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109)

2026-06-11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因为霍迟在发现文秋“出轨”后就已经在着手准备这些了。

  北海才是霍家扎根最深的地方,如同西岸对于卫琢一样。

  当初卫琢在被逼到走投无路时,唯一想到的也是带文秋走。

  现在到了霍迟,他才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路似乎都在重复卫琢。

  ……像是报应。

  心口的寒意似乎凝成了一簇簇冰针,生生顶穿了霍迟的五脏六腑。

  他无端生出几分恐惧,布满血丝的眼珠古怪地左右转了转,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人死如灯灭,怨鬼不过是臆想,所谓的报应只是弱者的心理安慰罢了。

  霍迟唾弃并强行无视了心底的那股恐慌,他吞了吞干涩的喉咙,接过下属递过来的麻醉针剂。

  “秋秋,睡一觉吧……只需要睡一觉我们就能到新家了,那儿的太阳很好,漫山遍野的枫叶林像是晚霞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庄园里还有个很大的湖泊,秋天我带去你划船好不好……”

  他声音很轻,面上一副怜爱万分的温柔模样,完全看不出上一秒他还在歇斯底里的崩溃。

  但文秋知道,霍迟理智已经完全崩断了。

  瞥了眼任务看板上窜到95%的任务完成度,文秋心脏跳得有些快。

 

 

第85章 濒死

  他眼眶上被系了领带,双手被霍迟按在头顶上方,胸口大幅度起伏了两下,像是待宰的羔羊那般绷着脖颈,刻意朝人露出一丝恐惧。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

  文秋微微拔高声音:“你这是绑架!”

  霍迟吻在他嘴角,轻声叹息说:“那就当我是在绑架吧。”

  尖锐的针尖抵上了文秋后颈,他像是被吓到,身体瑟缩了下,戾声呵斥道:“不许不许!你听到没有!我不要走!”

  剧烈的挣扎让他手腕上的骨头发出了点声响,霍迟听到的刹那间人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文秋手折了,连忙松了点手劲。

  文秋抓住了机会,猛地挣开,毫不犹豫地屈起手肘狠狠砸向霍迟。

  对方闷哼了一声,脊骨都蜷缩了些,文秋便像条滑溜的小鱼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身。

  周边的警卫见状,立马上前拦他。

  谁知这人跟上蹿下跳的皮球一样,完全不走寻常路,不是踩着沙发跳到茶几上,就是借着桌椅窜至岛台周围,一路上劈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眼皮直跳。

  因为霍迟平日里一副拿文秋当眼珠子的模样,警卫们多少有些束手束脚不敢动真格,不过是半分钟的犹豫时间,就叫文秋一路逃至了门口。

  风从门外掠过来,带着点青草的湿润气息。

  外面在下毛毛雨,灯光被稀薄的雾气洇得有些模糊,文秋耳边似乎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紧紧盯着门外,赤脚奔逃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野性难驯的狐狸在不遗余力地跑向他的森林。

  快了。

  右脚已经迈出了门外,可还没踩地,文秋腰身就被人从后面猛地勒住,整个人视线骤然拔高了一截。

  他气怒,拧眉挣扎时哼哧哼哧地喘气,因为剧烈运动,他浑身都泛着一股热意。

  加上最近又被养出了一点肉,导致文秋此刻软乎乎热腾腾的,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小甜糕。

  霍迟原本满心的嫉恨与怨怼,脸色都恨到有些扭曲,但手臂勒着爱人的小肚子,隔着薄薄的衣服,他感受到了对方因为大喘气而一鼓一鼓的肚皮。

  ……那儿有些圆润。

  无论文秋怎么锻炼都消不下去,吃完饭会更明显,好几次霍迟都见到对方撩着衣服下摆,很不爽地去捏腰上的肉。

  还会深呼吸憋气,仔细观察自己有没有八块腹肌的轮廓,未果后还会牵连霍迟,气汹汹地竖起眉头,质问他看什么看,然后故意路过霍迟踹他小腿一脚,恶声恶气地找些莫须有的理由小发雷霆。

  甚至有段时间他自己挤不出腹肌,便“歹毒”地天天给霍迟喂高热量的零食。

  一想起这些,霍迟心脏便胀得发酸,爱意如高山倾塌般的重新埋没了一切憎恨。

  ……秋秋……

  霍迟眸底溢出水光,他微微弓下脊背,在文秋的斥骂声中,虔诚而又痴迷地吻在了他发尾上。

  “我爱你。”

  怜爱万分的表白才刚刚落地,文秋侧颈就猛地一阵刺痛,持续了三两秒时间,他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他嘴张了张,想要骂人,但声儿都还没挤出来人就软瘫了下去。

  思维像是陷入到了泥沼里,等文秋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机场了,正好被霍迟面对面托抱着往飞机上走。

  麻药的剂量不大,且调配得很精细,所以文秋能够在短时间内自己挣醒过来。

  不过手脚依旧没什么知觉,甚至连思绪都有些缓慢,他吃力地半撩着眼皮,呆愣愣地看了一眼周围,几秒后才慢吞吞地挤出声音骂——

  “狗东西……”

  霍迟微微偏头与爱人蹭了下脸颊,声音低沉地应他:“嗯。”

  “我……不要,走。”

  “嗯。”

  “松开。”

  “嗯。”

  文秋气得眼皮都撑高了些,试图凶神恶煞地瞪人,但着实没什么气势,且他一直趴在霍迟肩膀上,连直起身与人家面对面都做不到。

  他更气了。

  “不许,说,嗯!”

  哪怕一字一句地咬着说,他也要去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去表达自己的不满。

  霍迟唇边扬起了点弧度,把人抱得更紧,低声应文秋说:“好的。”

  然后他就听见耳边的呼吸声骤然急重了下。

  又被气到了。

  霍迟心里面被可爱得一塌糊涂,他一边走上舷梯,一边伸手去抚着爱人的脊背,正要哄人时,一道银光闪过,前面的台阶猛地发出“咚”的一声。

  ——是反暴用的特制麻醉枪,针剂直接嵌入到了地毯里。

  霍迟眸底情绪瞬间沉下去,他抬眼,果不其然从机场四周见到了无数量警车冒出来。

  凌晨三点的机场,天幕黑得不见半点光亮,毛毛雨又开始下了,草地里的泥土腥味被风卷着吹过来。

  文秋吸着鼻子去闻,眼皮还在焉耷耷地半撩着,隔着几十米和车上下来的林尽染对视。

  距离隔得远,文秋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情绪值在涨。

  还没等他多看几眼,脑袋就被霍迟的衣服盖住。

  对方头都没回,把文秋一整个都藏到了怀里,依旧大步往上走。

  飞机已经开始嗡鸣,明显准备硬闯出包围。

  林尽染站在雾气中,发丝被细雨沾湿,他面无表情地抬着眼,眸底一片死气。

  天气有些凉。

  但他的爱人脚上只套了双袜子,挂在别人腰上一晃一晃的。

  连挣扎都不曾有。

  林尽染垂眸,微微发抖的指尖扣开了烟盒,但里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只余下底部的一颗糖。

  ——那是之前在书房上课时,文秋为了讨好他这个老师,硬塞给他的“贿赂”。

  方形的糖纸很漂亮。

  爱人有些稀奇古怪的习惯,会把这些糖纸垫成一个窝,像鸟巢一样,偶尔还会对着自言自语。

  被发现后追问两句,他又会爬到自己怀里跟小牛一样到处乱拱,硬梆梆地撒娇糊弄过去。

  林尽染呼吸有些吃重,胸腔像是被生生挖开,空荡荡的,风卷着细雨穿过去。

  他想——

  得把人找回来,塞进胸腔里,缝起来,藏住,不再给任何人有机会抢走。

  ……我们应该烂在一起的秋秋。

  林尽染古怪地叹息一声,他面上涌出几分怜爱,接过林安呈递过来的枪,上膛,而后漫不经心的拎在手里,一步一步朝霍迟走去。

  安保上的差距让霍迟的一切反抗都如同螳臂当车一般可笑,他的大腿中枪,警卫已经全部倒地,地毯上洇开的血刺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