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星看在眼里,他笑吟吟的眼睛弯着,抬手在陆宴发红的侧脖颈上蹭了蹭,末了,又调戏似的刮了刮他的喉结。
“什么醋都要吃,再这么下去,卡车的醋你也要吃。”
陆宴没有否认,他喉头滑动了下,抬手拉开季南星的衣领在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听到头顶的吸气音,他才满意地把衣领拉回去。
“你重生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最长,就连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季南星无奈,不知道他这个毫无道理的占有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他是医生,我是病人……你满脑子都想着什么,要不是陈医生,可能这具身体都活不到回国见你的时候——”
话音一落,才松开的怀抱又紧了紧。
“……对不起。”陆宴深深抱住他,声音低沉又愧疚:“如果我聪明一点,早一点相信你,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季南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都过去了,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吗。”
他轻声安慰着,陆宴却还是深深埋在他肩上,“我做错了很多事,即使是后来……也做了很多让你难过的事情。季南星,你为什么总能轻易原谅我。”
他抱得很用力,肩膀却轻轻颤着,声音里也充满了不安。
季南星揉了揉肩膀上的脑袋,柔声安抚他的不安:“但你从没有伤害过我,即使是那半个月里,你也没有真的失去理智,做无法挽回的事情……陆宴,你只是生病了。”
他捧着陆宴的脸,低头和他平视,陆宴深邃的眼睛沉沉地注视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深情又痛苦。
季南星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眼角,“别让那些负面情绪控制你,我陪着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陆宴抵着他的额头,心脏极速跳动,胸腔里过载的情绪翻涌着,他看着季南星温柔的眉眼,内心阴暗的想法不断滋生、蔓延,却极力克制着、忍耐着,把那些肮脏不堪的欲求都强压下去,最终压缩转成嘴角轻微的一抹笑。
他在季南星额头轻轻吻了吻,“好,说好了,你要一直陪着我,永远不能后悔。”
季南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长睫抬起来,一双漂亮的茶色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温声说:“不后悔,我还要好好赚钱带你私奔呢。”
*
忙碌许久的陈源清在第三天赶到医院。
一到病房内,他匆忙交代了几句案件的进展。
情况与季南星才想的大同小异。
苏祚弗落网,之前敲定的罪名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正式进入结案流程。刘辉故意杀人未遂,加上之前生意场上偷税漏税、行贿、职务侵犯、挪用公款等等数罪并罚,保守估计也要蹲10年以上的牢狱。
刘辉在A市多年,积攒了些人脉,至今还在垂死挣扎,但陆、秦、陈三家下场,摆明了要他无路可退,最终,所有人脉实力也纷纷退场,不想掺这趟浑水。
案件没什么可说的,倒是陈源清给季南星做检查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个事。
“刘勤庚没吸毒?!”季南星诧异道。
陈源清摆弄着仪器,解释说:“嗯,这也是刘辉一直针对陆家的原因。刘勤庚在美国留学的时候确实接触过大麻一类的毒品,但刘辉知道后,强制让他戒了毒。回国以后,刘勤庚虽然还在继续找枪手给自己画画,但毒品确实没再碰过了。”
季南星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癌症晚期时,电视媒体报纸铺天盖地报道兴望地产的小儿子,著名青年画家刘勤庚药物成瘾,在国内大开淫趴聚众吸毒。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尽管刘勤庚再三辩解,但检查报告、家里的毒品和人证口供都指向他吸毒的事实,最终他学位被撤,名声也毁了,自此身败名裂。
季南星当然不会对这个曾经加害过自己的帮凶有同情心,但当初刘勤庚被骂,最核心的点就是吸毒成瘾这一桩,季南星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会是假的……
难怪刘辉和苏祚弗要在陆宴的生日会搞那一出。当时季南星知道他们的计划时就觉得无厘头,好端端的,就算他们要针对陆宴也有千万种方法,怎么偏偏要选风险最大的一项。
当初将毒品包裹交给他的人恶狠狠地说,要“以其身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时季南星一头雾水,原来一切全都有迹可循。
今天是陆宴出院的日子,他身上的伤也好全了,正在房间里准备换回常服。
陆宴脱掉了上衣,露出被病号服包裹着的精瘦刚劲的躯体,身形挺阔,充满力量感的脊背微微弓着,一打眼望过去,浑身都是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季南星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趁陆宴不注意的空档,从身后环住他,手掌在结实的腹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索。
“刘勤庚吸毒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陆宴单手把上衣套好,前面的衣摆却没往下拉,卡在胸肌下面,大方地把练得恰到好处的肌肉敞开给季南星摸。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拉着季南星的手,顺势带着他卧倒在床铺里,让季南星跨坐在他身上。
季南星腰很薄,纤薄的腰线裹在微透的白衬衫里,日光微微一照,就透出里面流畅的弧度。
陆宴没把他的衬衣从裤腰里拽出来,只熟练地单手解开了他衬衣下摆的几颗扣子,顺着敞开的空隙钻进去,握住那截柔美的弧线。
“陈源清告诉你了?刘勤庚做错了事,单单只是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不够,总该付出点别的代价。”
他仰头碰了碰季南星的唇,“这事是我擅作主张瞒着你……生气了吗?”
日光柔和,陆宴黑亮的眼睛被落进来的日光染成耀眼的金瞳。
有一瞬间,季南星感觉他是山海经的某些怪物,让他永远猜不清,摸不透。
他摇了摇头,抬手盖住这双摄人心魂的眼睛,声音放得很低:“我只是忍不住想……陆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到底还做了多少事呢?”
陆宴轻轻笑了声,他抬手撩了撩季南星鬓边的碎发,目光温柔,低声说:“以后都不会瞒着你了,我发誓。”
季南星埋在他身上,声音闷闷的,听上去说不出的憋闷:“……你之前发誓不骗我的,最后也骗了。”
陆宴双手在他腰间收紧,鼻息落在他耳廓上,声音喑哑低沉:“这次是真的。”
“季南星,我永远爱你。”
也永远……对你保持忠诚。
第66章
搬回半山别墅,陆宴恨不得24小时黏在季南星身上。
“拆纱布呢,你消停点。”
季南星一手拍开隔壁蠢蠢欲动要来搂他的人。
生病这几天,柔弱不能自理的陆先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每天十点准时抱着医药箱出现在他房门口,眼巴巴等着季南星给包扎换药。
季南星缠纱布的手法一般,家里的女仆修读过护理学,季南星本想喊她帮忙,但他目光一扫过去,原本还跟白管家愉快聊天的女仆马上抓起狗绳牵着狗,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快速跑路。
“哎呀,外边大好的太阳,正是大卡少爷散步的好日子啊!”
她一走,白管家也不知道从哪拎出一个钓鱼箱慢悠悠走到门口:“今天放晴,我们都去公园晒晒太阳。小少爷,大少爷就劳烦您多照顾了。”
大门合上,客厅里只余下两道身影。
季南星看着一老一少一狗离开的背影,回身看向这位“体弱多病”的大少爷,双手抱臂质问道:“大少爷?”
陆宴微微笑了一下,“这次真不是我支开的。”
其实不止白管家和女仆。
季南星这次回来以后,家里所有佣人好像都察觉到了什么,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只要他和陆宴同时出现,大家都会自动隐形,找尽借口跑路,给他们提供二人空间,默契得让人怀疑这一大群人是不是背着他们俩建了个嗑cp的小群,白管家当群主发布群打卡任务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