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114)

2026-06-10

  秦安楠噗嗤一笑,道:“你放心,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虽然一开始我是挺乐意的,毕竟你哥长得帅,人品也好,能力又很强……但没办法,他对我实在不感兴趣,我总不能强人所难。”

  “你哥说能帮我把秦家喂到我手里,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没底的。我勉为其难说考虑几天,结果他几天都等不了。”

  秦安娜倚着身边的男模,笑道:“我这个人吧,除了钱,就只喜欢帅哥。你哥当晚就给我塞了二十几个一米九金发碧眼的大帅哥,我挨个换着玩,玩到现在,还有三个没开封!”

  她说着,又歪了歪头,回忆道:“不过后来我爸还是一直催,我跟你哥说,实在不行先假装答应联姻,一切都方便很多,不然天天应付两个老登,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累都要累死了。”

  “……然后呢?”

  “然后?”秦安楠意味不明地看了季南星一眼,“然后……他拒绝了。”

  她耸耸肩,随意道:“你哥跟我说,他会尽量处理好两家的关系,如果最后实在不得已要被逼到联姻那一步,他也会给我提供最好的公关,到时候就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我是女孩子嘛,这方面比较吃亏,你哥人还不错,挺豁得出去的。”

  季南星依稀记得陆宴没离开华务之前,陆志华又打电话过来催促了几次,当时陆宴神色淡淡,面对季南星的担忧,他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揭过去,只低声安慰他,说没事,他会处理的。

  重生以来,季南星遇到过很多麻烦事,无论哪一次,陆宴都是轻飘飘的这一句话。

  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柔软,季南星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又听见秦安楠轻轻笑了声。

  “他都这么豁出去了,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季南星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他心跳有些快,嘴唇动了动:“为什么。”

  秦安楠声音放轻了点:“他说,他喜欢上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公开的一个人。是控制不住自己,哪怕粉身碎骨、倾家荡产也要喜欢的一个人。”

  “其实也很奇怪。他明明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可我一想起那天品酒会,就直觉,一定是你。”

  她深深看了季南星一眼,“他看向你的眼神……和别人很不一样。我很少在别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上次看到还是十年前,我小姨夫看我小姨的时候。”

  “他为了你出柜,为了你离开陆家……说实话,这样的魄力没几个人有的。”

  秦安楠感慨地说着,突然一头扎进身侧胸肌里,“哎,什么时候也有人能这么喜欢我啊……”

  男模搂着秦安楠逐渐走远。

  不远处,打完电话的陆宴逐渐往回走。

  季南星站在空旷的展厅里,看着那道朝自己快步走来的身影,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快速鼓动的声音。

  陆宴看着他迟滞的模样,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季南星看着两人交叠的双手,再也无法克制内心涌动的情绪。

  他快速扫了眼展厅四周,不远处有一对法国夫妇在莫奈画前小声说着什么,没朝他们的方向看。

  他揪着陆宴的袖口把人拉近,小声说:“你低一点。”

  陆宴顿了会,没明白季南星的意思。

  季南星抿了抿唇,手指搓巴两下,闷声嘀咕:“……你笨死了。”

  陆宴还想说些什么,季南星拽了他一把。

  他抬手按住陆宴的脖颈,豁出去似的,仰头吻了上去。

  ……

  他们在罗马度过了欧洲假期最后三天。

  按照季南星曾经计划过的路线,他们去罗马万神殿看穹顶投下来的光束,很俗气地在许愿池投下三枚硬币,在圣彼得大教堂前接吻。

  像一对最普通的同性情侣,不用顾忌世俗的目光,他们放心大胆地牵手、拥抱、接吻,坦荡地接受外国友人的祝福。

  第八天,季南星结束了和陆宴在欧洲的旅途。

  他一早跟白管家打了招呼,司机来机场接人。

  季南星枕在陆宴膝盖上睡了一觉,回到家时,却发现别墅内一片漆黑。

  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中洒进室内,照亮下沉客厅中两道沉沉的黑影。

  管家和佣人不见踪影,本该远在美国的陆志华骤然出现,他扫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平时嬉笑打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陆宴,这就是你口中说的,你喜欢的人?”

 

 

第60章 

  客厅的灯骤然亮起来。

  亮白的光线晃得季南星闭了闭眼。

  成沓照片甩过来,陆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尖锐的相片边缘在他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流血了。”季南星着急道。

  陆宴偏过头,安抚地按了按他的手腕,“没事。”

  客厅正中传来一声冷笑。

  陆志华看着他们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分开的手掌,火气从胸腔冒出来,“没事?从巴黎玩到罗马,回国了在机场都没忘记搂搂抱抱,被人全部拍下来,要不是我拦着,这些东西今晚就会出现在娱乐头条!到时候,你还能在这里轻飘飘说一句没事?”

  陆宴安抚完季南星,终于有空端祥这些照片,都是两人在欧洲游玩时被偷拍的,好几张角度挑得不错,将他们在许愿池前、在教堂雕塑下拥吻的画面拍得唯美清晰。

  陆志华看着他恬不知耻欣赏的模样,恨不得一耳光子扇过去,但二十年过去,面前这个青年再也不是从前任他摆布的稚童。

  从陆宴离职,到他出柜,陆志华眼睁睁看着这个完美的继承人一步步脱轨、失控,却没有任何挽回、阻止的方法。

  甚至,一直到刚刚,看着两个儿子牵手接吻的照片,他心里第一时间涌起来的不是愤怒,而是无力。

  深深的、亲眼见证自己失败却无法挽回的无力。

  他千言万语的指责和怒骂憋在胸腔里,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冒。

  季南星看着他帕金森一样发抖的手和嘴唇,又扭头瞥向客厅里的另一个不速之客。

  许桓双手插兜站在陆志华身侧,脸上满是看热闹的戏谑表情。

  看戏的老二朝季南星吹了吹口哨:“别看我,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我提醒过你们了,谁让你们这么忘我,怎么,需求这么大——”

  他没下限的话还没说完,当即先挨了一巴掌。

  陆志华已经气昏了头,一耳光甩过去,“你给我闭嘴!”

  “我让你回国历练、收心,你呢?一个个男男女女床伴不断,还让你那些小男朋友照着你弟弟的脸整容,这事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以后我们陆家还有什么脸面!”

  许桓顶了顶下颚,扯了个笑,阴冷道:“这话倒是稀奇,什么时候我们陆家还要脸面了?你去年在三亚游艇会上跟我秦叔两个人包40几个模特的时候,又不考虑家族名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上面也有男的。”

  陆志华脸都气红了:“那是你秦叔点的!不是我!”

  那边吵得不可开交,陆宴不紧不慢在照片里挑挑拣拣,最后发现每一张都拍得很好,干脆照单全收。

  陆志华骂完许桓,扭头一看大儿子跟没事人一样还有闲心挑照片,登时眼睛都要冒出火来。

  “你还挑上了?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他快步走过去,季南星马上挡在陆宴面前,“是我要跟他在一起的,他出柜、离职都是为了我,你有什么气都往我身上撒,别对他大吼大骂……”

  “我教训他俩,你搁这凑什么热闹!”陆志华大声喝断他。

  季南星定定站着与他冒火的眼睛对视,没有半点退缩。

  陆志华气冲冲的手掌高高举着,他看着这个病弱却倔强的小儿子,出乎意料地,竟然颓败地后退了两步。

  像气得彻底站不住一样,陆志华撑着额头在在沙发上坐下,拧着眉心缓和了好一会,他将屋里闹心的儿子扫了一圈,目光停在离得最近的小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