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16)

2026-06-10

  讨论声顿时停住,室友跟见鬼一样看着他。

  季南星不爱说话,也从不参与这些垃圾话题的讨论,难得吱了一声,大家都觉得稀奇。

  他当时也没什么想法,欣赏美色是人之常情。

  当然,更重要的是,匆匆的那一眼,他想起了许桓。

  同父异母,许桓和陆宴五官有些像,只是陆宴骨相更立体,皮相更冷峻,因而整个人气质也更“生人勿近”。

  看惯了淡漠疏离的陆宴,眼下,看着这个莫名慌乱起来的陆宴,季南星觉得新鲜。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两眼。

  突然想起他们宿舍那个自毕业以后,没什么人说话的的微信群。

  很突兀的,季南星想跳脱地跟室友A说一句。

  是帅的。

  很客观的帅气,照片确实没拍出真人的十分之一。

  *

  两人并肩出了校园,太阳已经下山。

  期间护工姐姐打电话来问季南星的身体情况。

  季南星随口应付了几句,阿姐细心,一直放心不下。直到身旁的陆宴喊了他一声,阿姐听见陆宴的声音,顿时话锋一转,道:“陆先生也跟您一起呢,那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季南星没忍住嘟囔,“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陆宴站在他身侧,听见声音应了句:“不回去吗?”

  石桥镇离得远,难得来一次,季南星没着急回去。

  他今天精神不错,几乎没有一丝病气,整个人笑吟吟的,说不出的朝气。

  “来都来了,当然得吃点地道的再走。”

  他带着陆宴在一个糖水铺面前停下,铁皮闸门拉下来,只留下一道细小的缝。

  陆宴瞥了一眼招牌,阿峰糖水铺。

  “没开门。”他说。

  季南星朝他眨眨眼睛,一副“看我的”的得意模样

  下一秒,季南星卷起袖子拍门,高喊:“峰哥峰哥!出来干活接客了!”

  啪啪敲了好一会,铁皮闸门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关门了关门了,没看这门关着吗,敲什么敲……”

  “诶,南星!”骂声停住,老板一把升起闸门,眼睛一亮:“好家伙,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峰哥!”季南星应了声,被老板揽着往里走。

  “这都十年了,你小子考上A大翅膀硬了,说好了等你飞黄腾达回来照顾我生意的。我可听说了,进航天研究所了,出息了!”

  峰哥见着季南星跟见着香饽饽似的,叨叨了好一会才看见他身后跟着的陆宴。

  “哟!这小伙,看着眼熟。”他自来熟地拍了拍陆宴的肩,“这长势……得够上一米九了吧,这么大高个呢,肌肉练得真不错!”

  峰哥带着些许油污的手在陆大总裁5位数的衬衫上又拍又打,季南星看得心惊,但陆宴只淡淡颔首:“您好,我是季南星的朋友。”

  峰哥打量他一会,突然了然似的拉长了声音,“朋友,害,朋友啊——”

  他过分热情地招呼陆宴坐下:“来来来,你们先坐,你们俩小子,我记得,还是老规矩,等着,一会给你们端上来!”

  峰哥像一阵风,呼呼说完,转身钻进后边忙活。

  季南星琢磨着他的话,总觉得哪哪不对劲,但没品过来。

  直到两碗熟悉的糖水端上来,他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他亲爷爷的,是许桓爱喝的口味!

  “来来,你小子不吃甜,放点糖都皱眉头的,你峰哥记性不错吧?”

  峰哥邀功似的把那碗纯苦的糖水端到陆宴面前。

  季南星咬着牙道:“您这记性也用不着这么好。”

  “害,要不咋说我们这十年老店屹立不倒,每个熟客的口味我记得清清楚楚!”

  季南星疯狂朝峰哥暗示使眼色,后者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里,领悟不到一点。

  陆宴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客气地朝峰哥道:“谢谢。但请帮我换碗加糖的,麻烦了。”

  季南星有些尴尬:“抱歉,他眼神不好,认错人了。”

  峰哥还是乐呵呵的,“没记错,就之前老和你处一块儿那小子,都长这么高了啊,比以前更帅了。你们俩成天跟连体婴儿似的,我能记错?”

  “哎……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你,当年你这小子哦,啧啧啧。”

  峰哥朝季南星使了个眼神,又看向陆宴:“看这情况,终于追到手了?”

  季南星实在听不下去了,推着峰哥往后台走,“你还是赶紧换一碗吧,要全糖的,致死量的糖,越多越好!”

  陆宴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南星落座,黑沉的眼睛几乎要把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他什么都没说,抿紧了唇。

  季南星心虚地摸着耳垂,正要说什么,便听陆宴淡淡道:

  “季南星。”

  “你还追过他。”

 

 

第12章 

  闹出这档子乌龙,季南星心里把缺心眼的峰哥叨叨了一遍。

  他尴尬咳了几声,干巴巴道:“你别听峰哥瞎说,他人都认不清,健忘得很。”

  陆宴目光平直地看着他。

  季南星硬着头皮补充道:“高中的时候,峰哥帮了我们很多。我妈那边……不太方便待,放学后,我一般都在他这。那会,许桓家里也不太平,峰哥就收留我们到半夜。考上A大以后,我没再回来,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才看向陆宴冷漠的眉眼:“其实,你跟许桓……长得是有点像的。”

  陆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哦,是吗。”

  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来一点起伏,却莫名渗着凉意。

  冷冰冰的人机又上线了,季南星讪讪,把自己的糖水递过去。

  “您要不先将就尝尝我这个,也算招牌了,挺甜的。”

  “不要。”陆宴冷冷道。

  “额,行,那我自己——”

  他作势要把碗收回来,手腕却猛地一疼。

  “季南星。”

  陆宴不由分说攥着他的手,淡淡抬眼:“高材生,也早恋吗。”

  季南星一讪,眼神飘忽:“也不算早恋,都没在一块算什么恋,顶多算暗恋。”

  跟许桓称兄道弟了整整三年,高考一毕业,一告白就被拒绝,失恋还没来得及伤心,第二天许桓就从街上搬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心而论,季南星和许桓的这段“初恋”,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开始和结束,都挺突然的,完全是可以列入人生黑历史的地步。

  他唏嘘挫败地叹气,陆宴还牢牢把着他的手不放。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柔。

  就在季南星忍不住要挣脱的时候,陆宴突然大度地松了手。

  他缓和了脸色,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又变成了克制而沉静的热心市民陆先生。

  “没事,现在也失恋了。”

  季南星狐疑地抬眼。

  没事,没什么事?

  可没等他再问,大嗓门的峰哥掀开帘布出来,将季南星的问题堵了个严严实实。

  峰哥糖水是石桥高中的招牌,方圆五公里的中学都流传着峰哥的传说,每天放学时间都人挤人地排队。

  但这些年教育改革,许多中学都移了校址,生意也一年不如一年,开了十几年的店铺如今也快到头了。

  “本来还能再坚持坚持,但没办法,那个新来的什么校领导,非说我们这是非法经营用地……要么转让,要么闭店等核查下来,才能继续开。”

  峰哥摇着蒲扇,一米八的大汉子耷拉着脑袋,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愁色。

  “要是就我一个人倒也还成,但前几年,我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女儿,圆溜溜的,跟她妈妈一样漂亮得很。我苦点没什么,可我老婆闺女哪能跟着我受苦。”

  他叹了口气,望着自己开了十几年的心血店铺,“前几天有个老板过来,觉得我这个店挺好,开的价钱也还不错……你嫂子不让我卖,可真跟校领导耗着,我们小老百姓也耗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