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26)

2026-06-11

  “以后不会了。”

  “学长。”

  “嗯?”

  “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只是一个蛋糕。”

  文秋听了这声回答,眼泪啪嗒一下又掉了出来,瘪着嘴扭头埋到卫琢怀中,闷着哭腔小声道:“可是你生气了。”

  边上的医生根本不敢抬眼多看,处理完伤口后迅速收拾东西无声无息地赶忙离开。

  室内静寂一片,许久,文秋才听到卫琢声音闷哑地回他:“不是生气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这次卫琢没有回答,他帮文秋稍微调整了下姿势,眼皮低低压着,因为双手揽住文秋腰身抽不开,便低头用脸颊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已经稍稍降下来一些了。

  怀中的病患却不愿意下来,腻在他身上,极小声地说:“你今天有一点凶。”

  “对不起。”卫琢低声应他。

  嗓音很哑,极好听,文秋耳尖动了动,脸埋得更深了,跟害羞似的用脑袋顶他。

  “我不会对你生气。”

  卫琢压着的长睫重重颤了下,隔了好一会儿,他才生疏地轻轻拍着文秋脊背,“睡吧。”

  退烧药生效带有点不大不小的副作用,会叫人困倦嗜睡,文秋眼皮已经耷拉下来了好几回,却次次硬撑着抬上去。

  “我不困。”

  “……”卫琢不语,只是看向文秋揪在他衣服上的手指,明显在一点点松开往下滑,快揪不住的时候又像是猛地惊醒般重新抓上去,生怕人跑掉一样。

  他眸底浮出点笑,起身把人放到床上,在文秋不安地抬头时,他也顺势躺到了他旁边。

  “我不会走的,睡吧。”

  被子扯过来一同盖住两人,和卫琢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冽味道叫文秋心下瞬间明了——这应该是卫琢自己的房间。

  开了隐私模式的系统立马捂住眼睛,晃晃悠悠地从床头柜上跳下来,一边哒哒哒地往浴室里跑一边扯着嗓子说:【秋哥,我软件没下载齐全,隐私模式只能物理开启,先走一步嗷。】

  文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内心无语,面上文秋戏份却很足,一副被烧昏头的迷糊模样,抬头瞧了瞧侧躺着面对他的卫琢,有些不放心地问:“我醒了会不会找不到你?”

  “不会。”

  “那醒过来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这话问得卫琢一阵沉默,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不要说谈恋爱了,再加上自出生便被捧在了权力顶端,哪里有过这种温声细语哄人的经历,是以言语组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低声应文秋:“嗯。”

  可这笨蛋一点儿都不放过他,又凑过来满脸疑惑的追问:“‘嗯’是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点挪动瞬间拉近,温度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彼此身上。

  太热了。卫琢心想。

  他呼吸不自知地微微屏住,喉结吞动,却半点不退,由着文秋撒娇似的滚到自己怀里,二者一人仰头,一人垂首,呼吸暧昧地纠缠在一起,心跳声似乎在某一刻都剧烈的共振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文秋问他。

  大抵是空气太闷,叫卫琢耳朵也跟着坏了。

  他觉得文秋说话好娇。

  偏生他不自知,仰头又凑近了些,带着扭捏的窃喜轻声问:“你刚刚是不是说你会一直对我好?”

  “你要说话算话。”

  “卫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可这样是不是不够亲切?要不叫阿——”

  好吵。

  卫琢轻轻拧了下眉,脑子都还没跟上头便低了下去,唇瓣相贴的那一刻,所有声息骤然消弭。

  文秋目瞪口呆,卫琢也同样不知所措,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一瞬后猛地不约而同地错开。

  呼吸全乱套了。

  热意翻涌,心跳如擂,卫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脑子像是窜过了一阵烟花,晕乎乎的。

  ……好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视线又黏到了一起,呼吸交错,鼻尖点着鼻尖,唇瓣差之毫厘就能碰上,似有若无的试探你来我往,空气似乎都要热化了。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喘息一声比一声重,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唇瓣重新贴紧的那一刻,没接过吻的两人生涩又茫然,舌尖小心翼翼地碰在一起,又纯情地错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却依旧贴了许久才稍稍拉开了点距离。

  空荡荡的房间中,暧昧的热意像是化成了糖。

  文秋唇瓣湿漉漉的,迷蒙着眼和卫琢对视,不知不觉间,两人小清新似的接吻已经完全变了。

  粘腻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粗重的喘息和呜咽此起彼伏,唇舌间牵连的丝线更是下流荒唐到极点。

  文秋被吃得好几次都喘不过气来,手软塌塌地推拒。

  “够,够了……舌头好酸……”

  分明是一句抱怨,但那打着弯的语调却勾得卫琢头皮发麻,腰腹窜过阵阵酸意,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劲。

  他重重吞动喉结,膝盖抵在文秋大腿两侧,悄悄抬空了点距离,面色潮红地埋入他颈侧,哑声道歉:“对不起。”

  文秋没回他,因为实在不想动舌头说话。

  感觉都肿了。

  思绪乱七八糟地走着,耷拉下来的眼皮终于是坚持不住了,迷迷糊糊地“关机”时,他感觉卫琢又在亲他,费力地伸手去推,可指尖被人一把抓住。

  对方似乎喘着盯向了他的手指,好一会儿后,文秋在梦里感觉有狗狗在舔他……

  ——

  一发不可收拾的卫琢昏了头,等埋在文秋脖颈处弓紧脊背剧烈颤着闷哼一声后,他才浑身大汗淋漓地喘出闷在胸腔里的呼吸。

  咬在嘴里的衣领已经完全湿掉了,他满面潮红,重重喘着,起身时腰腹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缓了好一会儿,飞掉的理智才终于被拽回来。

  空气当中浓郁的气味叫他面红耳赤,尤其一转头看见文秋锁骨上的吻痕以及完全湿掉的衣领,卫琢更是如坐针毡。

  他做贼心虚似的,小心翼翼地给文秋换衣服,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把人吵醒。

  结果好不容易才弄完,房门就被“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声响很重,吵得文秋眉头一拧,三两下把身体扭过去,整个脑袋很不耐烦地插进被窝里,嘴里还嘀哩咕噜地骂了一句什么。

  动作僵在半空的卫琢愣了下,回神后又忍不住笑:“原来脾气这么坏……”

  低哑的呢喃像是黏了一层融化的糖似的,眉眼处带着不自知的欢欣,他伸手给文秋拉了点缝隙透气,这才起身换了裤子去开门。

  有些出乎意料,外面的人是霍迟。

  对方才见了他,开口便问:“文秋呢?”

  “累了,在睡觉。”

  卫琢挡在门口,面色冷淡下来,矜傲地压着眼皮睨向霍迟,客气道:“今天晚上麻烦你照顾他了。”

  “小事而已。”

  霍迟皮笑肉不笑地扯出点弧度,说:“之前送我爷爷去医院,耽误了点时间,现在来接他,没打扰你吧。”

  三言两语又将文秋划到了他那边。

  握在门把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绷紧,卫琢眸色漆黑,唇角扯开点笑,说:“我没事,只是他觉浅,好不容易哄睡了又差点被你吵醒,你也知道,他性子粘人,弄醒了又得腻我好一会儿才乐意睡。”

  听着这些“抱怨”,霍迟面上的笑意差点有些挂不住。

  偏偏卫琢像是没发现似的,直接开口赶人:“给秋秋买衣服的钱我转你卡里了,天气差,你也早点回去,路上小心。”

  话音才落地,门就被重新阖上,没了外人,卫琢脸上那点礼貌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压低的长睫在眼帘处投下阴影,他面无表情,几乎门一关就下意识地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