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98)

2026-06-10

  他揪着陆宴的衣领凑近闻了闻,“你到底用什么香水?”

  “没用。”陆宴低声说,声音很沉,像沉闷的大提琴。

  季南星觉得奇怪,他小猫似的左右嗅嗅,再次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纳闷琢磨了会,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大学宿舍闲聊,听室友们说起过——费洛蒙。

  相互爱着的人会分泌只有彼此才能闻到的味道,很细微很隐秘,是属于爱意的独特基因和印记。

  每次他靠近陆宴时,都会闻到这股味道。

  觉得新奇,季南星努着鼻子嗅了嗅,突然感觉发顶落在轻微的触感。

  陆宴得寸进尺地揽过他的腰,脑袋埋下来,瓮声说:“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花香,很清淡,又有点甜,轻飘飘的,很轻微的甜,每次都闻得到。”

  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社交距离”被彻底打破。

  陆宴近乎虔诚地拥着他,季南星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心跳,一阵又一阵砰动着,很快,快得像要跳出来。

  陆宴垂眼看着他,季南星仰着头,目光相接,呼吸交融,空气也跟着变得热烫。

  只要再稍微靠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温热的吐息喷洒着脸上,鼻尖碰在一起。

  陆宴握在他腰间的手渐渐收紧,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睫毛翕动着,他张了张唇,仰头靠上去……

  倏忽。

  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从下方传来。

  礼堂内,院长致辞结束,海浪般的鼓掌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两人都迟滞地停顿了一秒。

  季南星仰着头,近在咫尺的呼吸依然滚烫。

  眼睫颤了颤,他抵着陆宴温热的胸膛,含糊道:“新生演讲快开始了。”

  陆宴依然垂眸看着他,黑沉的眼底闪过挣扎和失落,他垂在一侧的手指瑟缩了下,似乎想抬起来,但最终没有。

  陆宴松开揽在季南星腰间的手,轻柔地拨了拨他耳侧的鬓发,低声说:“好。”

  ……

  新生演讲会是航天学院的传统,每年会选取三个最优秀的学生上台。季南星入学那年也讲过,是直接从网上摘抄的。很不巧,跟另一个同学抄重复了。

  但好消息是,季南星是先上场的那个,于是受苦遭罪的就成了下一位。

  两个致辞的同学过后,季南星见到了祝望星。

  作为资助人,他只在微信聊天框里见到过她。大部分时候,谢瑷发过来的照片里,只有祝望星埋头做卷子的发顶,看不清什么。

  唯有一张,是某次比赛,祝望星得了市里特等奖。照片里,她举着奖状望向镜头,瘦弱的肩膀绷得笔直,眼神平直,却格外坚定。

  就像现在,她长发梳成高马尾,代表这个年龄段最优秀的一批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发表讲话,声音清脆,却坚定有力。

  五年前被束缚着挣扎的凤凰,如今已然张开双翼,未来等待她的只有更广阔的天地和再无拘束的自由。

  离开了礼堂,季南星跟陆宴走在A大梧桐大道上。

  发黄的梧桐树叶堆积在路边,添了几分秋意。

  “航天学院的新生会不对外开放,除非提早预约跟学院打好招呼……今天的约会,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吧?”季南星看向身侧的人。

  陆宴轻轻“嗯”了声,“你是她很重要的人,她改名选这个专业,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你理应知道。”

  “那如果我今天不答应你呢?展览馆、演讲会……都打水漂了。”

  陆宴摇了摇头,“我会让于晨和张昊带你去。”

  他说着,声音突然压低了点:“你对别人一贯很好,也不会拒绝他们。”

  季南星莫名品出点委屈,他笑了笑,将放在外套里取暖的手抽出来,递过去。

  陆宴看着眼前瘦削的手掌,愣了会。

  “不要吗?”季南星歪了歪头,侧脸的梨涡又出来了。

  陆宴惊喜地握住他,刚才还阴沉沉的眼底如今亮晶晶地望过来,“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季南星无奈地看着他:“陆先生,为人做事切忌得寸进尺,半场开香槟。”

  他小猫挠痒似的捻了捻陆宴的掌心,道:“等你看完医生,病好了,彻底冷静了,再谈以后的事。”

  陆宴反手握紧他,将他揽进怀里,深深地抱着,像又一次失而复得一样珍重道:“我联系了美国的苏医生,明天就过去。我这次离开会有点久,也很忙,可能不能及时回信息,我……”

  季南星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侧脸,“不着急,你忙你的,我也要忙我的。”

  约会的最后一站,是一家简约的艺术工作室。

  画室在季南星家里步行5分钟的地方,很近,离商业街也不远,旁边是个文化公园,绿意盎然闹中取静,很适合安心画画。

  “工作室是半个月前定下来的,刚把所有转让手续走完,装修还没来得及换,但我查过,是巴黎一个设计师的手笔,你家里有他的作品册,大概会喜欢。”

  季南星看着这个完全踩在他心巴的工作室,眼底冒光。

  “你前段时间忙前忙后,就在忙这个?”

  陆宴“嗯”了一声,很快,又飘忽别开眼,闷闷道:“也不止……”

  季南星顿了会,很快想起自己翻出来的那20几个摄像头。

  他淡淡“哦”了声,冷冷瞥了旁边僵直的陆大总裁。

  陆宴不自然地扯开话题,“这里比家里画室敞亮,后院我让人种了各色郁金香。半山离太远,来回一个小时,你坐车不舒服,这里会方便很多。”

  “附近正好有陆家的医院,我在隔壁买了个房子给陈源清,他会过来陪你。我不在的日子,他会照顾你。”

  陆宴又黏糊糊地来牵季南星的手,说:“季南星,我会很想你的。”

  *

  陆宴在周六一早飞往美国。

  他像以前一样日常跟季南星报备,消息都很简短,大部分时候是一句简短的描述和照片。

  什么主题都有,波光粼粼的海、碰巧看见的街边涂鸦、只长了一边树叶的冷杉木……最常见的是蓝天和一些奇形怪状的云。

  有一回,季南星画倦了,怎么画都不满意,下笔修修改改,最后把整个画布撕扯下来,破罐子破摔,索性不不画了。他闷闷坐在庭院里,跟张医生视频看卡车毛茸茸的白色屁股。

  看到一半的时候,陆宴的信息便跳进来。

  又是一张奇形怪状的云朵。

  但这一次奇形怪状的云有了具象的图案。

  图片里,拍摄者笨拙地用画笔勾勒了出轮廓。

  陆宴的配字也发过来:“小狗。”

  季南星感觉心脏一下子软下来,他保存下照片,用画笔在旁边又画了个粗略的人物简笔画,小小的人物穿着一件“L”毛衣。

  画完之后,他马上给陆宴发过去,不等他打字说什么,对方的信息先跳出来。

  【L】:大狗和小狗。

  陆宴有时候也会发一些猫猫狗狗,大部分时候是小动物毛茸茸的脑袋,有时候也会拍进拍摄者摸着狗头的手掌。

  季南星每一张都保存了,有时候他闲着无聊翻看相册,看到那一截不小心露出来的手掌,经常失笑。

  毕竟他很难想象高冷矜贵的陆先生怎么冷着一张脸去跟狗主人打招呼,道:“你好,可以摸一下吗?”

  只单单这么想着,季南星就忍不住眼底含满笑意。

  陆宴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有时候季南星会问他最近状态怎么样,苏医生怎么说?

  陆宴回复都很简短,无论季南星怎么旁敲侧击,他都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还好。”

  陆总是个撬不出一点话的闷葫芦,季南星没办法,只能曲线救国去骚扰于助理。

  于特助因为老板前几天发疯的一个决定,连续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刚结束完一个会议,他气还没喘两口就接到了老板白月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