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酒味涌进鼻腔,季南星忍了好久才没当即把陆宴扔在地上。
他是个半瞎的,虽然眼睛恢复了一点,但看东西依然隔着一层雾。眼前人影晃动,轮廓模糊,一个人摸索的时候还好,如今身上多压着一个成年男人,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架着陆宴往床边走,膝盖撞到床沿,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扑。身下床垫塌陷,陆宴跟着跌下来,手一捞,不留神,他竟被陆宴拽进怀里,结结实实压在身下。
热气扑在脸上,带着酒后的腥甜。季南星眼睫一颤,却没动。陆宴的呼吸落在他眼尾,一下一下,有些烫。
酒精麻痹了思维,陆宴久违地放肆自己的视线黏在季南星身上。
他抓着季南星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季南星,你真的不想见我吗。”
这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低沉沉的,像沉闷的大提琴。
季南星叹了口气,“陆宴,你这次真的醉了。”
陆宴当然没醉,但季南星想要他醉,他可以醉。
他放肆地贴着季南星的手,整张脸埋在他手心,额头抵着他的指尖,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扫得季南星手心发麻。
季南星试着抽了抽手,却又被攥得更紧。
“可是我想见你,很想。”陆宴低声道。
心脏在快速地跳动,季南星感受手心里的呼吸,久违的悸动又一次缠上来。
明明他这辈子最讨厌烟味酒味,但因为喝醉的人是陆宴,他就可以无底线地忍让再忍让。
他轻轻地推了推,柔声地劝着:“别闹,先去洗澡。”
好在陆宴虽然醉着,却也没醉得彻底,至少让他去洗澡,他还算配合。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季南星摸索着在衣柜里翻找,想辨认出最大码病号服的领标。
刚翻出一件,身后却突然贴上一个温热的躯体。
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他后颈,顺着瘦削的锁骨滑进去,隐没在衣领里。
陆宴从后面抱住他,头埋在他侧脖颈,湿发贴着他的皮肤,又凉又痒。
手里被塞进一个细小的金属片,季南星艰难地辨认着,才勉强摸出来是一个航天模型。
“你给许桓做的。”
身后传来低哑的带着磁性的男声,陆宴双手紧紧抱着他,身上酒味散了大半,只剩下几缕红酒味跟沐浴露混在一起,很淡,不算难闻。
“季南星,你真的爱过他。”他声音沉下去,又夹了几分委屈,像是控诉。
这条项链是研究所内部开发的纪念品,季南星参与过设计,提过一些意见,算不上是他做的。
季南星皱着眉,担心许桓又喝酒发疯,“他又跟你胡说了什么?”
“他说你爱他,很爱。”
手臂猛地收紧,陆宴呼吸骤然加重,眼底也黯下去。
“可是我不喜欢他这么说。”
他牵着季南星的手把人转过来,四目相对,如果季南星看得见,就会发现眼前的人眼底没有一丝醉意,清明的眼睛深沉贪婪地看着他,没有一丝遮掩。
他低头,吻落在季南星眼尾,轻而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
“季南星,说你不爱他,你不爱他。”
季南星闭着眼。
陆宴听上去醉得厉害,胡话不讲理又没逻辑。他记得陆宴喝醉酒不记事,大胆的想法涌起来,又被理智压下去,内心矛盾的想法撕扯着,搅得他心脏钝痛。
绵密的吻落在脸上,他克制着没有回应,却也没有躲开。
吻从眼角顺着侧脸落到唇边,陆宴的呼吸停在他唇上,却没有落下来。
陆宴固执地停顿,不依不饶:“季南星,你不爱他。”
夜色黑沉,八月份的A市淅淅沥沥下起雨,空气也变得潮湿。
眼前灰暗一片,陆宴的五官落在视网膜里,只是一团看不清的雾。
季南星抬起手,指尖一点点摸过深邃的眼窝、直挺的鼻梁,一寸一寸,依靠手里的触感辨认记忆中那张让他心动不止的脸。
他动作很慢,却每一下都很认真、轻柔,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陆宴垂眼看着他的动作,呼吸越来越沉,胸口起伏着,克制了许久,才没把人抓到怀里亲吻。
季南星对身上人的危险毫无所察。
他缓慢地拂过陆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顺着脖颈往下,最后抵在结实精赤的上身,指尖感受手里热烈的、有力的心跳声。
他茫然又大胆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清晰。
“陆宴,我早就不爱他了。”
空气骤然凝滞。
陆宴低头看着他,喉结滚动。
季南星清丽的脸上挂着薄红,他恳切又哀伤地抬起眼,眼底有水光浮动。
心里像有暖流涌过,陆宴不自觉抱紧了他,目光沉沉,正要说什么。
“季南星——”
尾音被吞没。
陆宴猛地呼吸一滞。
季南星仰头吻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啦。
1.0南星要正式下线啦,开启新生后,小南星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宝,尤其经常评论和发营养液的宝宝,没有你们的反馈我估计会很怀疑人生T_T
爱你们,希望大家2026都猛猛暴富,一切付出和努力都有正反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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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但dirty talk大狗x清冷漂亮猫猫】
棠溪有个秘密。
白天,他是清冷的学霸男神,晚上,他却穿着超短裙对着镜头摆出各种糟糕姿势。
他是被断供的假少爷,真少爷回归,棠溪被扫地出门,穷得猫粮都买不起。
美校捞子文学兴起后,他靠给捞子们卖女装裙子搞钱,拍图销售一条龙。为了扩大商业版图,他一天八十个小号在富哥富姐的笔记下打暗广。
某天深夜,他照常在某个壕无人性的富哥评论区发图打广,不料竟切成自用的大号!
更要命的是,这个富哥还是他的死对头——顾旭尧!
他火速删评,下一秒,私信却跳出红点。
【九日鲨鱼辣椒】:?
*
顾旭尧有钱有颜,脸有多帅,嘴就有多毒。
作为北美老钱家族的独子,想讨好他的人从LA排到巴黎,但大少爷也有不被待见的时候。
他跟棠溪十几年好兄弟,关系好到能睡一张床。
三年前,棠溪突然把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没有半点解释。
自此,相看两厌,两人成了众所周知的死对头。
某天,他社交账号下突然多了条擦边评论。
图中人美得雌雄莫辨,一头乌黑长发落在嫩白的肩头,薄纱短裙堪堪盖住腿根,腿很长,腰很细。
他微微眯起眼,扫了眼熟悉的ID,熟悉的背影。
以及,纤薄的侧腰上,那颗熟悉的淡粉色的痣。
*
棠溪一辈子最后悔两件事。
一是小时候听养父母的话,屁颠屁颠去讨好顾家那个臭脾气的继承人。
二是高中夏令营,一时上头,跟顾旭尧表了白。
情书被起哄的人当众念出来,棠溪面色灰青。
顾旭尧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不喜欢男的,别恶心我。”
于是,暗恋史秒变黑历史,他见到顾旭尧就绕道走。
评论翻车后,顾旭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社团活动一结束,棠溪火速开溜,却被猛地拽进幽暗的杂物间。
英俊的男人撩起他一缕长发,神色玩味,声音轻佻。
“躲什么,昨晚不还在喊哥哥吗?”
“棠小溪,你那些追求者,知道他们的清冷男神背地里穿这么sao吗?”
*
顾家少爷的社交账号向来简单。
某天,却突然频繁出现一个长发美人的身影。
纤薄的腰笔直的腿,白皙的肌肤和乌黑的长发,没骨头一样被顾旭尧握着腰吻着发。
把柄握在顾旭尧手里,棠溪只能屈辱地穿上对方塞过来的裙子,女仆装、薄纱裙、高开衩旗袍……从前对着镜头摆出的姿势,自此只能做给顾旭尧一个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