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指尖都还没碰到对方衣角便被狠狠拍开。
“说话!”
文秋踮脚一把攥住他衣领,把人按在墙上,气急了般问他:“你是不是还准备动刀?”
“……是。”
卫琢微微弓身,毫不遮掩。
他声音很哑,鼻尖亲昵地和文秋蹭在一起,低低垂着眼帘嗅着爱人的呼吸,空掉的胸腔终于被撑满了一两分。
颤栗般地痉挛了下腰腹,卫琢眼底溢满了病态的痴色。
他听到文秋在很生气地质问他为什么。
卫琢似是不解,反问道:“他不该死吗?”
“宝宝,他是小三,他要把你抢走……他要逼死我……秋秋……是他在逼我!是他!!”
嘶哑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卫琢瞳孔似是沁着一层血,皮肉底下的虫子仿佛又卷土重来般,骨头都被啃得咯吱作响。
这不正常。
卫琢知道,所以他飞快垂下眼皮,掩饰性地埋入文秋脖颈,死死咬住他衣领,闷闷喘了好几口气。
第37章 情侣
弓紧的脊背绷得发颤,文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余光顺势瞥过口袋处的熊猫,它举出的透明平板上,任务值已经窜到了63%。
逼太紧会得不偿失。
文秋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沉默片刻,他还是冷静下来,伸手把卫琢的脸从自己颈窝处扒拉开。
“好好说话,他怎么逼你了?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小三?又为什么要动手?”
“……霍迟给我发了录音。”
卫琢伸手抓住文秋捧着他脸的指尖,微微偏头用脸颊在他掌心中蹭了蹭,呼吸急乱,眼帘依旧压着,目光就是不愿意看向文秋,固执又沉郁,闷闷地说:“你喜欢他。”
“谁说的?!”
“你自己。”
眼皮狠狠跳了下,文秋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掏了卫琢手机,指纹解锁,点开通讯界面,径直找到霍迟。
他冷脸听了遍录音,硬是被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后面那一大段话你喂狗了?听话听半截,还把自己气成这样,卫琢你脑子呢?丢下水道了吗?!”
文秋恨不得揪着他耳朵骂,脸都被气红温了,如果自己迟了半步,这蠢货还真准备捅人了。
一想到这儿,文秋更是气怒。
熊猫连声提醒他柔弱,他听都不听,直接抬脚踹人,仰头跟只躁怒哈气的猫咪似的竖眉瞪眼,骂道:“肩膀上夹的是猪脑袋吗?!话都听不出好赖!”
卫琢不躲也不退,裤子上印上了两个明晃晃的脚印,他也不管,又黏上去贴紧文秋,亲他眉毛,鼻尖,嘴角,低声哄着。
“对不起……”
“起开!”
“对不起宝宝……”
文秋推开他脸,声色俱厉,说:“你不能我一生气就来亲我!”
“为什么?”
“因为我在生气啊笨蛋!”
揪住他脸泄愤似的揉搓,文秋恶狠狠的,又问:“你就只因为这个录音?”
卫琢又不说话了。
文秋踹他,“再装哑巴,我就扣你嗓子眼!”
凶巴巴的威胁叫卫琢有些好笑,他懒洋洋的耷拉下眼皮,又腻到文秋身上,过大的体形差让他能够很容易地就把爱人整个圈在自己怀中。
这样的姿势对方很难挣脱。
啃咬在心脏处的焦躁勉强平息了一两分,卫琢又埋进文秋侧颈里,声音闷哑。
“马知乐说,昨晚你们一起洗的澡。”
文秋:“???”
“他们都觉得叶觉才是你男朋友。”
一开了这个口,卫琢积压在心底的诸多委屈便控制不住地全都往外倒。
他沉郁地咬了下文秋脖颈上的软肉,力道很轻很轻,齿间蹭着,小声说:“……你们俩甚至还有CP话题。”
“里面有很多人,画了些很丑的画,还偷拍你,曲解你,说你多喜欢多喜欢叶觉。”
卫琢全都给举报了。
然后越想越气,没忍住,半夜爬起来偷偷注册小号,很幼稚地自己创了个和文秋的CP话题。
但很凉,没什么人来。
一想到这儿,卫琢便气闷的又贴紧文秋几分,亲他脖颈,耳根,气息粗乱,闷声说:“……你明明是我的……秋秋,你明明只是我的……”
细碎的吻从耳尖蔓延至文秋唇角,后者还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再三确定了一番,自己的确没有跟叶觉洗澡。
人家只是帮忙换了下睡衣,文秋原本想拒绝的,但手脚发软,舌头捋不直,脑子转得也慢,只知道死死拽紧自己的内裤。
所以一起洗澡简直是无稽之谈。
文秋义正言辞地解释了一番,又骂卫琢:“你也是个蠢蛋!遇到这种事儿为什么不来——唔!”
他话都还没说完,唇舌就被堵住。
卫琢的吻除了最开始那几次很青涩,往后便越发过分,粘腻湿热的水声听得文秋都有些面红耳赤。
他把人推开,因为缺氧面色都洇开了点潮红,唇瓣被吮得湿漉漉的,与卫琢的距离不过几毫米,两人舌尖上的丝线甚至都没扯断。
“不许亲我。”
文秋喘着骂他。
“嗯……”
卫琢眼帘低低压着,痴热的目光紧紧腻在文秋唇瓣上,喉结滚着,低声应他。
然而下一秒,文秋后脑又被扣住,卫琢掐着他腰将他抵在墙上,又吻了过去。
幸好这四周树木繁盛,又是校医院,来往的人不多,这偏僻角落更是人迹罕见。
文秋被亲得嘴巴都有些合不上,趴到他怀中,气怒地揪紧他衣角。
“你不能一吵架就用这种方式。”
“我们没有吵架。”
文秋不讲理,捏着拳头捶了一下他腰腹,说:“我说是吵架就是吵架。”
“……不是。”
卫琢还在坚持己见,只是声音变得很小,又腻着文秋想去亲他。
后者舌头实在酸痛,郁闷地伸手去捂住他嘴巴。
“不许亲了!”
“……也不许亲我手。”
“卫琢!”
——
一个小时后,文秋把人拽到叶觉面前。
“抱歉,这其中有点误会,检查的所有费用他会包圆的,以及之前跟你提过,海外那家医院能治疗你腿上的后遗症,费用没关系,我们会全部解决。”
话很诚恳,却也客气疏离。
叶觉心脏像是被陡然捏紧似的,他看着文秋回头笑容一敛,凶巴巴的模样,很不客气地把卫琢拽到他面前,小声命令:“给人家道歉。”
“对不起。”
卫琢很听话,那副顺从的模样看得旁边同学一愣一愣的。
他是文秋的班长,收到消息几分前才赶过来,此刻人都有些恍惚。
这确定是商学院的卫琢??
能被人这么训?
班长抖着手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故作镇定,佯装很忙地查看手里的检查单,实则耳朵都快竖上天了。
“为表歉意,会给同学赔偿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卫琢压着眼皮,居高临下,背对着文秋,他看叶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讥讽又不屑,偏偏语气又很客气,说——
“西欧那边的医院已经联系好了,下周就可以出发。”
“不用。”
叶觉回绝得很快,他知道卫琢打的什么心思,无非是想将他送出国,彻底远离文秋而已。
后者并不意外他的拒绝,姿态依旧矜贵而高高在上,眼皮底下的长眸洇着极为浓重的恶意,扯着唇角笑。
“同学确定要拒绝吗?我记得你外婆身体也不好吧,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毕竟那家医院资源顶级,针对你外婆的基础病都有极其深入的研究。”
一番话听起来很是苦口婆心,但却像是钉子似的砸进了叶觉脊梁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