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67)

2026-06-11

  文秋:【你在挑衅我?】

  老师:【无奖励。】

  一来一回,每一句话都能顺畅无比的接上,对面逗弄的意味很足,姿态漫不经心,像是在陪一只喜欢龇牙哈气的猫崽玩闹一样。

  卫琢下意识联想到林尽染,两人甚至连头像都一样。

  可下一秒他又迅速给自己找理由否定——

  林尽染怎么可能会这般幼稚呢,那人看着温和没有架子,实则矜傲到了极点,自尊心强盛,容不下任何忤逆,且有着病态般的克制欲,极其厌恶自己失态出丑。

  他不会允许文秋这般跟他讲话的。

  可是,如果……他喜欢文秋呢。

  心脏像是被虫子猛地咬了一口,卫琢指尖都是凉的,文秋倚靠在他怀中,见他好久不动,这才抬眼看过去。

  “怎么了?”

  “……你在和谁聊天?”

  文秋面无异色,半点都没有卡顿地说:“机构里的老师,我最近在学投资。”

  说着他便转了个身,得意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卫琢面前,轻哼一声,“看,赚了好多钱,人家老师都夸我眼光毒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可塑之才呢。”

  实际上林尽染说的是“朽木难雕”,因为当时文秋把他教了三遍的题目又给做错了,并且理直气壮。

  卫琢没应他的话,目光掠过文秋手机屏幕,而后一手圈着他腰身,另一只手随意拎起自己的手机,眼都不眨地给他转了六百万过去。

  “你要学什么,我教你。”

  文秋被那一串零晃得头晕眼花,心惊肉跳,呆呆的,看看卫琢,又凑过去看看手机上的那一串零。

  哇!

  好多钱!

  穷了半辈子的文秋很没出息,的确没见过这么多钱,心里的天平都快被贪心给压偏了,一个“好”字才挤到嘴边,又被奶奶说过的那句话给大力扯回来。

  ——要堂堂正正挺直腰杆的做人,不能好逸恶劳双手向上。

  即将脱口而出的字眼又被咬了回去,文秋忍痛把钱原路退还回去。

  “不行,如果是你教我,我肯定没什么心思听的。”

  文秋一脸肉疼的表情,撇着眉头,唉声叹气。

  “到时候上课都不想上,只想和你亲亲贴贴的,成何体统。”

  被可爱到的卫琢心都快软化了,掐住爱人的腰身,低头去亲他,声音低哑温柔,说:“那又怎样,不是照样能学东西?”

  “哪里能。”文秋皱皱眉,苦恼道:“我满脑子都想着你,怎么可能学得进去。”

  他情话说得一本正经,撩拨得卫琢呼吸都急了几分,眼底的欢喜痴热又粘腻,紧紧抱着文秋恨不得把这坏心眼的爱人塞进自己胸腔里。

  “宝宝……”

  含住他唇舌吃了好一会儿,手机一直在旁边响,除了那个“老师”,还有其他人。

  去学校路上文秋也在回,徐卿尘的,马知乐的,还有一众卫琢不知道的人。

  他喉咙处像是堵塞了一块肿物似的,极难受,牵着文秋的手不断用力。

  “……走路不要看手机。”

  “嗯嗯。”

  文秋头也不抬地应着,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嘴角弧度不断上扬,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卫琢瞥过去,只看见文秋匆匆退出聊天框,胡乱往下滑着。

  但卫琢还是看到了。

  是霍迟。

  脚下步伐猛地顿住,他眸色沉得极黑,透不进去半点亮光。

  “宝宝,手机给我。”

  “好了,不看了不看了。”

  文秋三两下把手机收起来,没去看卫琢,拽了拽他的手,语气寻常地催促:“走吧,快迟到了。”

  可卫琢还是一动不动。

  “你刚刚和谁在聊天。”

  “……就朋友啊。”

  卫琢正正盯着他,问:“哪个朋友?”

  “马知乐,他问我怎么还没到教室。”

  故作心虚地挪开视线,文秋拽人,刻意把话题转开:“快走快走,要迟到了。”

  敛目垂眸的卫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不敢把这根刺袒露出来,生怕戳破些什么,可无论再怎么忽略,它始终长在那儿,并且扎得他终日惶惶难安。

  文秋为什么要骗他?

  除了霍迟之外呢,那些给他表白的,对他心存爱慕的,试图挤进来当小三的,是不是都藏在他的聊天列表里。

  一定是他们朝他的爱人卖惨,声泪俱下的哭求,诡计多端地迂回,披着所谓“朋友”的皮,日夜觊觎,如同饥肠辘辘野心勃勃的野狗那般,寻着机会要从他这里把人偷走。

  ……贱人。

  卫琢咬着牙根,咽下满嘴的血腥气。

  他没有去上课,一直在文秋的隔壁空教室等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对方又在看手机。

  等他目光瞥过去,屏幕正好熄灭。

  卫琢握着筷子的指骨用力到泛白,他垂眸,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边上的文秋故意忽略他的异常。

  他在等机会。

  他知道卫琢忍不下去的,果然,下午他就接到了对方的消息,说是生病了,很难受。

  人就在学校旁边的公寓里,文秋自然欣然前往。

  卫琢没有撒谎,他的确发烧了,焉哒哒的,没精打采地塌着眼皮,吃了退烧药后长手长脚地把文秋圈在怀里。

  气氛很宁静,打了几把游戏的文秋因为昨天晚上缺觉,很快就睡着了。

  他呼吸平稳下去时,卫琢缓缓撩开眼皮,目光掠过他随手放在床头的手机。

  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了文秋的手机出了房间。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夜色,冷白的光线下,卫琢神经质地咬紧指骨,从文秋的聊天记录翻到相册,甚至回收站。

  他指尖一直在微微发抖,心脏泵出来的血液像是簇着冰茬一样。

  ……除了霍迟,还有秦渡,甚至谢浮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文秋加上了好友。

  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且总是会以各种方式向文秋示好。

  今天这个说给他带了早餐,明天那个又蛋糕多买了一块吃不完,最过分的当属霍迟,今天下午给文秋消息说——

  【我给你当小三好不好?】

  【我真的好嫉妒啊宝宝,凭什么卫琢能和你一起吃饭,难道就因为他是你男朋友吗?】

  【难道我就不能莫名其妙地也和你吃一顿饭吗?】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回我消息秋秋,宝宝,快回我消息。】

  【……你衣服上的味道没了。】

  最后一句话刺得卫琢额角青筋暴突,蜷缩起来的食指被咬出了血痕。

  他呼吸怪异地吃重,一连缓了好几秒,耳边那阵尖锐的嗡鸣声才稍稍平复下去。

  滚着喉结喘了好几口气,他直接用文秋的手机打字——

  【贱不贱?】

  对方回复得飞快:【?卫琢??】

  【又偷看秋秋手机,那么没安全感的吗?啧啧。】

  态度挑衅到了极点,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地说:【秋秋很可爱,对吧。】

  胸腔几乎快要炸开,卫琢眸中的恨意扭曲狰狞,恶毒至极地回道:【没脸没皮的贱人,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他气到甚至没等霍迟回复,便直接把这人从文秋手机上给删掉了,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

  不止他,秦渡,谢浮白,徐卿尘,马知乐……只要和文秋说笑聊过天的,他全都给删了。

 

 

第52章 焦虑

  包括那个老师,更是看都不看的直接删掉。

  可做完这一切后,他并没有感觉好上多少,焦虑和不安像是甩不掉的虫子似的爬在他胸腔里。

  胃部痉挛似地绞痛,喉咙处的异物感让他喘息愈发艰涩,躯体化的焦虑症状被彻底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