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
“嗯?”文秋被勒得有些不舒服,像条难抓的小鱼一样不断挺腰想要挣脱出去。
可他越挣扎霍迟缠得就越紧,气得文秋仰头一嘴咬在他下颌上,口齿不清地骂:“你耳朵长在猪脑袋上吗,我让你松开,有没有听见!”
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得有些古怪,问他:“你刚刚去哪了?”
啧。
文秋立马猜到是自己身上沾到了林尽染的烟味。
……这个狗鼻子。
他心里嘀咕着骂人,面上却坦荡的很,理直气壮地骗人道:“去抽了根烟。”
霍迟眉心瞬间拧紧,“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做就做了呗。”
“是不是秦渡教你的?”
霍迟眼里攥起火,面上表情有些凶,气息急促地恨声道:“肯定就是他带坏了你!”
说完他又乘机给文秋上眼药,张口便给人家泼脏水说:“他那种纨绔子弟私生活杂乱,男女老少都不放过,酗酒,家暴,婚都离了三次,你别跟他乱学。”
文秋非常配合的瞪圆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他离了三次啊,从十八岁就开始结?”
“对啊。”
霍迟脸不红心不跳,有鼻子有眼地抹黑道——
“第一任强取豪夺,得到了就家暴人家,硬是叫对方流产了三次,好不容易离婚后,又对酒吧里一个男生一见钟情,恋爱一个月闪婚,三个月后又离婚,听说那男生最后都是从秦家抬出来的,浑身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文秋似是听八卦听上了瘾,也不挣扎了,问霍迟:“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
对方卡壳了一下,几秒后才随便编纂道:“是个大学老师,自从和他结婚后就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警局那边没找?”
霍迟毫不走心地应道:“谁查谁死。”
文秋假惺惺的惊讶:“天呐!”
“所以要离他远远的,宝宝。”
霍迟黏糊糊地去亲文秋脖颈,耳垂,最后又将鼻尖抵在他脸颊上轻轻蹭嗅,声音闷哑地说:“他那种人最下贱了,装模做样,惺惺作态,不要脸的很,你失忆就是他处心积虑弄的,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们俩。”
“那的确很坏了。”
文秋打了个哈欠,耷拉下眼皮,很是敷衍地拍拍霍迟。
“松开一点,我要睡觉了。”
“……趴在我身上睡好不好?”
文秋:“…………”
——
林安最近有些愁闷,因为他们先生的失眠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有时候甚至会一整夜地待在书房里,偶尔会很冷不丁地问他有没有见到文秋。
天知道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惊悚,脸都一下子煞白了下去。
兴许是他反应太大,林尽染之后便再也没有问过。
第四天晚上,他终于离开了书房。
林安长舒一口气,觉得事情终于稍微走上了点正轨,时间会抚平一切,相信他们先生会好的。
忠心耿耿的特助哪里会知道,一门之隔的卧室内,林尽染正出神地望着窝在沙发里睡觉的青年。
他穿着睡衣,四仰八叉地很没睡相,袜子也没穿,赤脚随意搭在沙发边缘。
林尽染呼吸变得很慢。
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世间大抵是存在因果报应的,他处心积虑地换了卫琢的药,把对方逼得几次濒死。
现在,轮到他了。
……应该去找医生的。
顺理成章地接受治疗,吃药,康复。
他明明知道这样做才对。
林尽染心脏跟坏了似的狂跳,身体不听使唤,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半跪到了沙发面前。
身子前倾,他和文秋的距离不过咫尺。
对方呼吸扑在他鼻尖上,温热的,鲜活的,真实到触手可及的爱人。
眸底泛上痴意,林尽染喉结吞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文秋的模样。
对方若有所感般,眼皮动了动,几秒后才困顿地撑开,瞧见近在咫尺的林尽染他也没怎么惊讶,懒洋洋的,说:“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像是在对晚归的丈夫抱怨那般。
林尽染因为这个突兀的联想,腰腹瞬间炸开一阵酸麻,他瞳孔怪异地撑开,缓了几秒,才哑声说:“抱歉。”
“最近很忙吗?”
“嗯。”
“那有没有抽烟?”
文秋耸着鼻子去闻,气息扑洒在林尽染皮肤上,带起来的痒意像是渗到了心脏上一样。
他有些受不了,却又没退半步。
“……我已经戒了。”
“那上次呢?”
文秋兴师问罪般的抬头,他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可以颠倒地位当一回林尽染的老师,便有模有样地装起来,学着林尽染平时教训他的模样,说——
“吸烟有害身体,你这般不懂节制,是会早死的。”
无法无天的小骗子一如既往地什么都敢说。
林尽染眸底湿红,唇角无奈地扬开点弧度,起身贴坐到文秋旁边,视线掠过他光溜溜的脚。
“怎么不穿袜子?”
“不喜欢。”
没个正形的文秋仰倒在沙发上,脚胡乱踩着林尽染,问他:“奶奶和年年还好吗?”
“嗯。”
林尽染一把抓住那只作恶的脚,眼皮低低垂着,指腹腻在那点皮肤上,微不可见地摩挲了下。
触感很真实。
……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呢。
林尽染出神的想,可下一秒,被他抓住的坏猫冷不丁地挣开,而后极其恶劣地踩在他腰侧上。
“喂,林尽染。”
文秋语气有些散漫,很寻常地说道:“接吻吗?”
刹那间,屋内的呼吸声骤然只剩下文秋自己的。
过了很久,林尽染才掀开眼皮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
林尽染几乎本能地反驳道:“我没有。”
文秋歪头,故弄玄虚地吓唬人,张嘴便说:“撒谎。我出现在这儿,不就是因为你想我吗?”
林尽染与他错开视线,语气平静道:“你总是这般自信吗?”
被他这样轻嘲,文秋也不恼。
他一骨碌爬起来,凑到林尽染旁边,伸手把他脸掰向自己,言之凿凿道:“你就是喜欢我。”
说完,他又笑哼哼地催促道:“快点,你要不要亲我。”
“…………”
指骨攥到发白,林尽染死死盯着面前恶劣至极的青年。
他总是这样扰人心神。
活着如此,死了也不愿意放过他!
林尽染忽地生出些怨恨,气息急乱,口不择言道:“你不是喜欢卫琢吗?你不是愿意为了他去死吗?现在又来招惹我干什么?文秋,我又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凭什么听你的话?!”
被如此指责,文秋还是没有半点气恼。
他挑着笑,稠艳的眉眼灵动得不可思议,勾着林尽染的目光,若即若离地与他抵着鼻尖,呼吸暧昧地缠在一起。
“可是,喜欢卫琢的那个文秋已经死在车祸里了,现在的这个……”
“……是你的。”
刻意的停顿带着满满的引诱意味,文秋眼帘松松半压着,伸手勾住林尽染脖颈,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想要吗?”
“林尽染,你真的不想要吗?接吻,**,你不是已经幻想过很多次了吗?现在,我就在这儿,你——唔!”
文秋眼眶被猛地蒙住,被按倒在沙发上时,唇舌被堵得毫无间隙,剩下的话也被对方吃进了嘴里。
林尽染没有接过吻,动作生涩蛮横,带着发泄的意味,拖曳出来的水渍弄得文秋下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