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重度分离焦虑症的前男友(76)

2026-06-11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有些饿了,秋秋,你有想——”

  “卫琢!”

  文秋直接打断道:“你不要装听不见,也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所以呢。”

  卫琢顺手拿了岛台上文秋喝水的杯子,垂眸从旁边的置物柜上随意拿了瓶药。

  他敛了面上那点僵硬的笑,指尖微微发抖,扣了三次才把药瓶盖子打开,但却忘了吃。

  指尖一直频繁而用力地扣着瓶盖,卫琢目光低垂,寻着印有点文秋唇印的那一面,对上去抿了一口水,声音沙哑而平静。

  “是为了霍迟吗?”

  这句话问出来后,文秋许久都没有应声。

  卫琢指腹被瓶口猛地划开了个口子,不深,可血依旧渗了出来。

  很怪异的疼,似乎叫他骨头都在打颤。

  目光顺着落过去,卫琢才恍惚想起来——

  他没有吃药。

  ……吃了药就会好的。

  吃了药一切都会好的。

  木愣地把药塞进嘴里,他又忘记了喝水,把药片咬在齿尖嚼碎了,咽下去,他才微微抬起头来,跟文秋闲聊似地开口。

  “我今天去找霍迟了。”

  文秋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直到他听见卫琢下一句话说:“他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惜。”

  低哑的声音带着点笑,语气又是极惋惜的。

  这种反差叫文秋后背窜起一阵寒凉,他猛地撩开眼皮,正正撞上卫琢漆黑的目光。

  里面的恨意和妒忌扭曲到了极点,偏偏他又是笑着的,轻声说:“车子碾过去,那条小腿,骨头都碎了,真是可怜,他以后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秋秋。”

  “我要救他的。”

  卫琢微微撇着眉头,那是一副怪异的,高高在上的怜悯表情,却又在说完那几个字眼后颤着肩膀笑出了声。

  “……只是啊,他怨恨我,不过才挨过去,他便如同一条疯狗似地扑上来,血和碎骨拖了一地,撕心裂肺地咒骂我,要我去死,我没有办法,只得捅穿了他的肚子。”

  文秋瞳孔猛地缩紧,呼吸都屏住了。

  哪怕他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卫琢来说不过是个血腥一点的梦境,醒来之后什么疼痛都不会记得,但他依旧表演得很卖力。

  “你杀了他?!”

  目眦欲裂的文秋一把攥住卫琢衣领,“你这是杀人!卫琢,你疯了吗?!!”

  对方似是有些不懂他的生气,微微凑近了些,长眸洇满了极端的恶意,轻而又轻地和文秋说:“宝宝,小三怎么能算人呢?”

  “是他先下贱不堪地勾引你,是他一直逼我,我没有办法的秋秋。”

  文秋呼吸碎乱,又惊又怒地后退几步。

  “你疯了,卫琢,你真是疯了!”

  说着文秋转身,直接往入户门那边走,他知道门是锁着的,只有卫琢的指纹才能打开。

  他已经试过了。

  文秋心里有了谋算,步伐越来越快。

  哪怕清楚门打不开,卫琢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他呼吸都停了,冲上去拽住文秋,却被对方转身反手扇了一巴掌。

  “分手!”

  文秋胸腔剧烈起伏,眼尾猩红,卫琢却像看不到似的,气息急乱地低头,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捂住他的嘴。

 

 

第59章 药效

  “好了秋秋,已经很晚了,你肯定是累了对不对……”

  卫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都还没碰到文秋就被他猛地拍开。

  “我说分手!你聋了吗?!我没兴趣和杀人犯在一起!”

  那两个刺耳的字眼重复出现,像是绳索一样绞在卫琢脖颈上,他一下子气都喘不过来。

  尖锐的嗡鸣在耳边炸开,牙齿不自知地打着颤,卫琢张了张嘴,许久才从喉腔中挤出气音道:“是他在逼我……”

  “我不在乎!”

  【情绪值+1。】

  【任务完成进度:88%。】

  提示音响起的那瞬间,文秋呼吸也跟着绞紧,他固执地仰头直视面色苍白而茫然的卫琢,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往他心脏上插。

  “我已经受够你了,永无止境的猜疑,过度强盛的掌控欲,让人完全忍受不了的妒忌心,你不正常,卫琢,你根本不正常你知不知道!”

  “……那是谁逼的呢?”

  轻而又轻的呢喃沙哑而艰涩,卫琢喉咙里泛着血腥气,长眸湿红一片,发抖的指尖死死攥紧文秋衣角,丝毫不敢放开。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弓身把文秋逼在墙角,颤声一字一句道——

  “是你,秋秋,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把我拽下来,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可转眼又和无数人暧昧不清,是你一直在放纵他们得寸进尺地来逼我!”

  这声指责听得文秋“火冒三丈”,他推了下人,拔高声音:“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和我分手啊!”

  “不可能的宝宝……”

  卫琢急促地喘了一下,眉头轻轻皱着,双目沁满了病态而扭曲的痴迷,抵着文秋鼻尖,带着点诡异的怜爱说:“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他像是疯了般胡言乱语,似笑似哭地抵住文秋亲吻,不断重复道:“我爱你,文秋,我爱你……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宝宝,我们一起去死吧,我好疼啊秋秋……”

  皮肉底下像是长了虫子,极端的焦虑症让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脑海里全是歇斯底里的嗡鸣与尖叫。

  卫琢想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

  他指尖剧烈蜷缩了下,咬着牙根嗬嗬喘息,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文秋身上,洇开的湿意像针尖一样扎进了他骨头缝隙里。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文秋呼吸屏到近乎于没有,在耳边提示又加了两点任务值后,他闭眼微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投降般松懈下肩背的肌肉,松了唇齿应了卫琢的吻。

  对方察觉到了他态度的松动,身体的反应极其剧烈,颤着腰腹不断哭喘,口涎大量分泌,粘腻的湿吻中,水声放荡又下流。

  舌尖分离的间隙,卫琢一直在跟文秋表白,后者垂着眼,一言不发地重新吻住他,勾着他沉沦迷醉后,文秋状似无意地与卫琢十指相扣。

  一声接一声的闷喘不断拔高,卫琢眼前闪过白光的那瞬间,指腹忽然触碰到点温凉的东西——

  “滴——”

  门锁被解开的声音才落至耳边,文秋便眼都不抬地抡起玄关置物柜上的花瓶,照着卫琢脑袋猛地砸下去。

  ——他打架很有经验,知道什么力度合适,什么角度不会重伤。

  而且卫琢是这个世界的核心,轻易死不了。

  所以文秋哪怕脸上被溅了血,他也毫不犹豫地把人踹开,飞快转身拧开门就跑。

  幸好也只是三楼,冲下去都不用等电梯。

  文秋耳边的任务提示音一直在响,等他冲上的士让人快跑的时候,任务完成度已经飙升到了95%。

  还差最后五个点。

  他心脏怦怦狂跳,喉结频繁滚动,连脸上的血都忘了擦。

  前面的司机大叔看他神情紧张,身上还沾了血,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杀人犯,于是便一声不吭地把文秋拉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缓过神的文秋:“…………”

  再跑已经来不及了,被请进去了解情况时,文秋一直不愿意说名字,他怕卫琢能很快地顺藤摸瓜找过来。

  现在任务值已经飙到了95%,“分手”这个招数也用过了,再来一次效果肯定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如果被抓回去,能用的手段无非就只有吵架和冷战,在对方承受阙值提高的情况下,这些方法很难去突破他的情绪临界值。

  思绪跑偏的文秋久久没有应警察的问话,对方神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