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回应的尾音被卫琢急切的吞到了肚子里,两人深吻了好一会儿,舌尖再退出来时,粘连的丝线弄得两人都很狼狈。
谁都没有去管,唇瓣依旧贴着,粗乱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卫琢眸底的迷恋几近病态,他似乎离了文秋就不能活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去亲他,吻他。
好一会儿后他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文秋被亲得到处都湿漉漉的,气哼哼地叼住卫琢唇瓣咬了下,佯装生气。
“不许再亲了。”
“不要。”卫琢指尖探在他衣服底下,闷哑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别……嘶!你是小狗吗到处乱咬。”
文秋拧眉把人脑袋拽起来,看见他湿漉漉的眼睛,又心软,坏脾气收敛了半截,转而去亲了亲男朋友的眉心。
“我们应该把话说清楚,首先,我和徐卿尘没有任何过界的情感,他只是我的朋友。”
“他——”
“你先不许说话。”
文秋去亲了亲他嘴巴,齿尖警告似的咬了下他的唇瓣,不疼,甚至泛开了阵酥酥麻麻的快感。
卫琢像是被心不甘情不愿地套上了项圈,焦躁地咽下后面的字句,听着文秋说——
“你也有你自己的社交圈子……”
“我可以没有。”
文秋:“…………”
没好气地又咬他一口,文秋语气装模做样地凶起来。
“再打断我说话,我就梆梆给你两拳。”
卫琢一点都没被吓到,他鼻尖重重蹭在爱人的脸颊上,呼吸很重,垂着眼帘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文秋这才继续之前的话说:“我也需要有我自己的社交圈子,我得有朋友,同学,室友。徐卿尘就在这里面,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明白”就会继续吵架。
皮肉底下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卫琢张不开口去反驳,他能说什么,说徐卿尘心怀不轨?说外面那些贱狗全都在虎视眈眈?
文秋不信他。
可他没有说谎……所有人都在跟他抢!
就该把文秋藏起来。
或许应该缝进胸腔里,血肉粘连,死都不分开。
荒诞的想象叫卫琢腰腹快慰地痉挛了下,湿漉漉的眼睫塌着,没应文秋的话。
第49章 疯子
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文秋没放在心上,因为他瞥到情绪值没什么变化,便当卫琢听进去了些。
后边再让司机往徐卿尘家去的时候,对方也不过是更粘人了点而已。
隔断被重新升起来,隐私性能极佳,卫琢和文秋挤在一起,因为不安,所以他总是黏糊糊地亲文秋,断断续续地跟他表白。
文秋都好笑地应下了。
或许是他应的次数太多,熊猫察觉到了点不对,便捂住眼睛艰难从他口袋里冒出头来。
它耳朵也塞了纸巾,主打一个物理性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秋哥,秋哥。】它很小声喊人。
文秋垂下眼,摸了下它的脑袋。
熊猫眼睛捂得紧紧的,但文秋还是莫名从它那毛茸茸的脸上看出了点担忧。
“怎么了?”他在心里问。
熊猫纠结了下,才委婉地提醒道:【这是虚拟世界,我们最后会离开的。】
“…………我知道。”
真的吗?
熊猫虽然只是个智能体,但庞大的数据库加上强悍的算力,整合出来的模型让它具备了极强的分析能力。
它知道现在事情有点脱轨,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后面的任务值会很难获取,因为你要不断去突破他的承受阙值。】
这意味着文秋手段必须更激烈,更极端,把人逼至死角直至崩溃,如此情绪值才可能会往上窜一窜。
但文秋现在这个状态,他能做到吗?
熊猫忧心仲仲,说:【秋哥啊,你手不能软,咱们不是在做坏事。】
这话里似乎还藏着点没说干净的东西。
但文秋追问下去,熊猫又撅着duang duang的屁股躲了回去,嘴里就来来回回地给他说:【咱不是在做坏事,你是好人,我也是好熊,快快挣钱吧,你还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小豆丁要养呢。】
文秋没应声,他垂眸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捏着熊猫Q弹的屁屁。
“你之前说这是无大纲无剧情无结局的一本书,对吧。”
【嗯。】
“那这还算书吗?”
隔了好一会儿,熊猫都没说话,沉默中,它默默翻开肚皮,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塞到文秋手心里。
【这里更软。】
文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迟迟等不到人的徐卿尘脸色极差。
他躁郁地压着眼皮,一脚踢开倒塌在脚边的破烂水壶,大步迈向阳台。
还是没来。
……消息估计被卫琢看到了。
如果他是卫琢,必然会直接把这种东西删掉,再趁机不动声色地抹黑造谣一番。
啧。
焦躁地咬住指骨,齿尖生生啃破了皮肉,嘴里尝到了点血腥味徐卿尘才古怪地转动了下布满血丝的眼球。
他正在思考要不要直接打电话过去时,目光忽然瞥到远处路上的卡斯顿。
连号的车牌。
心脏猛地跳了下,徐卿尘呼吸都紧在了胸腔里,唇角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高高裂开。
几乎想都没想,他转头随意捡了一把刀。
金色的阳光从破烂的窗户透进来,光尘翻涌,血迹落在地上时砸起了一片灰尘。
等文秋急急忙忙地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被踹到摇摇欲坠的变形铁门,屋里家具破破烂烂地倒了一地,几乎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
发霉的墙壁上布满了红漆写的大字,触目所及全都是诅咒以及脏到令人发指的辱骂,浓重的血腥味更是扑面而来。
文秋眉头紧拧,三两步跨进去找人。
后边的卫琢步伐慢悠悠的,眼皮松松撩着,闻着那点血腥味,心里恶毒地想着——最好死在这里。
结果最后人没死,被文秋从倒塌的衣柜里强行拽了出来。
对方状态极其糟糕,浑身都是被砍出来的伤,整个人似乎精神都被吓恍惚了,脸色惨白,手脚发抖,重重惊喘着,站都站不起来。
“喂!徐卿尘,是我文秋,你别怕,是我!”
文秋使劲把要钻回去的人给拽住,对方理智几乎完全崩溃了,瑟瑟发抖地哭喘着:“别杀我……嗬嗬嗬别杀我!!妈妈……妈妈救救我……”
最后那几句嘶哑的哭求听得文秋有些不是滋味。
他长声叹气,蹲下去用力把徐卿尘脑袋掰回来。
“你看清楚,是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很安全,别怕,徐卿尘,你别怕。”
沉稳的安抚像是起了点作用,嗬嗬喘息的人双目猩红,瞳孔完全无法聚焦,他缓缓停止了挣扎,就是眼泪还在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苍白的脸上染了血,他没戴眼睛,狭长上翘的狐狸眼和秦渡有些相像。
盯着文秋愣愣地看了好半晌,徐卿尘似乎才认出了点人,惊恐的双目猝然翻涌出莫大的哀伤与绝望,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文秋……文秋……”
挤着哭腔一遍遍地喊文秋名字,他爬过来,像是濒临溺死的人在拼命拽住浮木那般,猛地死死抱住文秋。
本就厌恶他的卫琢瞧见这一幕后,额角青筋剧烈跳动了下。
恰好此时秦渡也赶到了,这大少爷一进来便颇为嫌弃地捂住鼻子,甚至迈都不想往里迈一步。
埋汰死了。
他正要往后退,卧室那边的卫琢目光便像刀子似地甩过来。
“还不过来把他带走?怎么,要他死在这儿吗?”
火药味十足的话听得秦渡眼皮一跳,身子往前探了探,这才瞧见被门板挡住的文秋,正被浑身是血的徐卿尘死死抱住。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