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和兰度谈恋爱,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即期待,又羞赧,还带点别扭。
“少自作多情。”兰度就像被造了黄谣一样无力。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他不忍心糟践别人好意送的礼物,因此认真保存,仅此而已。
菲尼克斯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他将脸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兰度的下颌:“还有,你总是在我提起阿诺德、想办法追他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泼冷水,说各种难听的话……其实也是因为吃醋,对不对?”
他自以为得到了正确的答案,笑得志得意满,整张脸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亚雌很久不用香水,买来的香薰也落了灰,兰度只能闻到浅淡的沐浴露味道,垂落的银丝扫过兰度的面颊,泛起一丝痒意。
“不要在这里说梦话。”兰度将他凑近的脸推开。
“唔,都说了算你赢了,怎么还不肯承认……”
菲尼克斯努力对抗着兰度手掌的力道,脸颊被挤得微微变形,出口的字句也变得含糊不清,但眼神依旧锲而不舍。
眼见兰度还是一副岿然不动的状态,他福至心灵地握住那只手掌,闭上眼暧昧地轻蹭。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依赖的亲昵。
“恶心到我了。”兰度像被烫到般飞速缩回手,自顾自地打开通讯器,飞快滑动界面,不知道在忙什么。
“赶紧回你自己的床上,少在这里卖蠢。”
“我不要,”菲尼克斯自认为抓住了兰度最大的把柄,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我有那么拿不出手?只要你承认喜欢,就能得偿所愿了。”
谁知道这只亚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或者只是无聊了想找新的乐子?兰度心中冷笑,觉得不能再这样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看来,不吓一吓他,他是不会知难而退了。
他忽然放下终端,揽住亚雌的一把细腰,掼进怀中,虎口卡住尖俏的下巴,捏着那软乎乎的面颊质问,“知道我喜欢的是雌虫,还敢往我的床榻上爬,一点防虫之心都没有?”
“哇,”菲尼克斯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眼里泛着崇拜的光,“好霸道,我好喜欢。”
他轻轻闭上眼,眼睫颤动如蝴蝶振翅。
“接下来是不是强吻环节?”亚雌嘀咕了一句,“要不等我吃颗糖……”
兰度:“……”
没招了。
当菲尼克斯不要脸面的时候,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兰度不去看他闭目索吻的神情,投降般抬手松开对方,又无力地紧握成拳。
“求你了,换个虫折磨吧。”
菲尼克斯听了这话,意外地睁开眼。他仔细观察兰度的神情,确定找不到破绽之后,神色也严肃起来。
“你真的对我没感觉?”
自己分析如此缜密,兰度没道理不喜欢自己的。
为了彻底断绝他的念想,兰度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有,我跟你姓。”
“哎呀,”菲尼克斯不好意思地红透了脸颊,“我还没想进度那么快的,你已经想跟我姓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飘忽,完全是一副被直球击中、手足无措的害羞模样。
【他什么意思?】兰度不解其意,果断向最全知全能的系统提问。
057正好没挂机,启动检索功能:【根据虫族历史社会形态演变资料,远古时期曾存在过短暂的‘雌尊’社会阶段,那时婚姻制度中,迎娶进门的雄虫通常需要改随雌主的姓氏,以示归属和臣服。后来因为雄虫数量锐减、生理地位变化等原因,社会结构反转,进入漫长的‘雄尊’时期,姓氏传统也随之改变。】
它补充:【总之在现在说随对方姓,通常是一种情话。】
兰度:“……”
原来是文化差异。
就在他停下来询问系统的间隙,菲尼克斯已经自我攻略完成,不好意思地扯扯兰度的袖子。
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但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我们先从谈恋爱开始,好不好?现在说那些还太早,我雌父那边……”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雌虫搞在一块,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菲尼克斯想到这里,打了个寒战,又重申道:“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直接带你回去见家虫。”
“我真的没那个想法。”
兰度承认自己的确对菲尼克斯有些异样的感情,对这个少年的接近,他总是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排斥,但自认还不到喜欢的浓度。
菲尼克斯却是不乐意了,他摆出了能做出的最凶悍的表情。
先前一次算他自作多情,再一不再二,不能再让这么丢脸的事情重复一次。
今天兰度是非得喜欢他不可,不行就强取豪夺,死也要争口气。
“你最好乖乖跟我在一起,否则,”菲尼克斯摆出一副恶霸嘴脸,“我就要用权势压垮你。”
沉默了几秒,兰度看着眼前像只炸毛小猫的亚雌,轻哂。
他低低地开口:“看着我。”
“嗯?”菲尼克斯应了一声,原本清亮的眼神变得迷蒙。
他瞬间失去了自我意识,直到坐定,身体接触到自己熟悉的、柔软的丝绒床罩,菲尼克斯眼中那层薄雾才骤然散去,神智瞬间清明。
他猛地低下头,看看自己坐着的位置,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床铺上依旧维持着坐姿、表情平淡无波的兰度。
“???”
大白天的见鬼了?
作者有话说:菲尼克斯:我的高冷学霸虫设坚持不过一章吗?可恶……
兰度:先治治自恋吧,还有大白天说梦话。
菲尼克斯:不许这么说我,我还有一个虫设。
兰度:……(粘人精?)
怕上章看得不爽,还是一起放出来好惹。依旧求营养液之。[三花猫头]
第73章 假期意味着
菲尼克斯已经想不起来阿诺德姓什么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让某个黑发雌虫承认自己的感情。
兰度很头疼,自从撕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后,亚雌就不再装高冷, 而是没脸没皮地恢复了粘人精的本质。
这日是课程的最终小组项目汇报日。按最初的分工, 最终演示环节本该由菲尼克斯负责,最初他们都觉得上台展示的工作可以交给擅长吸引眼球、不怯场的亚雌。
但是随项目的深入, 这货在技术理解上的短板暴露无遗。他或许能记住一些名词和结论,但对其背后的原理、数据之间的关联, 以及可能存在的漏洞几乎一无所知。
怕他答辩环节出问题拖累整组,兰度还是决定自己上。
此刻, 兰度站在讲台前, 身后是全息投影出的复杂而精密的舰载辅助武器系统三维模型, 他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 身姿挺拔,每一个用词都经过斟酌,将小组创新的设计思路、解决的技术难题、模拟测试结果以及存在的局限性, 有条不紊地阐述出来。
面对台下教授偶尔插入的提问,他也能迅速抓住要点, 给出简洁的回答。他的表现堪称出色, 甚至超出了许多同班同学的预期。
这个平日里总是坐在后排、沉默寡言、除了和菲尼克斯“纠缠”外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雌虫,竟然在专业领域展现出了相对扎实的功底。