静了下来。

  窗外雨势未歇,雨声敲打着玻璃,灯光落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陆总,今晚麻烦您了。”

  陆宴没接话,只盯着他,说:“袖口长了。”

  “嗯?”

  衣服是陆宴学生时期的尺码,陆大总裁人高马大,就算季南星178的身高,站在陆宴身边也矮了小半个头,只是没想到这人上学就长这么大个。

  “你的衣服,我穿起来太大了。”季南星把袖口卷上去,露出一截瘦削白皙的手腕。

  陆宴余光瞥了一眼,“怎么今天出来了?”

  “本来想趁还能动出来走走,没想到赶上下雨了,运气不太好。”季南星说着,又环顾了城堡一周,问:“陆总,这儿……是你家?”

  “是我母亲的居所。”陆宴淡淡道:“她身体不好,偶尔回国,会在这里疗养。”

  季南星隐约记得陆宴的母亲是著名华侨慈善家白嗣桐的独生女,白小姐性格清冷,不太爱在媒体前抛头露面,国内关于她的信息很少。

  陆宴没打算多说,季南星也没再问。

  天色太晚,他最终在山上留宿。管家送来一套睡衣,不难猜也是陆宴的衣服。

  陆宴身量比他大,加上最近季南星瘦了许多,贴身合称的睡衣愣是让他穿出oversize的意味。

  宽大的睡衣堪堪盖住大腿根,季南星艰难地卷着过长的袖口。

  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推开,走廊的光亮泄进来,换衣服的动作猛地一顿。

  门外的陆宴也生生僵住了几秒。

  季南星背对着门,只穿了件宽大的睡衣,勉强盖住臀部,过大的领口垂下来,露出大半白皙的肩背,修长流畅的脖颈脆弱地弯着,瘦削的蝴蝶骨微微凸起,两条长而直的腿在灯光下呈现一种丝绸般的嫩白。

  突如起来的闯入,季南星错愕了一瞬。

  狭长的眼底闪过几丝慌乱,他慌忙拾起身边的衣服往身上遮掩,却也没挡住什么,反倒让陆宴精确地回忆起来——这是他大学时的睡衣。

  穿过很多次。

  而现在,这套衣服贴着季南星的肌肤,没有任何阻隔。

  这个认知让陆宴僵硬的时间延长了半秒。

  “陆总……你进来不敲门吗?”季南星梗着脖子说道。

  陆宴终于想起来别开眼,却没有多少反省的意思:“敲过,你没听见。”

  季南星顿了顿,后知后觉把耳机取下来。

  陆宴平静的目光像降了温的蜡油,没多少实际伤害,但落在肌肤上,还是让人不自在。

  季南星拽着衣服,僵硬问:“有什么事吗?”

  陆宴视线在他敞开的领口停留了几秒,而后挪开。

  “雨停了,15分钟后有烟花。”

  *

  别墅顶楼是一个露天阳台,从高处望下去,A市的城市夜景和滨海海岸线尽收眼底,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每一处风景都充满金钱的味道。

  陆宴带他走到阳台南侧的沙发区,是整个A市看烟花最好的位置。

  季南星看着这个奢靡的阳光房,总觉得眼熟。

  记忆里,肖雯当时就望着露台的方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痛哭不已,一路哭回了家。

  考虑到陆宴他爸风流成性的品德,和肖女士之前拉皮条的前科,季南星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由得浮现。

  “那个……陆总,冒昧问一下,这是您母亲的院子,那您父亲他经常过来吗?”

  他尽量斟酌措辞,生怕冒犯到陆宴,但陆宴神眉宇淡然,语气也没有波动:“很少,我妈去世后,他只来过两次。”

  季南星霎时一愣,“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陆宴淡淡道:“胃癌,早走也是解脱。”

  季南星喉结滚了滚,之前他开玩笑,说陆宴照顾病患手法娴熟,是不是辅修过护理课程。

  当时陆宴只平静道:“家里有人生过病,照顾过几天。”

  原来,患病的是他的母亲。

  “她长居国外,只有夏天回国一段时间。”陆宴抬眼,看向黑沉的天:“夏日节的烟花,是我外公生前送给她的礼物。这个房子我不常来,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