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65)

2026-06-11

  秦渡眉头挑了挑,从秘书手中接过口罩,戴严实了这才不紧不慢地过来。

  “急什么?人家只是抱抱你男朋友而已。”

  卫琢眼神沉得极为恐怖,眼球上攀着点血丝。

  他将视线缓缓扯过来,声线泛着一种古怪的平静,问道:“你想和他一起死在这儿?”

  秦渡:“……谢邀,婉拒哈。”

  他抬了抬指尖,后边的警卫得到示意,便准备上前去把人扶起来。

  但手才伸出去,徐卿尘便惊恐至极地埋入文秋怀中,跟应激的鸵鸟似的,也不管两人的体型差有多大,像是要活生生挤进文秋胸腔里藏起来一样。

  秦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顺嘴说了句:“有意思,还只要你男朋友抱。”

  文秋:“…………”这人就是来添乱的是吧。

  他无语的目光才气怒地翻过去,怀里的人就猛地被人大力扯开。

  徐卿尘几乎是被甩出去的,重重扑摔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裂开得更甚,他疼地闷哼一声,簌簌发抖,爬都爬不起来。

  可怜得如同一只伤痕累累的弃犬似的。

  文秋眉头微微拧起,语气有些横。

  “你甩他干什么?”

  “……他不正常,我担心他伤了你。”

  卫琢表情很是无辜,语气也十分温和,在文秋要去扶人时,他动作自然地伸手扯住他胸前的衣服,垂眸拿着纸巾重重擦拭上面的血迹。

  “都弄脏了,待会脱下来直接丢了吧。”

  这一回秦渡总算“长眼”了,趁机示意警卫赶紧动手。

  可徐卿尘还处于“应激”状态,整个人如同濒死的惊弓之鸟,恐惧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嗬嗬重喘着,拼命蜷缩起身体往角落躲,像是要找缝隙把自己塞进去一样。

  秦渡可没文秋那般耐心,他居高临下地压着眼皮,冷淡道:“直接拖走。”

  “不要……不要杀我……我没有钱,我全都给你们了……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了……”

  浑身发抖的徐卿尘连反抗都不敢,他蜷缩成虾状,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迹,瞳孔灰茫茫地,无意识地哭求,脖颈上的青筋暴突着,绝望感扑面而来。

  文秋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扯开卫琢的手,三两步推开动作粗蛮的警卫。

  “徐卿尘,徐卿尘!”

  把人胸口撑开,迫使他呼吸顺畅后,文秋温声安抚道:“你别怕,我带你去医院,你的伤口需要包扎,这里没有谁会伤害你,你别怕。”

  “……好了好了,有我在,没事的,没事的……别怕。”

  反复的安抚之下,缓了许久,徐卿尘过度呼吸的症状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额头抵在文秋肩膀上,死死揪紧他衣角,呼吸颤着,身体小幅度地发着抖。

  文秋以为他是在害怕,实则这人眸底的兴奋几乎痴热到扭曲,他垂着湿漉漉的眼睫,转着余光,清楚地瞧见了卫琢攥到发抖的手。

  掌心都快扣烂了吧。

  正常人会因为男朋友“救死扶伤”反应这么大吗?

  况且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暴露出任何喜欢文秋的痕迹,卫琢在生气什么?

  ……也或许不止是生气。

  去医院的路上,徐卿尘好几次看到卫琢手指在不正常的蜷缩,像是想要抓挠,但又硬生生忍下了。

  呼吸的频率也很不正常,短促沉重,且时刻想要得到文秋的关注,不断地贴近他,十指相扣后频繁的亲吻,嗅闻。

  一旦徐卿尘抢走文秋的注意力,对方便会立刻不择手段地抢回来,精神高度紧绷,像是露着獠牙弓紧脊背的恶犬,双目被妒忌烧得通红。

  ……卫琢果然不正常。

  徐卿尘得到这个确切的结论后差点笑出声来。

  一个有精神缺陷的疯子,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哈!

  卫琢啊卫琢,逼死你,实在太容易了。

  悄悄咬住文秋的一缕发丝,徐卿尘愉悦无比地如此想道。

 

 

第50章 结婚

  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只有文秋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准备用旁人来刺激卫琢的情绪,但绝对不是徐卿尘。

  所以把人送到医院,替他垫付了医药费后,文秋便直接把人丢给了秦渡。

  先前之所以要坚持亲自去找徐卿尘,是因为文秋担心卫琢会做什么昏头昏脑的事情。

  牵连无辜那是万万不可的。

  因此到了车上,文秋立马跟人很严肃地强调:“我和徐卿尘只是朋友,他对我也没有什么暧昧心思,你不许胡乱吃醋找人家麻烦,知道吗?”

  “…………”卫琢好半晌都没应声。

  他垂着眼去脱了文秋沾血的外套,然后用自己的把对方裹得严严实实。

  “说话。”文秋踢了下他小腿。

  卫琢这才缓缓抬眸,“如果对你没什么心思,为什么他刚刚只认你?”

  “那可不只认我吗,你自己数数,他能去认谁?是你这个从未打过照面的商学院学长,还是那嫌弃到恨不得把脖子往回伸出二里地的秦渡?”

  “……他可以找警卫。”

  “你是说那几个人高马大,气势凶恶到如同要债的几个大汉?”

  文秋一脸无语地吐槽说:“人家才被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就硬是上手准备把人拖走,徐卿尘敢往他们怀里扑吗?”

  一番你来我往的质问与反驳,反倒叫文秋更是认定了徐卿尘的可怜处境。

  他看着卫琢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长声叹气,凑过去安抚性地亲了亲他,哄人的话信手拈来。

  “好了好了,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谁都抢不走。而且我辛辛苦苦追了你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呢。”

  他得意洋洋地哼笑一声,眉目上情意放肆,抵着卫琢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腻着声音说:“你可甩不掉我,你这一辈子都得和我在一起,你完蛋了,你就准备和我幸幸福福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吧!”

  心脏跟坏了似地撞在肋骨上,卫琢原本满腔的躁怒与妒忌,此刻如同被春日里的细雨淋透了整个胸腔一样,湿湿热热的暖流窜过四肢百骸,叫他指尖都是酥麻的。

  眸底淤积的沉冷像是雪一样化开,他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又要故作矜持,装模做样地使劲压着。

  “只喜欢我?”

  “当然!”

  “永远和我在一起?”

  “是的!”

  文秋倒在他怀里笑,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车窗,才发现根本不是回奶奶家的方向。

  “你身上沾了血腥味,回去平白惹得老人家担心。”

  卫琢跟他解释,并将他带去了学校旁边的一处大平层公寓里。

  推开门时文秋都呆了下,因为里面的装修完全是按着他喜好和习惯来的。

  日用品全都是双份,嵌入墙体的置物架上摆有他和卫琢的合照,甚至沙发上还搭着件他的衣服。

  好像他真住在这里一样。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两人确定关系后的第三天。

  那时的卫琢还只是想着有个近一点的地方可以和文秋单独呆着,腻在一起过完周末。

  现在,他却在想这儿隔音很好,隐私性强,文秋可以日夜穿着他的衬衫……只用穿着他的衬衫,单向外视的落地窗,沙发,地毯,浴室……

  肮脏的心思如同泥沼般沉积在卫琢眸底,他垂着眼,面上表情温和如常,俯身亲了亲文秋,撒谎道:“不久之前。”

  文秋才不信他,却也没较真追问,反而奖励似的亲了下他,扯掉外套直接往浴室去了。

  后边的卫琢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脚下本能地想跟过去,文秋却跟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

  “不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