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有些饿了,秋秋,你有想——”
“卫琢!”
文秋直接打断道:“你不要装听不见,也不要转移话题,我们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所以呢。”
卫琢顺手拿了岛台上文秋喝水的杯子,垂眸从旁边的置物柜上随意拿了瓶药。
他敛了面上那点僵硬的笑,指尖微微发抖,扣了三次才把药瓶盖子打开,但却忘了吃。
指尖一直频繁而用力地扣着瓶盖,卫琢目光低垂,寻着印有点文秋唇印的那一面,对上去抿了一口水,声音沙哑而平静。
“是为了霍迟吗?”
这句话问出来后,文秋许久都没有应声。
卫琢指腹被瓶口猛地划开了个口子,不深,可血依旧渗了出来。
很怪异的疼,似乎叫他骨头都在打颤。
目光顺着落过去,卫琢才恍惚想起来——
他没有吃药。
……吃了药就会好的。
吃了药一切都会好的。
木愣地把药塞进嘴里,他又忘记了喝水,把药片咬在齿尖嚼碎了,咽下去,他才微微抬起头来,跟文秋闲聊似地开口。
“我今天去找霍迟了。”
文秋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直到他听见卫琢下一句话说:“他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惜。”
低哑的声音带着点笑,语气又是极惋惜的。
这种反差叫文秋后背窜起一阵寒凉,他猛地撩开眼皮,正正撞上卫琢漆黑的目光。
里面的恨意和妒忌扭曲到了极点,偏偏他又是笑着的,轻声说:“车子碾过去,那条小腿,骨头都碎了,真是可怜,他以后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秋秋。”
“我要救他的。”
卫琢微微撇着眉头,那是一副怪异的,高高在上的怜悯表情,却又在说完那几个字眼后颤着肩膀笑出了声。
“……只是啊,他怨恨我,不过才挨过去,他便如同一条疯狗似地扑上来,血和碎骨拖了一地,撕心裂肺地咒骂我,要我去死,我没有办法,只得捅穿了他的肚子。”
文秋瞳孔猛地缩紧,呼吸都屏住了。
哪怕他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卫琢来说不过是个血腥一点的梦境,醒来之后什么疼痛都不会记得,但他依旧表演得很卖力。
“你杀了他?!”
目眦欲裂的文秋一把攥住卫琢衣领,“你这是杀人!卫琢,你疯了吗?!!”
对方似是有些不懂他的生气,微微凑近了些,长眸洇满了极端的恶意,轻而又轻地和文秋说:“宝宝,小三怎么能算人呢?”
“是他先下贱不堪地勾引你,是他一直逼我,我没有办法的秋秋。”
文秋呼吸碎乱,又惊又怒地后退几步。
“你疯了,卫琢,你真是疯了!”
说着文秋转身,直接往入户门那边走,他知道门是锁着的,只有卫琢的指纹才能打开。
他已经试过了。
文秋心里有了谋算,步伐越来越快。
哪怕清楚门打不开,卫琢心脏还是漏跳了一拍,他呼吸都停了,冲上去拽住文秋,却被对方转身反手扇了一巴掌。
“分手!”
文秋胸腔剧烈起伏,眼尾猩红,卫琢却像看不到似的,气息急乱地低头,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捂住他的嘴。
第59章 药效
“好了秋秋,已经很晚了,你肯定是累了对不对……”
卫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都还没碰到文秋就被他猛地拍开。
“我说分手!你聋了吗?!我没兴趣和杀人犯在一起!”
那两个刺耳的字眼重复出现,像是绳索一样绞在卫琢脖颈上,他一下子气都喘不过来。
尖锐的嗡鸣在耳边炸开,牙齿不自知地打着颤,卫琢张了张嘴,许久才从喉腔中挤出气音道:“是他在逼我……”
“我不在乎!”
【情绪值+1。】
【任务完成进度:88%。】
提示音响起的那瞬间,文秋呼吸也跟着绞紧,他固执地仰头直视面色苍白而茫然的卫琢,字字句句如刀子般往他心脏上插。
“我已经受够你了,永无止境的猜疑,过度强盛的掌控欲,让人完全忍受不了的妒忌心,你不正常,卫琢,你根本不正常你知不知道!”
“……那是谁逼的呢?”
轻而又轻的呢喃沙哑而艰涩,卫琢喉咙里泛着血腥气,长眸湿红一片,发抖的指尖死死攥紧文秋衣角,丝毫不敢放开。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弓身把文秋逼在墙角,颤声一字一句道——
“是你,秋秋,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把我拽下来,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可转眼又和无数人暧昧不清,是你一直在放纵他们得寸进尺地来逼我!”
这声指责听得文秋“火冒三丈”,他推了下人,拔高声音:“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和我分手啊!”
“不可能的宝宝……”
卫琢急促地喘了一下,眉头轻轻皱着,双目沁满了病态而扭曲的痴迷,抵着文秋鼻尖,带着点诡异的怜爱说:“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他像是疯了般胡言乱语,似笑似哭地抵住文秋亲吻,不断重复道:“我爱你,文秋,我爱你……我们一起去死好不好,宝宝,我们一起去死吧,我好疼啊秋秋……”
皮肉底下像是长了虫子,极端的焦虑症让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脑海里全是歇斯底里的嗡鸣与尖叫。
卫琢想把自己的脸皮扯下来。
他指尖剧烈蜷缩了下,咬着牙根嗬嗬喘息,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文秋身上,洇开的湿意像针尖一样扎进了他骨头缝隙里。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不能心软!
文秋呼吸屏到近乎于没有,在耳边提示又加了两点任务值后,他闭眼微不可闻地深吸了一口气,佯装投降般松懈下肩背的肌肉,松了唇齿应了卫琢的吻。
对方察觉到了他态度的松动,身体的反应极其剧烈,颤着腰腹不断哭喘,口涎大量分泌,粘腻的湿吻中,水声放荡又下流。
舌尖分离的间隙,卫琢一直在跟文秋表白,后者垂着眼,一言不发地重新吻住他,勾着他沉沦迷醉后,文秋状似无意地与卫琢十指相扣。
一声接一声的闷喘不断拔高,卫琢眼前闪过白光的那瞬间,指腹忽然触碰到点温凉的东西——
“滴——”
门锁被解开的声音才落至耳边,文秋便眼都不抬地抡起玄关置物柜上的花瓶,照着卫琢脑袋猛地砸下去。
——他打架很有经验,知道什么力度合适,什么角度不会重伤。
而且卫琢是这个世界的核心,轻易死不了。
所以文秋哪怕脸上被溅了血,他也毫不犹豫地把人踹开,飞快转身拧开门就跑。
幸好也只是三楼,冲下去都不用等电梯。
文秋耳边的任务提示音一直在响,等他冲上的士让人快跑的时候,任务完成度已经飙升到了95%。
还差最后五个点。
他心脏怦怦狂跳,喉结频繁滚动,连脸上的血都忘了擦。
前面的司机大叔看他神情紧张,身上还沾了血,被吓得脸色有些发白,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杀人犯,于是便一声不吭地把文秋拉进了最近的警察局。
缓过神的文秋:“…………”
再跑已经来不及了,被请进去了解情况时,文秋一直不愿意说名字,他怕卫琢能很快地顺藤摸瓜找过来。
现在任务值已经飙到了95%,“分手”这个招数也用过了,再来一次效果肯定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如果被抓回去,能用的手段无非就只有吵架和冷战,在对方承受阙值提高的情况下,这些方法很难去突破他的情绪临界值。
思绪跑偏的文秋久久没有应警察的问话,对方神情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