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亚雌,封心锁爱。
菲尼克斯暗暗下定了决心,他要完成一场华丽的蜕变,让兰度那个家伙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一阵劲爆的音乐响起)我要蜕变!!!(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兰度:到底在燃什么?
菲尼克斯: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冷漠无情的亚雌,我再也不会笑了。(已黑化)
小菲就是小学生来的,一丢脸就会开始幻想自己成为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这样。整点营养液吧,就当喂系统了(057:最近我的戏份有点少啊,美滋滋)[比心]
第72章 暗恋我?(加更)
日子在纳费斯特大学规律而充实的节奏中悄然滑过。
校园里的植被换了更深的颜色, 空气里的凉意也日益明显。对于兰度而言,最大的变化并非季节更迭,而是他那位室友令人费解的转型。
菲尼克斯不再每天冥思苦想怎么追着阿诺德跑, 脸上总是生动的表情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刻意板起来的冷淡神情。
他不做任何多余的修饰,只穿着原先嫌弃至极的基础款院服, 整个虫像是一幅被调低了饱和度和亮度的油画,依然美丽, 却失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鲜活气。
更让兰度感到意外的是他在学业上的较劲。
上课时,即使是最枯燥的理论推导课, 菲尼克斯也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盯着讲台或光屏, 不再偷偷玩终端或补觉。
兰度不止一次看到他漂亮的紫眸因为强忍困意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长睫颤动着, 仿佛下一秒就要合上,但他总会用力掐一下自己的手心,强行把涣散的注意力拉回来。
下课之后, 他不再第一时间冲向可能有阿诺德出没的场所,而是真的会联系家里安排的专业顾问, 进行远程的小灶补习。
有些问题明明很简单, 兰度就在旁边,甚至塞西尔也在小组群里,他完全可以开口请教,但他偏不。宁愿多花时间翻找资料、磕磕绊绊地理解那些基础概念, 或者迂回地去咨询“外援”, 用一种更麻烦、更低效的方式去解决。
仿佛主动向兰度求助,就会在这场他自己单方面宣布开始的冷战中先输一城。
兰度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他能敏锐地捕捉到,那只亚雌自以为隐蔽地、时不时偷瞟过来的小眼神。
可每当兰度毫不避讳地地迎上那道视线时, 菲尼克斯便会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移开目光,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然后像是为了掩饰慌乱,重重地、非常刻意地“哼”一声,扭过头去,只留下一个故作高傲的后脑勺。
傲娇真的过时了。兰度在心里默默评价。
607室像是住了两座冰山,菲尼克斯每天都在用尽全力模仿兰度的冷淡,试图在“面无表情”和“惜字如金”的领域与对方一较高下,他说话简短,行动刻意保持距离,连以往那些咋咋呼呼的生活习惯都收敛了不少。
兰度觉得这场面有些好笑。亚雌总是绷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试图用眼神向他发射“冷箭”,却又总是控制不好力度和频率,那副生怕他看不见、又怕他看得太清楚的别扭模样,也挺可爱的。
他乐得清静,也没有主动破冰。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塞西尔和阿诺德建立了相对稳固的情侣关系,菲尼克斯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最多只是对着他散散冷气怨气。
*
这一日的午后没有课程,菲尼克斯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书桌前,面前的光屏上同时开着好几份复杂的工程图纸和数据文件。
他眉头微蹙,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缓慢敲击,将从家族工程师那里获取到的最新一批、经过脱密处理的前沿技术资料和数据,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转发到他们三虫的期末项目小组群里。
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有点用处。
完成这项例行公事后,他习惯性地退出了小组群聊界面,手指无意识地在终端主屏上向下一滑,刷新星网动态。
一条特别关注的推送,猝不及防地跳到了屏幕最上方。
【阿诺德:感恩你的存在,我的生命-之光。】
配图是一个雌虫的剪影,逆着光,看不清面目,但菲尼克斯心知肚明那是谁。
哦,公开了。是塞西尔。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就在不久之前,阿诺德这个名字还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可现在,看着对方如此直白地宣誓对另一个雌虫的所有权和珍视,他内心泛起的波澜,竟然还不如前几天解不出一道基础题时的烦躁来得强烈。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终端屏幕,将它倒扣在桌面上。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寝室另一侧。
兰度其实从菲尼克斯刷新星网的那一刻起,就在用余光留意着他的反应。看到那条动态弹出时,他心中微微一紧,做好了迎接亚雌可能出现的各种情绪反应。
菲尼克斯在兰度床前停下,微微俯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问这话时他的心情异常平静,现在只有雌虫那张冷淡的脸足以牵动他的心绪。
兰度与他对视,没有回避。
“嗯。”
这也没什么不好否认的,他和塞西尔那对一直保持着联系,偶然见到的第一面,阿诺德就从他的样貌中品出了不对劲,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至于主角们的恋情进展,出于与系统的保密协议,兰度不能透露任何关于“世界线”、“主角”本质的信息,目前这种“主角恩爱,男配消停”的平和局面,正是他乐见其成的。
这次任务与兰度而言,基本上已经提前宣告了胜利,就连原定的恶毒男配都走上了正轨。
如今兰度看菲尼克斯,就像看一个烟酒都来的叛逆青春少年老老实实听课学习,不禁老怀甚慰。
可偏偏这时,亚雌紧盯着他,没头没尾地甩出一句:
“我装不下去了。”
“?”
兰度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冷了他快一个月的亚雌忽然扑到他怀里,毫无自觉地掀开学院发的基础款被褥,一扭身躺在他的身侧。
丝滑小连招?
菲尼克斯抱着兰度的手臂满足地蹭了蹭,闭上眼睛时,还不忘数落一句:“你怎么还用这么丑的床褥,赶紧换掉。不行就让我来挑。”
兰度身体僵硬,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和匪夷所思的言行弄得一时懵住。他快速检索记忆,确认自己绝对没有按剧情跳过,也没给菲尼克斯灌輸过什么奇怪的信息。
他一挑眉:“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菲尼克斯终于睁开眼,仰头看着垂眸的兰度,自信满满,“算我输了,没你沉得住气。”
“说清楚。”兰度觉得他们的对话仿佛不在一个频道。
“你不是喜欢我吗?”
“你做梦梦见的?”
菲尼克斯却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兰度这是在嘴硬。在他看来,像兰度这种性格冷硬、喜怒不形于色的雌虫,搞暗恋怎么可能直白地说出口?肯定要百般掩饰,直到被聪明的他发现蛛丝马迹。
“之前,我每周订了放在你桌上的那些花你都没有扔掉,”菲尼克斯笑得狡黠,“现在,你柜子里的干花都快放不下了吧?”
要不是无意间窥见这个秘密,他也不会确认这个闷骚雌虫的小心思。
兰度暗恋自己,这个认知让他止不住的雀跃。但先前菲尼克斯先前已然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亚雌,因此强撑着改掉自己黏糊的性子,也不好拉下面子说破这个秘密。同时他也脑补了无数和这只雌虫谈恋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